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蟲小技也敢獻醜,受死吧!”
黃忠刀勢不減,又連斬兩將。
其餘將領救援不及,眼睜睜看著同伴殞命。
“烈鳳展翅!”
黃忠一招化解眾人攻勢,隨即直取銀甲將領。
“九陽烈鳳斬!”
刀光過處,銀甲將領連人帶甲被劈成兩段。
眾將駭然,那號稱刀槍不入的鐵甲竟如紙糊一般。
“橫掃千軍!”
黃忠抓住時機,又斬三將。
轉眼間,二十餘將已折損近半。
“一起上,取他首級!”
眾將雖喊得響亮,卻已心生怯意。
黃忠冷笑,這正是他期待的反擊良機。
九陽烈鳳刀在黃忠手中綻放出奪目光芒,接連擋下十餘位鮮卑將領的攻勢。
刀光閃爍間,不時有人應聲 ** ,或傷或亡。
一炷香過後,非但未能拿下黃忠,鮮卑將領反倒又折損六人,重傷三人,餘下七人皆負傷在身。
遠處觀戰的宇文助臉色陰沉似水:"這漢將究竟是何方神聖?我鮮卑勇士竟奈何不得他!"
噗!噗!
就在宇文助沉思之際,黃忠又斬落兩名重傷未退的鮮卑將領。
"放箭!"宇文助厲聲喝道,"我就不信他能同時護住四麵!"
"大人,紇奚邑長他們還在..."親信急忙勸阻。
"住口!"宇文助麵目猙獰,"難道要眼睜睜看他屠戮我族勇士?還是說你能勝他?"
親信低頭道:"屬下慚愧。”
"既知慚愧,還不速速傳令!若讓他逃脫,你就自裁謝罪吧!"
黃忠正欲解決最後幾人,忽聞破空之聲四麵襲來,頓時色變。
那五名敵將竟不顧生死,拚死纏鬥。
"滾開!"黃忠怒喝,卻仍被一人斬落坐騎。
他飛身下馬,取下養由弓,暗中卸下右側馬鐙藏好。
"給某家下來!"黃忠一聲清喝,將最後一名敵將拽 ** 背,順勢將其按作肉盾。
箭雨過後,鮮卑將領與馬屍皆成刺蝟,黃忠僅手掌被擦傷。
"去看看人死了沒?"
黃忠屏息凝神,靜待時機。
待鮮卑騎兵逼近,他突然暴起,刀光如輪,斬斷數匹戰馬前蹄。
"就是你了!"黃忠目光如電,飛身奪馬。
雖覺單邊馬鐙不適,但見四周箭林密佈,不敢久留,當即拍馬突圍。
"攔住他!"鮮卑騎兵大亂。
鮮卑騎兵前赴後繼地圍攻黃忠,卻始終無法阻擋他的腳步。
先前二十餘名邑長、仟長聯手都未能傷其分毫,普通士兵更是隻能勉強延緩他的步伐。
"快放箭!絕不能讓他活著離開!"宇文助的親信驚恐地下令。
他深知若黃忠不死,自己必遭宇文助處決。
此時宇文助心中已萌生退意。
作為東部鮮卑大族的首領,他當年麵對檀石槐時便不戰而降。
如今見到比檀石槐更勇猛的黃忠,更是心驚膽戰。
密集的箭雨對黃忠而言隻是徒增阻礙。
若有數十名將領合力圍剿,或許真能耗盡其體力。
但此刻宇文助唯一的念頭就是:"這個殺神快些離開吧!"全然不顧放其入城會增強守軍實力。
黃忠心知必須速戰速決。
他雖武藝超群,但在箭雨夾擊下也難免疏漏。
胯下戰馬已中兩箭,全靠他精湛騎術才未失控。
"擋我者死!"黃忠暴喝一聲,全力突圍。
失去宇文助指揮的鮮卑軍陣頓時大亂,仟長們紛紛躲藏,隻剩普通士兵勉強抵抗。
城牆上,公孫度目睹黃忠即將突破重圍,不禁讚歎:"真乃虎將!"隨即下令:"開城門。”
親兵雖顧慮來者身份,但在公孫度堅持下隻得照辦。
為防不測,五十名精銳已在城門內埋伏就緒。
"死!"黃忠突然爆發,刀光閃過,十數人連人帶馬被攔腰斬斷。
這駭人一幕讓鮮卑士兵肝膽俱裂。
"壯士速速進城!"公孫度高喊。
黃忠刀尖劃過馬臀,戰馬吃痛狂奔。
宇文助親信最後的箭雨也被他輕鬆格擋。
眼見黃忠衝入城門,那親信絕望自刎。
就在黃忠入城瞬間,戰馬前蹄跪地將他掀飛。
隻見他淩空翻身穩穩落地,卻驚得埋伏的親兵險些扣動弩機。
"壯士真乃萬人敵!"公孫度率親衛迎上前來。
黃忠抱拳問道:"可是公孫度大人?"
