兩人嬉鬧溫存,讓張萬師徹底卸下了往日裏那副疏離清冷的模樣。
玩鬧盡興之後,他牽著如月的手緩步走回二人的小家,眉眼間皆是藏不住的溫柔與佔有欲。
這一次,他再也沒有藉口推脫,也不願再與心愛之人隔著重簷,徑直拉著如月同臥一床,錦被覆身,他理直氣壯地將人擁在懷中,低沉的嗓音帶著笑意: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為夫想抱便抱,天經地義。”
溫熱的氣息縈繞在耳畔,懷中人身姿柔軟,張萬師的心也跟著軟成了一灘水。
相擁而眠的夜晚,情意繾綣難捨,兩人從夜色深沉廝混到天際泛白,纏綿繾綣,再也沒有了往日一炷香便倉促結束的窘迫與倉促,滿室皆是濃情蜜意,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這般甜蜜安穩的日子過了好幾日,張萬師看著身邊巧笑倩兮的如月,心中忽然生出了幾分愧疚。
他身為夫君,總不能一直這般無所事事,理應扛起養家餬口的責任,讓娘子過上安穩富足的日子。
思及此,他便辭別瞭如月,獨自走上街頭,四處打聽尋找活計,隻想憑自己的力氣,給如月一個安穩的家。
白日裏張萬師外出尋活,如月便在家中打理瑣事,滿心歡喜地等著他歸來。
可眼看著天色漸暗,夜幕籠罩了整個街巷,家中依舊沒有張萬師的身影,如月心中漸漸泛起不安,正欲出門打探,院門卻被輕輕叩響。
門外站著的是大理寺少卿趙瀾之,了。
“如月姑娘,事態緊急,張萬師涉嫌殺人,現已被關入京城大牢,案情疑點重重,我需要你隨我一同前往牢中,問清事情原委。”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砸得如月瞬間僵在原地。
她怎麼也不肯相信,方纔還與自己溫存說笑的夫君,竟會一夜之間淪為殺人嫌犯。
強壓下心中的慌亂,她匆匆收拾了一番,轉身跑去街邊的熟食鋪,買了一隻張萬師最愛吃的烤雞,緊緊抱在懷中,跟著趙瀾之快步趕往大牢。
陰暗潮濕的大牢裏,黴味與鐵鏽味交織,他被關在冰冷的囚籠之中,衣衫略顯淩亂,神色憔悴,往日裏的意氣風發蕩然無存。
可當他看到牢門外身形單薄、滿眼擔憂的如月時,瞬間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整理著皺巴巴的衣衫,又胡亂捋了捋淩亂的頭髮,隻想在自家娘子麵前,保留最後一絲體麵,不願讓她看到自己這般狼狽不堪的模樣。
如月眼眶一紅,強忍著淚水,將懷中還帶著餘溫的烤雞遞進牢中:
“你不是出門去找活計賺錢養家嗎?怎麼會變成這般模樣,還成了殺人兇手?這其中定然有誤會,你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張萬師握著溫熱的烤雞,卻垂著頭,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趙瀾之上前一步,循循善誘:
“張萬師,你若再閉口不言,待到案情定案,你便會被問斬示眾,到時候真正的殺人兇手逍遙法外,必定還會繼續作惡,連累更多無辜之人。你難道想含冤而死,讓如月姑娘獨自傷心嗎?”
這話戳中了張萬師的軟肋,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憤恨與懊悔,終於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和盤托出。
原來他在街上尋活時,遇到了一個名叫泥古的男子,那人裝作可憐兮兮的模樣,謊稱自己辛苦做工卻被黑心僱主剋扣工錢,屢次討要無果,走投無路。
泥古知曉張萬師武功高強,便花言巧語哄騙他,讓他幫忙潛入僱主家中偷回工錢,美其名曰行俠仗義、替天行道。
張萬師本就心性單純,又一心想做些正義之事,當即信了泥古的話,可當他潛入那人家中時,卻發現僱主早已倒在血泊之中沒了氣息,而他也恰好被趕來的衙役抓了個正著,百口莫辯,成了替罪羊。
得知真相的如月又氣又心疼,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嗔怪道:
“說你傻,你有時候偏偏機靈通透;說你不傻,你又這般輕易被人哄騙,跟著旁人去偷錢,我真是不知道該如何說你纔好!”
