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般互相吹捧,旁人聽見怕要笑話了。”他幽默地化解尷尬,逗得張芷掩唇輕笑,粉頸染霞的模樣又讓公孫度心頭一顫。
"天色不早,不如先用晚膳,明日再帶姑娘遊覽?"公孫度急忙提議,生怕把持不住。
張芷渾然不覺危險,溫順應答:"全憑公子安排。”
張芷突然驚呼一聲:"哎呀,不好!公子,我忘了群伯他們......"
公孫度不等她說完便笑道:"無妨,他們自有安排。”原來糜竺離去後,早有親兵將商隊眾人安置在軍營。
這遼隊地界,豈有事能瞞過公孫度的眼睛?
聽聞此言,張芷眉間憂色頓消,輕輕頷首。
(本章完)
此後三日,公孫度借遊賞之名,攜張芷踏遍遼隊五十裏山水。
若非魏攸等人勸阻,隻怕還要再行百裏。
這朝夕相處間,兩人情愫暗生,至第三日正午,終是互訴衷腸。
如今無人時,已可執手相看。
公孫度雖覺這進展不及前世迅捷,但想到來日方長,倒也心滿意足。
"大業未成,暫且忍耐。”他暗自寬慰。
這夜剛送張芷回房,親兵忽來稟報:"主公,張管家求見。”
"張管家?"公孫度略一思索,想起前日在軍營偶遇的張群。
此人曾在徐無山商隊中見過,當時便覺不凡。
"莫非是為芷兒之事?"他心念電轉,吩咐道:"引至書房。”
書房內茶香嫋嫋。
公孫度見張群入內,起身相迎:"請坐。
新沏的茶,不必拘禮。”
張群卻不敢托大,恭敬道:"多謝大人厚待。”
待二人落座,張群輕啜茶湯,正色道:"實不相瞞,老朽此來確有要事相求。”
"但說無妨。”
"此事非大人不可為。”張群目光深邃,"不知大人與我家 ** 近日相處如何?"
公孫度眼中泛起柔情:"秋蘭最難得非其才貌,而是赤子之心。”
張群聞言一怔。
他原以為公孫度會盛讚 ** 容貌,不想竟道出這般評價。
略定心神,他單刀直入:"大人可知 ** 早有婚約?"
"嗯?"公孫度眸光驟冷。
張群連忙解釋:"此事說來話長。
中山甄家世代 ** ,其少主為吞並我張家產業,強要聯姻......"
公孫度指節輕叩案幾,心中暗忖:"甄家竟有世襲兩千石?倒是棘手。
不過......"他忽覺蹊蹺:"秋蘭已屆婚齡,為何遲遲未嫁?"
麵上卻不露分毫,隻淡淡道:"甄家定的何時迎娶?"
張群答道:“去年甄家本該迎娶 ** 過門,但甄家少主突染怪疾,家主恐 ** 嫁過去守活寡,便將婚事暫且擱置。”
公孫度這纔信了幾分張芷與甄家的婚事另有隱情,否則不至於因一場病就拒婚。
"此事我已知曉,交由我處理,你先回吧。”公孫度直接送客。
張群一怔,事情尚未解決,這就要......
見公孫度麵色不悅,隻得起身告辭:"大人,草民告退!"
張群走後,公孫度苦思良久仍無對策。
論錢財,他囊中羞澀;論權勢,甄家更勝一籌,不被壓製已是萬幸。
夜深人靜,公孫度仍無良策,隻得自嘲一笑:船到橋頭自然直,且行且看吧!
翌日清晨,張芷向公孫度致歉,本應由她親自告知的事,卻......
公孫度已有計較,並未責怪張芷。
但張芷不願再出遊,選擇留在太守府。
公孫度覺得這樣也好,他正好有些要事處理。
辭別張芷後,公孫度直奔軍營,探望輕傷士卒後,徑直尋到華佗。
"華大夫,還需幾日?"
