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公孫度突然問道,"亭方,扶餘各族欲結盟之事,具體是何情形?"
徐榮派出的信使未遇前批援軍,而是在公孫度大破候城鮮卑後相遇。
當時軍情緊急未能詳談,此刻才得空詢問。
徐榮略作回憶答道:"此事源自幾個身份不明之人,但應當可信。
屬下同時獲知兩萬鮮卑大軍正威逼三族,想必他們不堪壓迫纔有結盟之意。”
公孫度眉頭緊鎖,沉默良久。
徐榮見狀問道:"大人可是有何顧慮?"
"倒也無甚問題。”公孫度搖頭道,"隻是鮮卑來襲前,我曾派十餘親兵往三族散佈訊息,如今卻杳無音信,實在令人憂心。”
徐榮讚道:"大人深謀遠慮!若非如此,鮮卑恐隻需派萬人防備三族,如今卻不得不增派兵力,大大減輕我軍壓力。”頓了頓又道,"依屬下之見,沒有訊息反倒是最好的訊息。”
"此話怎講?"公孫度奇道。
"三族結盟時未表歉意或謝意,想必尚未發現散佈訊息之人,不知是大人所派。”徐榮分析道,"故而屬下認為他們應無大礙,隻是不便傳信罷了。”
公孫度聞言稍安,點頭道:"亭方此言有理。”
正說話間,親兵來報戰果已統計完畢。
"殲敵約八千,俘獲三千六百餘,餘者潰逃。
繳獲軍械無數,戰馬一萬五千餘匹,其中近萬匹被焚毀,餘者皆需休養半月方可再用。”
公孫度當即吩咐:"將輕傷戰馬售予城中各族,每家限購五匹,餘者留作訓練騎兵之用。”
此舉實屬無奈。
戰馬耗資甚巨,公孫度又囊中羞澀。
雖會增強世家實力,但限量出售既能緩解財政危機,又可借機斂財。
果不其然,戰後兩千三百餘匹戰馬竟售得十億錢,解了燃眉之急。
接著是傷亡報告。
"我軍陣亡三百九十六人,傷兩千三百餘人。”
公孫度與徐榮相視愕然:"可是說反了?"
"千真萬確。
其中近百人是追擊過深被圍,千餘人乃灼傷,非敵軍所致。”
二人難以置信。
以寡敵眾竟獲此大捷,實在匪夷所思。
但見曲長神色篤定,隻得接受這個難以置信的戰果。
凱旋之時,高句驪數萬百姓夾道相迎。
公孫度首次受到如此盛大歡迎,不禁熱淚盈眶。
百姓們高呼"將軍威武",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保家衛國乃軍人本分!鮮卑犯我大漢天威,自當嚴懲!"公孫度向歡呼的百姓致謝,在眾人簇擁下率軍入城。
軍營中,將士們意氣風發。
百姓的愛戴正化作軍人的榮耀,深深烙印在每個士兵心中。
翌日晌午,公孫度醒來喚人。
陽儀應聲而入:"主公!"
"正言?你怎親自守候?"
陽儀笑道:"許久未見主公,甚是想念。”
"現在何時?"
"將近午時。
若主公再不醒,屬下也要喚您用膳了。”
公孫度微微頷首,這正是他休息前對守衛士兵的囑咐。
經過大半天的休整,他感覺精力已恢複得差不多,於是拍了拍手道:"走,用膳去。”
席間,陽儀"不經意"提及親兵隊現狀,但令他失望的是,公孫度除了點頭示意知曉外,再無其他反應。
午膳過後,公孫度領著陽儀和徐榮回到先前休憩的房間。
一進門,公孫度便直入主題:"亭方,想必你已知曉某的親兵隊傷亡慘重,故決定從高句驪守軍中抽調三百六十五名精銳補充,湊足五百之數。”
陽儀聞言先是一喜,但聽到僅補充至五百人時,又泄了氣。
徐榮皺眉道:"大人,何不直接補足千人?畢竟他們肩負大人安危,不容小覷。
高句驪城經此一役,精銳兵力綽綽有餘。”
"就按某說的辦。”公孫度擺手否決,解釋道,"也給其他城池守軍一個機會。”
徐榮這才恍然,應道:"遵命。”
陽儀臉上重新浮現笑容,暗想:隻要不削減親兵隊人數就好。
這時公孫度似不經意地瞥了他一眼,讓他臉上發燙。
公孫度收回目光,繼續道:"亭方,另選三千五百精兵,某準備即刻出發支援各城,一舉擊退玄菟、遼東兩郡的鮮卑軍。”
"大人..."徐榮遲疑道,"您連日征戰已十分疲憊,不如由末將率軍支援?"