張萬師耷拉著腦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悶悶道:
“我就知道你會罵我傻,早知如此,還不如直接被他們當成兇手斬了,省得給你添麻煩。”
“那可不行。”
如月一臉心疼:
“你若真被斬了,我豈不是要重新再找一位夫君?可這世間,想找一個像你這般時而傻氣、時而通透,又真心待我的夫君,可比登天還難。”
張萬師猛地抬眼:
“你……你不怪我?”
“怪,怎麼不怪。”
如月輕嘆一聲,眼中卻無半分埋怨,隻有滿滿的溫柔,
“可怪你又能如何?我既已嫁給你,便是一生一世的夫妻,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洗清這樁冤屈,讓你平安回家。”
如月又柔聲說了許多鼓勵的話語,細細叮囑他在牢中照顧好自己,可探監的時間轉瞬即逝,獄卒上前催促,兩人隻能含淚相望,依依不捨地告別。
另一邊,趙瀾之聽完張萬師的供述,立刻派人全城搜捕泥古,隨後又與葉遠安循著線索一路追查,一路查到了羅天洞。
兩人聯手探查,不僅成功抓獲了殺害僱主的真兇泥古,還意外找到了武天後心心念唸的至寶蕉下美人圖。
而隨著案情深入,更牽扯出了地方州縣隱瞞災情、貪官汙吏中飽私囊的驚天秘聞,訊息傳回京城,朝堂之上瞬間風起雲湧,一番激烈的彈劾與徹查隨之展開。
真兇落網,證據確鑿,張萬師的冤屈終於得以洗清。
走出陰暗大牢的那一刻,陽光灑在身上,他卻依舊神色懨懨,滿心都是給如月惹下麻煩的愧疚。
回到家中,如月早已煮好了一大鍋熱氣騰騰的柚子葉水,笑著讓他從頭洗到腳,洗去牢中沾染的晦氣與黴運。
洗盡塵埃的張萬師依舊垂頭喪氣,坐在院中一言不發,思來想去,自己既不會經商,又不懂手藝,最後還是決定重拾舊業,進山打獵,既能餬口,也能給如月帶回些野味滋補身體。
叮囑好如月在家中等候,張萬師便揹著弓箭匆匆出門進山。
可他前腳剛走,後腳便有一位身著素衣的陌生女子敲響了院門,女子麵露疲憊,柔聲向如月討一碗水喝。
如月轉身回屋端了一碗清水遞了過去。
就在如月將水碗遞到女子手中的剎那,那女子眼中寒光一閃,猛地抬手,一把白色的迷藥徑直撒向如月的麵門。
如月心中一驚,反應極快,瞬間屏住呼吸,順勢雙眼一閉,軟軟地倒在地上,裝作被迷暈的模樣。
女子上前將如月拖到院中隱蔽之處藏好,然後開始偽裝自己。
沒過多久,院門外傳來腳步聲,張萬師打獵歸來,肩上扛著獵物,滿心歡喜地推門而入。
那偽裝成如月的女子立刻迎了上去,巧笑嫣然,眉眼間儘是溫柔,伸手便想挽住張萬師的胳膊。
可張萬師卻在靠近的瞬間,臉色驟然一變,猛地後退幾步。
眼前之人身上,沒有如月獨有的淡淡桃花香氣,反而縈繞著一股刺鼻的、如同動物腐爛般的陰冷腥氣,陌生又詭異。
張萬師眼神銳利如刀:
“你是誰?為什麼偽裝成我娘子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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