"正是。”公孫度笑答,"不知壯士尊姓大名?"
"南陽黃忠,拜見大人。”
公孫度眼前一亮:"可是黃漢升?"雖心有疑惑黃忠為何此時出現,但仍邀請道:"請入營一敘。”
二人沐浴更衣後,在軍帳中重聚。
公孫度暫壓心中疑問,準備與這位絕世武將詳談。
“大人!”
黃忠抱拳行禮。
公孫度頷首笑道:“漢升不必多禮,快請坐。”
轉頭吩咐親兵:“去備兩份膳食來。”
“遵命,主公。”
“謝大人。”
黃忠道謝時,目光卻被屋內陳設吸引。
隻見房中不見尋常坐席,反倒擺著幾件古怪物件。
見公孫度落座於一件形似坐具的器物上,不禁遲疑道:“大人,這是何物?”
“嗯?”
公孫度略顯詫異,莫非黃忠沿途未曾見過座椅?還是說一路疾行未曾入城休憩?
雖未全中,卻也猜得 ** 不離十。
公孫度解釋道:“此物名為椅子,漢升未曾見過也屬尋常。
此乃我遼東工匠新製,問世不過數月,想來尚未傳遍中原。”
“啊!”
黃忠恍然道,“原來這就是近來傳聞中的椅子?”
公孫度聞言一怔:“傳聞?此話怎講?”
黃忠略作思忖,答道:“半月前忠得華神醫指點北上,行至白馬渡口時,聽聞往來商旅皆在談論此物。
聽其言似乎已傳遍中原,引得眾人神往,隻是多數人未曾親見。”
他暗自思量:平日稱華佗為華大夫無妨,但公孫大人既能遣華神醫遠赴南陽救治犬子,想必交情匪淺。
若仍以尋常稱呼,恐有失禮之嫌。
說罷,黃忠肅然起身:“大人遣華神醫萬裏南下救治犬子,此恩重於泰山。
忠雖不才,願效犬馬之勞!”
“哈哈哈!”
公孫度聞言大笑,此刻他已確信此黃忠正是史上那位名將,“得漢升相助,如虎添翼!何愁鮮卑不退,天下不安!”
說著親自扶起黃忠。
“末將拜見主公!”
黃忠鄭重拜倒。
於私,公孫度救他獨子性命,保全黃氏香火,恩同再造;於公,自鮮卑南侵以來,各地皆傳敗訊,唯遼東、玄菟二郡力挫敵鋒,更吸引鮮卑主力來攻,減輕他郡壓力,皆乃公孫度之功。
拜其為主,實乃天經地義。
禮畢,公孫度問道:“漢升為何獨自前來?”
“主公容稟。”
黃忠拱手道,“本欲攜家眷同赴遼東,但至冀州時聞鮮卑南下,恐生變故,故安置家眷於冀州,獨自快馬趕來。”
“途中又聞右北平、昌黎失守,未至遼東便得知主公駐守候城,遂轉道北來。”
公孫度驚道:“如此說來,我們與幽州的聯係已被切斷?”
黃忠點頭:“正是。
且聽聞破城鮮卑因久攻玄菟、遼東不下,正增兵來援。”
“原來如此!”
公孫度恍然,“難怪敵軍本已勢頹,卻突然增兵數千。
若非漢升告知,恐誤判軍情釀成大禍。”
黃忠忙道:“主公言重,此乃分內之事。”
公孫度擺手道:“功過分明,該是你的功勞絕不會少。”
“謝主公!”
黃忠不再推辭,轉而稟報:“忠在城 ** 五百兵卒,自稱奉徐都尉之命自高句驪城來援。”
公孫度眉頭微蹙:“可曾說明是哪位徐都尉?”