公孫度搖頭:"此乃收攏民心之舉,必須某親自出馬。”
徐榮明白其中深意,不再堅持:"是,大人。”
公孫度又道:"某離城後,你立即招募新兵,湊足萬人。”
"這..."徐榮大驚,"大人三思!萬人之眾遠超朝廷規定郡兵數額,恐遭朝臣彈劾!"
公孫度淡然道:"亭方無需擔憂,近兩年朝廷無暇顧及我們。
此次鮮卑南下,正是看準朝廷無力應對。
依某之見,這不過是檀石槐的試探,真正的進攻恐怕在——"
"明年!"
徐榮欲言又止。
起初他未想到這層,但經公孫度點明,雖不願承認,卻也無法反駁。
眼下鮮卑進犯大漢所有邊郡,右北平、昌黎早已淪陷。
若非他們力挽狂瀾,遼東、玄菟恐怕早已陷落。
"若我們戰敗倒也罷,但既將擊退鮮卑,在斷絕與朝廷聯係的情況下,明年必將麵臨更猛烈的報複。
若不早做準備,連一線勝機都沒有。”公孫度神色凝重。
徐榮聽完麵色發白,眼中閃過異色,突然跪地堅定道:"遵命,主公!"
"你..."公孫度先是一愣,繼而激動道,"亭方,你這是..."
"主公明鑒!"徐榮麵色漸紅,目光炯炯,"朝廷麵對鮮卑進犯毫無招架之力,即便日後收複失地,百姓傷亡已無法挽回。
而主公以寡敵眾大敗鮮卑,屬下願輔佐主公保一方安寧!"
"好!好!好!"公孫度大喜,連忙扶起徐榮,"亭方快快請起!"
"有你相助,某堅信來年無論鮮卑來犯多少大軍,必叫他們铩羽而歸!"
陽儀也麵露喜色,看向徐榮的目光友善了許多。
"謝主公!"徐榮起身道。
公孫度雖欣喜,仍不忘正事:"亭方,眼下無法設宴正式引薦,還望見諒。”
"主公言重,大局為重。”徐榮笑道,"再說眾人豈會不識徐榮?"
"徐都尉所言極是。”陽儀讚許地看了眼徐榮,向公孫度賀道,"恭喜主公得償所願!"
"哈哈哈!同喜!"公孫度笑著看向徐榮,"設宴必不可少,因某尚需引薦一人。
此人武藝超群,若無他相助,候城之戰傷亡至少倍增。”
"竟有此事?不知是何方高人?"徐榮驚訝道。
陽儀雖未開口,也投來好奇的目光。
公孫度卻賣起關子:"屆時便知。”
遼陽距高句驪城比候城遠一倍有餘。
行至日暮,公孫度下令安營紮寨,養精蓄銳備戰。
夜深人靜,公孫度巡視完營地防務後,破例開啟了武俠係統。
首先調出個人屬性界麵:
人物:公孫度
力量:89 1(901)
體質:86 1(90)
敏捷:80 1(84)
精神:76 1(75)
"精神屬性雖然和力量同為1級,但境界層次卻天差地別,按理說應該更容易突破才對!"公孫度心有不甘。
世人皆以為各項屬性不必均衡發展,有側重纔是上策,殊不知他當初設計遊戲時埋下了隱藏設定:晉升一流隻需單項屬性突破90,但想要更進一步,就必須達到"圓滿"之境!
何為圓滿?
