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雪蓮秀眉緊蹙,冷聲喝止:“不用進來!”
話音未落,木門“吱呀”一聲被輕輕推開,侍女躬身而入,顯然沒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蘇昌河身形微頓,指尖凝起的內力尚未施出,便見蕭雪蓮柳眉倒豎,掌心凝勁一掌拍在侍女胸口。
那侍女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咳著血蜷在地上。
“我是不是說過,不許進來?”
蕭雪蓮的聲音冷得像冰,眸底翻湧著戾氣。
侍女撐著身子想要爬起,聲音帶著怯意與委屈:
“郡主,奴婢隻是……隻是擔心您……”
“擔心?”
蕭雪蓮披上衣服緩步走過去,語氣裡滿是不耐,
“看來我這個郡主的話,在你眼裏竟這般不值一提。”
話音落,她抬手扼住侍女的脖頸,稍一用力,便聽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侍女的身體瞬間軟了下去,蕭雪蓮嫌惡地將人像丟垃圾般扔出門外,那具冰冷的軀體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悶響。
院外候著的其他侍女見狀,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跪倒在地,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蕭雪蓮掃過眾人,杏眼圓睜,厲聲嗬斥:
“都杵在這裏做什麼?滾!再敢靠近半步,和她一個下場!”
侍女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四散而逃,轉眼便沒了蹤影。
院內重歸寂靜,回到房間,蘇昌河已臉頰泛紅,眸底覆著一層異樣的潮紅,周身氣息紊亂,顯然是身不由己。
蕭雪蓮指尖搭上他的腕脈,片刻後,眉峰微挑。
蕭雪蓮蹙眉上前,三指搭上他脈搏,臉色漸沉。脈象疾促而紊亂,是江湖中那些下三濫的葯。
蕭雪蓮體質特殊百毒不侵,所以她毫無察覺。
難怪今夜王府守衛鬆懈得反常,難怪蘇昌河能這般輕易闖入她這深閨。
原來有人做了局,要將這暗河的殺手送到她的被窩裏。
眸光一轉,心中已有計較,索性順勢軟了身子,眼底漫上水汽,臉頰染上薄紅,裝作被藥性侵染的模樣。
“我...我也有些...”
蘇昌河本就被藥性沖昏了頭腦,見她這般模樣,再也把持不住,兩人便在這曖昧又詭異的氛圍裡,糾纏在了一起。
…………
窗外的月色漸沉,天光微亮時,蘇昌河才從混沌中清醒過來。
懷中的溫熱讓他瞬間僵直,昨夜零碎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炙熱的呼吸,交纏的手指,女子壓抑的低泣。
他猛地坐起,看見身旁蕭雪蓮裸露的肩頭和散落一地的衣物,如墜冰窟。
蘇暮雨還在牢中生死未卜,他卻在這裏做出這般逾矩之事,心中瞬間被愧疚與自責填滿,臉色慘白如紙。
不等他開口,蕭雪蓮已先一步紅了眼眶,抬手捶打著他的胸膛,哭聲淒切,帶著無盡的委屈:
“蘇昌河,你不是人!我好心替你打掩護,你竟然……竟然對我做出這種事!”
她哭得梨花帶雨,肩膀不住顫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我該怎麼辦?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我還有什麼臉麵去見蘇暮雨?嚶嚶嚶……”
蘇昌河被她哭得手足無措,臉頰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辯解:
“但是……當時,你也很主動啊……”
“你怎麼能夠這樣說,我怎麼麵對蘇暮雨!!”
蕭雪蓮淚眼婆娑地看著他,語氣帶著控訴。
“你不說,我不說,蘇暮雨不會知道的。”
蘇昌河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自己都愣住了。這話何其卑劣,可他已無路可選。
這話剛說完,院外便傳來一道沉穩的男聲,帶著幾分質問:
“雪蓮,昨夜你為何無緣無故痛下殺手,殺死府中侍女?”
是蕭若風!