“確有提及,姓徐名榮。”
黃忠答道。
公孫度神色稍緩:“確是鎮守高句驪的右都尉徐榮。
他們為何來此?”
黃忠猛然拍額:“險些誤了大事!徐都尉言各城皆被圍困,僅能僵持。
若他郡戰事結束,鮮卑必增兵來攻,屆時城破難免。
故特遣一曲精兵,助主公破局。”
公孫度聞言先是一驚,繼而麵露難色。
以候城現有殘兵,即便加上這五百援軍,守城尚可,若要主動出擊,難如登天!
若無昌黎援敵,或可調集遼隊、襄平等城守軍各個擊破。
但如今鮮卑集結五六萬大軍於此,如何抵擋?若非先前攻城折損甚眾,恐怕城池早破。
見公孫度沉吟不語,黃忠霍然起身:“末將願為主公分憂!”
“且慢。”
公孫度搖頭道,“此事需從長計議,貿然行動恐中敵計。”
黃忠雖坐回椅中,仍勸諫道:“主公,當防夜長夢多啊!”
“不錯,夜長夢多!”
公孫度猛然警醒。
按史書記載,檀石槐此番南侵雖最終退兵,卻已重創邊郡,為日後吞並奠定根基。
如今候城與遼東、玄菟二郡正如出簷之椽,必為檀石槐眼中釘。
即便朝廷發兵來援,也難保其不會在退兵前先除之而後快。
"朝廷可有發兵的訊息?"鮮卑大軍圍城,公孫度與外界斷了聯係,隻能向剛從冀州進入幽州的黃忠打聽。
黃忠略作思索,搖頭道:"末將離京時,尚未聽聞朝廷有調兵跡象。”
公孫度眉頭緊鎖,暗自思忖:莫非子綱途中遭遇不測?
按行程推算,張紘早該抵達洛陽。
若順利見到其父,朝廷怎會毫無動作?除非......張紘根本沒能把密信送到。
如今天下盜匪橫行,這並非沒有可能。
但即便信使受阻,邊關急報也該傳入洛陽,為何朝廷仍按兵不動?
蹊蹺!實在蹊蹺!
***
同一時刻,扶餘、婁挹、**三族境內暗流湧動。
鮮卑雄主檀石槐在揮師南下的同時,仍派三萬鐵騎在東部邊境遊弋。
雖兵力不多,卻令曾遭重創的扶餘、婁挹兩族膽戰心驚——當年檀石槐幾乎將他們滅族,兩族人口從五十萬銳減過半。
唯有**族因地勢險要,僅損失萬人便躲過浩劫。
起初鮮卑騎兵隻在邊界巡防,扶餘王尉仇台與婁挹王稍感安心。
但十餘日後,鮮卑人的馬蹄竟漸漸踏入境內,這讓他們想起此前族內流傳的某些傳言......
木柵城內,尉仇台又一次因群臣爭執不休而震怒。
待眾人退下後,太子簡位居勸道:"父王息怒,諸位將軍也是為扶餘存亡著想。”
"你還需曆練啊。”尉仇台揉著太陽穴,突然話鋒一轉:"那幾個 ** 流言者,可查清了?"
簡位居麵露難色:"他們行蹤詭秘,每次圍捕都提前逃脫。”見父王神色不豫,他忍不住問:"這些人非鮮卑即漢人,何必大費周章?"
"鮮卑鐵騎能碾壓我們,全因檀石槐雄才大略。
而漢人......"尉仇台目光深邃,"曆代先王口傳:看似綿羊的漢人,實則是沉睡的猛虎。”
簡位居聞言色變。
他忽然想通關鍵:"若那些人是漢人密探,我們或可聯手抗鮮卑?可漢人剛殺我兩萬勇士......"
"記住,"尉仇台沉聲道,"王者眼中沒有永久的仇敵,隻有族群存亡之道。”
"多謝父王教誨!"簡位居豁然開朗。
他終於明白為何曾經臣服於他們的婁挹如今能與之分庭抗禮,而婁挹也不計前嫌,反而攜手對抗鮮卑,共同襲擾漢境。
"但眼下鮮卑大軍逼近王城,恐有攻城之意,難道我們要坐以待斃?"簡位居剛要告退,突然想起此事,急忙問道。
尉仇台沉聲道:"時機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