華佗堅持不讓稱神醫,公孫度便以"華大夫"相稱。
"兩日。”華佗心領神會,知他問的是傷兵康複之期。
"兩日?"公孫度略一沉吟便告辭離去。
巡視各處後返回太守府,卻接到家書送達的訊息。
久未得父親公孫延音訊,公孫度心中擔憂,急忙拆閱。
然而看完書信,他滿臉震驚:"駙馬?"
(本章完)
"駙馬?"
公孫度頭痛欲裂,難以置信地反複閱讀家書,內容依舊未變——他將迎娶代王嫡女劉嵐為駙馬。
信末公孫延還警告道:"度兒,君命難違。
能得公主垂青,實乃公孫家三世修來的福分。
若你母親在世,定當欣慰!"
荒唐!
這話說得彷彿他定會抗旨似的,令公孫度倍感無奈。
細想之下確有可能,否則他也不會如此頭疼。
且不說他素來隻願主動擇偶,單說這提親者的身份——代王嫡女!皇室血脈做不得假。
若他當真忠於劉氏倒也罷了,可偏偏他心中有鬼!
何鬼?自然是謀逆之心!若非如此,徐榮怎會遲遲不肯認主?正是察覺了他的不臣之意。
"來人!"公孫度突然喝道。
"主公!"
"速召魏攸、張紘!"
"諾!"
親兵離去後,公孫度提筆回信。
作為人子,自當問候父親近況,同時隱晦表達會遵旨之意。
相信公孫延見信定會欣慰,某些人也會滿意。
墨跡方幹,親兵來報:"主公,魏大人、張大人到。”
"進!"公孫度將信摺好裝入信封。
"主公/大人!"二人入內行禮。
"坐。”公孫度神色如常。
對張紘至今未認主一事,他毫不介意。
大才之士本就不會輕易拜主,何況張紘這等俊傑。
至於魏攸,許是既報了父仇,又看透漢室將傾之故。
待二人落座,公孫度道:"家父來信,言陛下欲賜婚,聖旨已在途中,不日將抵遼隊。”
魏攸、張紘對視一眼,雖不明就裏,仍起身道:"恭賀主公/大人!"
公孫度擺手:"召你們來非為聽賀。
實則是......"
話到嘴邊卻難啟齒,但想到近日與張芷相處,終是歎道:"你們也知這幾日......咳咳......之事吧?"
頓了頓又道:"故召你們商議,可有良策?"
話音剛落,二人齊聲驚呼:"不可!"
公孫度愕然:"為何?三妻四妾豈非尋常?"
張紘在魏攸示意下正色道:"大人豈不知非王者不得有二妻?昔年燕北侯以妾為妻,僭越禮製,終致滅族。
所謂三妻四妾,不過是齊國權貴妄言罷了。”
公孫度駭然:"竟有此等隱秘?"
魏攸補充道:"主公,本朝律法明定一妻二妾。
妾室地位卑微,故富戶多納,朝廷不予追究。
但若多妻,便是滅族之罪。”
公孫度煩躁地撓著頭:"這可如何是好?昨日剛與張家定下婚約,今日就要告訴人家女兒隻能做妾?"
"況且這賜婚恐怕另有深意啊!"公孫度意味深長地補充道。
他公孫度竟成了香餑餑,雖遠離洛陽,實力薄弱,在大漢排不上號,卻先被張讓盯上,如今連天子也對他另眼相看!
魏攸和張紘都是明白人,立即領會其中深意,卻也無可奈何。
"主公,聖命難違!"魏攸正色道,"為人臣子豈敢不從!"
公孫度聽出弦外之音,隻能鬱悶地點頭。
張紘見狀笑道:"大人,此事未必是壞事,或許是個機遇。”
"機遇?"公孫度疑惑道。
張紘從容答道:"敢問大人,代王嫡女身份尊貴,陛下既想拉攏大人,必不會選尋常女子。”
"代王?"魏攸和張紘同時驚呼。
"這代王有何特別?"二人反應讓公孫度更加好奇。
張紘不再多言,畢竟尚未正式投效。
魏攸深吸一口氣,凝重道:"主公可知代王還有個別稱?"
"代皇!"
"代皇?"公孫度大驚失色,這豈不是謀逆之罪?