蘇昌河臉色驟變,睡意全無,忙不迭地抓過一旁的衣物胡亂套上,目光急切地在房內尋找藏身之處,隨後閃身躲進了一旁的大衣櫃裏,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蕭雪蓮卻依舊鎮定,慢條斯理地起身,理了理淩亂的衣衫,臉上的淚痕被她隨手拭去,轉眼便恢復了郡主的矜貴模樣。
她揚聲吩咐:
“進來吧。”
門外候著的侍女戰戰兢兢地走進來,端著洗漱用具,不敢看她,也不敢多言,快速地為她打理妥當。
就在這時,蕭若風已然邁步走入,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審視。
蕭雪蓮漱了口,擦了擦唇角,才抬眸看向蕭若風,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甚至還帶著一絲嬌嗔:
“不過是殺了一個不懂規矩的侍女,父親何必上綱上線,我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您的親生女兒了?”
蕭若風眉頭緊蹙,語氣沉了幾分,
“雪蓮,休得胡鬧!就算是金枝玉葉的公主,也不能隨意草菅人命,更何況你隻是郡主。此事若是傳到聖上耳中…………”
蕭雪蓮聞言,臉上的漫不經心盡數褪去,眸光冷冽,向前一步,壓低聲音道:“爹,您可知昨夜潛入府中的刺客,究竟是誰派來的?”
蕭若風眸光一動:
“我當然知道,這件事情,你也猜到了?”
“是當今聖上,昨夜的刺客,就是他派來取您性命的。他都已經買兇殺您了,您還在糾結這種小事??”
蕭若風渾身一震,眸底滿是震驚,隨即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語氣帶著無盡的無奈與悲涼:
“我何嘗不知聖上的猜忌?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蕭雪蓮拉著他的衣袖:
“爹,與其坐以待斃,任人宰割,不如我們反了!將那昏君從龍椅上拉下來,這個位置該你坐了!”
“住口!”
蕭若風嚇得臉色慘白,忙上前一步捂住她的嘴巴,左右張望,聲音壓得極低,
“瘋話!這等謀逆的瘋話豈能亂說?若是被人聽了去,蕭家滿門都會抄斬!”
他深知自己這個女兒性子剛烈,敢想敢做,唯恐這番話被旁人聽去,惹來滅門之禍。沉吟片刻,蕭若風眼底閃過一絲狠戾,當即吩咐朱雀:
“將院中所有的侍女、護衛,盡數處置,換一批可靠的人過來,今日之事,若有半句外傳,格殺勿論!”
朱雀領命而去,院中很快傳來幾聲悶響,再無動靜。
蕭若風這才鬆了口氣,看向蕭雪蓮的目光帶著幾分疲憊:
“走吧,隨我去前廳用早膳,此事日後休要再提。”
蕭雪蓮點了點頭,斂去眸底的鋒芒,乖巧地應了聲:
“是,父親。”
父女二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間,院外恢復了平靜,唯有晨風吹過,帶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衣櫃裏的蘇昌河聽得心驚肉跳,直到腳步聲遠去,院外沒了動靜,纔敢小心翼翼地推開櫃門,探出頭來。
確認四下無人,他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不敢多做停留,趁著府中混亂,悄無聲息地翻出院牆,匆匆離去。
前廳的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早點,蕭雪蓮與蕭若風相對而坐,氣氛略顯沉悶。
蕭雪蓮捏著玉箸,夾了一塊桂花糕,狀似無意地開口:
“爹,女兒有一事想與您說,關於蘇暮雨的。”
蕭若風抬眸看她,語氣淡漠:
“我知道你與那蘇暮雨走得近,甚至還與他在江湖上有過牽扯。但雪蓮,你要記清楚,你是蕭家的郡主,身份尊貴,日後要嫁的,必是名門望族的公子,而非那些漂泊無依的江湖中人。從今日起,與那些江湖人,劃清界限。”
蕭雪蓮咬了咬嘴唇:
“可爹,我與他,早已成親了。”
蕭若風手中的玉箸猛地一頓,沉聲道:
“與蘇暮雨成親的,是藥王穀的辛雪蓮,不是琅琊郡主蕭雪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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