在屬性麵板上就體現為各項均衡發展,至少不能出現境界斷層。
在遊戲中這很容易實現,玩久了自然能參透其中奧妙。
可如今遊戲化作現實,這個設定就讓公孫度倍感頭疼。
揉了揉太陽穴,公孫度將目光從滿級的**刀移向太祖長拳的界麵。
武功:太祖長拳(級拳法,需先修習****刀)
修習要求:**刀8級
簡介:......
當前等級:2級
境界:登堂入室
特性:
晉級條件:特殊觸發(待啟用)
"奇怪?"公孫度輕咦一聲,"境界怎麽直接是登堂入室?按理說該從初窺門徑開始才對啊。”
**刀的境界分為五重:初窺門徑、登堂入室、駕輕就熟、登峰造極、出神入化。
太祖長拳竟跳過第一重直接進入第二重,是意外還是係統漏洞?
百思不得其解之際,他的目光落在新出現的特性上,突然想起莫高長刀柄斷裂那日。
當時刀柄損毀導致兵刃脫手,危急關頭他赤手空拳應敵,似乎就是這般狀態。
"莫非這就是晉級的關鍵?"公孫度靈光乍現。
以往**刀的突破都在混沌中進行,加上當時僅此一門刀法傍身,即便因此突破也難以察覺。
但太祖長拳不同,那日雖因刀柄斷裂臨時施展拳法,卻僅用一招便化解危機,隨即重新執刀。
如此想來,晉級條件已然呼之慾出。
"往後突破豈不是易如反掌?"公孫度心頭火熱。
雖然那招並非拳法固有招式,但終究脫胎於太祖長拳。
隻要勤加練習,突破想必水到渠成。
有了方向總比盲目摸索強。
公孫度又檢視了其他界麵,尤其是實力等級劃分,見毫無變化雖在意料之中,仍不免失望。
但除了等待也別無他法,隻得退出係統。
翌日拂曉,公孫度腰懸莫高,手持烏木長柄大刀,裝扮頗為怪異。
一聲令下,大軍開拔。
正午時分,部隊抵達遼陽城北三十裏處。
"陽儀!"公孫度勒住輕影喝道。
"屬下在!"陽儀立即應聲。
"傳令全軍休整,進食飲水。”公孫度果斷道,"另派精銳斥候探查鮮卑軍營方位,偵察敵軍動向及遼陽城現狀。”
"遵命!"
不多時,數千將士紛紛下馬休憩,看似隨意實則暗藏章法地散佈四周。
若細看便會發現,普通士卒呈環形拱衛著親兵隊,而親兵隊又將公孫度護在覈心。
與此同時,數百輕騎已向南疾馳而去。
公孫度嚼著幹糧,回憶徐榮提供的遼陽情報——
約三千鮮卑軍圍攻,雖非大軍,但遼陽城小兵寡,加上塗易臨危受命,隻能勉強支撐。
若非徐榮兩次馳援,城池恐已陷落。
"三千?若近日未有增援,正麵交鋒未必沒有勝算。”公孫度暗自盤算,"不過為減少傷亡,也為了盡快馳援他城,還是智取為妙。”
看這架勢,某人又要施展詭計了!
咦,為何要說"又"?
......
鮮卑軍營蹤跡並不難尋,不到一個時辰,斥候便帶回訊息。
"鮮卑軍隻留少數守營,主力盡出攻城?"
公孫度劍眉一挑,頗感意外。
大營乃根本,僅留少數兵力,就不怕老巢被端?
轉念想到鮮卑近年戰無不勝的威勢,即便身為敵人,公孫度也不得不歎:"檀石槐確為鮮卑不世雄主,雖因繼承人之失導致部族再度 ** ,但在位時連大漢都難攖其鋒。”
他甚至覺得,若非檀石槐屢犯漢境、三分鮮卑,漢末亂世或許要推遲數年乃至十載。
"鮮卑大營如同雞肋,不如棄之!"公孫度心中計較,"隻要擊潰主力,殘兵自會潰散。”
"傳令直取遼陽。”公孫度對陽儀道。
"得令!"
"主公有令,馳援遼陽!"
四千大軍迅速集結,向南進發。
據探報,鮮卑大營位於遼陽城西三十裏,此刻應已與守軍交火。
公孫度部行軍神速,三十裏轉瞬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