魏攸繼續道:"當年王莽亂政,最終失敗的關鍵在於代王一脈。
光武帝正是得其支援才得以登基。”
"代王一脈來曆成謎,可能是高祖留下的後手。
若推測屬實,很可能是韓信一脈。”
"韓信?他不是投靠匈奴了嗎?"公孫度問道。
"高祖半壁江山皆韓信所打,怎會投敵?這必是高祖的暗棋,才保大漢延續至今。”
公孫度震驚不已,細想確實如此。
魏攸見狀又道:"無論真假,主公都必須接受。
張氏隻能為妾,否則恐有滅門之禍。”
"那就...接受吧。”公孫度無力地靠在椅上揮手。
二人會意告退。
房門剛關,公孫度立即坐直身子喃喃自語:"...秋蘭...我隻能做到這一步了...希望你別怪我...待時機成熟..."
(本章完)
"你到底想幹什麽?莫非想 ** 不成?"
是質問?
還是膽怯?
隻有公孫琙自己清楚。
"他何時到的?意欲何為?要攻打朝廷城池嗎?"公孫琙羞憤地對都尉等人吼道。
原來天剛矇矇亮,他正摟著美妾酣睡,被突然叫醒自然怒火中燒。
"公孫琙聽著——"
"本官乃東夷校尉,奉旨查問異族南下之事。
速開城門,容本官進城查問。”
這話還算客氣。
不料公孫度話鋒突變——
"若敢抗命,便是心中有鬼!異族過境卻不犯玄菟,莫非密謀對付遼東?若真如此,休怪本官不客氣!"
公孫琙驚出一身冷汗。
勾結異族的罪名他可擔不起,此刻後悔半月前未聽部下建議支援公孫度。
若來的是遼東太守,他尚可週旋。
但東夷校尉職權更在太守之上,統轄範圍包括玄菟。
"大人,我們怎麽辦?"
聽到都尉詢問,公孫琙更加煩躁:"怎麽辦?你還有臉問?"
公孫琙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不是號稱方圓百裏任何動靜都逃不過你的眼睛嗎?現在呢?你的眼睛是擺設嗎?左眼瞎了還是右眼瞎了,還是全瞎了?難道公孫度能插翅飛過百裏,等人家把城圍了才發現?"
玄菟都尉啞口無言,心中既困惑又憋悶。
他雖非頂尖高手,但能穩坐都尉之位多年,靠的就是訓練斥候的獨門本事。
他自信在這項本事上,即便不是大漢第一,也絕對名列前茅。
正是憑借這套本領,他總能提前發現異族或其他敵人的動向,做好防備。
可惜這次遇上了公孫度,算他倒黴。
為了震懾公孫琙,公孫度與張紘製定了"兵貴神速"的奇襲計劃。
他們精心挑選三百騎兵和百名精銳斥候,讓玄菟都尉的斥候係統徹底失靈。
又提前摸清路線,連夜急行軍,在黎明前悄然包圍了城池。
"快開城門!"
聽著城外上萬遼東軍的呐喊,公孫琙擦著額頭的冷汗,見都尉還杵在原地,頓時暴跳如雷:"混賬東西!還愣著幹什麽?難道要本官親自去開城門不成?"
"是是是!"都尉慌忙領命而去。
公孫琙又擦了擦新冒出的冷汗,暗自嘀咕:"這公孫度到底是何方神聖,連異族都能打敗。
要是不開城門,我這條老命怕是要交代了。
這個廢物都尉不能留了,等應付完公孫度就找個由頭把他撤了。”
他顯然沒看透局勢。
公孫度既然敢跨郡用兵,就絕不會輕易退兵。
唯一的辦法就是——將威脅扼殺在搖籃裏。
城外,公孫度審視著張紘:"子綱,你覺得公孫琙開城的可能性有多大?"
張紘輕搖摺扇,悠然道:"除非他想丟官又丟命,否則開城是他唯一的選擇。”這把扇子是公孫度命人特製的消暑神器,一經問世就風靡全軍。
張紘搖扇的姿態更添幾分儒雅風範。
公孫度笑道:"我倒希望他別開。”
"開了。”張紘突然說道。
隻見城門縫隙正緩緩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