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公孫度走遠,蔣毅疑惑地問:“九太公,我們真要奉他為主?”
高強也緊盯著蔣升,顯然也有同樣的疑問。
他們深知認主意味著什麽,可這決定來得太突然——畢竟這些日子以來,他們始終把公孫度視為摯友。
蔣升並未察覺二人心思,隻歎道:“這或許是我們最好的歸宿。”
說罷便轉身離去,留下麵麵相覷的兩人。
(本章完)
烈日當空,灼熱的光線宣告著初夏的來臨。
“這鬼地方,冬天剛過就入夏,熱死人了!”
公孫琙邊擦汗邊朝外喊,“吳管家,再取些冰來!”
轉而又得意笑道,“好在冬日存雪夠多,製冰可比皇宮還自在。”
吳管家卻憂心忡忡:“老爺,去年盛夏最後一個月......”
“今年不是新挖了冰窖?”
公孫琙臉色一僵,隨即惱羞成怒,“讓你去便去!”
待房門關上,公孫琙頓時泄了氣,暗自哀歎:“這苦寒之地冬冷夏熱,遲早要人命......”
突然,急促的拍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大人!萬餘異族騎兵距城僅三十餘裏!”
“什麽?”
公孫琙驚跳起來,拉開門揪住報信人吼道,“說清楚!”
得知城門已閉,他強作鎮定道:“那還不速去增援?”
轉身卻悄悄吩咐家眷收拾細軟。
郡丞匆匆趕來稟報:“蠻軍隻是借道南下。”
“南下?”
公孫琙先是一愣,繼而暴怒,“這群蠻子竟敢視我如無物!”
聽說要支援遼東,他斷然拒絕:“我軍僅兩千守兵,萬一是調虎離山......”
郡丞暗自腹誹,隻得改口:“不如派使者示警?”
“派三人去!”
公孫琙眼珠一轉,吩咐道,“就說我軍苦戰月餘傷亡慘重,已向昌黎求援,讓他們堅守待援。”
又補充道:“再給朝廷遞份軍報,至於管不管,就與我們無關了。”
"遵命,大人!"郡丞強壓著胃裏的翻騰,匆匆告退。
他怕再待下去會忍不住掐斷公孫琙的脖子。
......
與此同時,洛陽城裏正醞釀著一件與遼東相關的大事。
"母後!"劉宏一路小跑著進了董太後的寢宮。
"皇兒來了?快坐下歇歇。”董太後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聲音輕柔。
"兒臣不累。”劉宏接過宮女遞來的帕子,擦了擦額頭的虛汗,歪著頭問:"母後召兒臣來,可是有事?"
董太後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揮退左右,待殿內隻剩母子二人,才低聲道:"皇兒可還記得公孫延?"
劉宏思索片刻:"母後說的是那個人?"
董太後點頭:"若不是公孫延,我們母子恐怕活不到今日。
如今這深宮裏,我們依然危機四伏。”
"怎會如此?"劉宏難以置信。
董太後神色黯然:"怎麽不會?別忘了殤帝、衝帝、質帝是怎麽死的。
宮裏那位虎視眈眈,說不定哪天我們母子就要在黃泉相見了。”
劉宏渾身一震:"那該如何是好?"
董太後胸有成竹:"洛陽城裏的人靠不住,能幫我們的隻有公孫延父子。”
劉宏遲疑道:"朝中大臣都是劉氏老臣,總比外人可靠吧?"
"哼!"董太後冷笑,"人多頂什麽用?他們鬥得過那些人嗎?再說,他們效忠的是劉氏,不是我們母子。”
她不等劉宏反駁,繼續道:"要讓公孫延父子死心塌地跟著我們。”
"母後的意思是?"
董太後盯著劉宏,緩緩吐出兩個字:
"賜婚。”
"賜婚?"
"不錯。
聽說公孫度年方十六尚未娶妻,若得皇上賜婚,他必感恩戴德。
有了遼東兵馬,看誰還敢輕舉妄動。”
"這......好吧。
隻是選哪家女子?"
......
此時的公孫度全然不知洛陽城裏的密謀。
他正神色凝重地召集眾將領。
"主公,出什麽事了?"魏攸見他臉色不對,率先發問。
公孫度環視眾人,沉聲道:"敵軍將至,不日就會兵臨遼隊城下。”
"這麽快?"眾人大驚。
往年異族都是夏末才南下,如今剛入初夏。
徐榮冷靜問道:"大人,敵軍有多少?"
公孫度豎起兩根手指。
"兩萬?"眾人倒吸涼氣。
更驚人的還在後麵:"這隻是扶餘軍隊, ** 和婁挹可能正等著坐收漁利。”
(本章完)
"報!敵軍距城北三十裏!"
"報!......二十裏!"
......
"......五裏!"
"走!u0027客人u0027既然來了,我們這些做主人的總得去打個招呼。”公孫度笑著走出城樓,站在垛口處眺望遠方揚起的塵土。
"大人/主公英明!"徐榮、魏攸、張紘、糜竺緊隨其後。
柳毅、秦槍、焦路、塗易四人被派去鎮守其他城門,以防不測。
不多時,兩萬扶餘大軍在城外兩裏處停下。
漫天塵土隨風撲向城牆。
公孫度見狀笑道:"我們的客人可真熱情!"
"哈哈哈!"眾人鬨笑,隻有徐榮勉強扯了扯嘴角。
守城士兵聽見笑聲,緊繃的神經頓時鬆弛下來。
公孫度滿意地注意到這個變化,徐榮投來讚許的目光,兩人相視一笑。
"來而不往非禮也。”公孫度高聲道,"全體將士,跟我一起喊——"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將士們先是一愣,隨即齊聲高呼,聲震雲霄。
扶餘左賢王聽到城頭的呼喊,皺眉問道:"他們在喊什麽?"
一個漢人模樣的隨從回答:"好像在歡迎我們。”
"歡迎?"左賢王一臉困惑。
旁邊一個凶神惡煞的壯漢不屑道:"漢人嚇破膽了!直接殺進去,他們肯定不敢反抗!"
“正是!”
左賢王尚未開口,又一名將領高聲嚷道,“左大將所言極是,不過對付這些懦弱的漢人,何須左大將親自出馬?左賢王大人,末將願率本部千騎攻破城門,讓大人盡享漢城之樂。”
左賢王心中不悅,既惱怒這人對心腹的無禮,又不滿左大將的傲慢。
他冷冷瞥了左大將一眼,轉向赫侖千戶道:“好!赫侖千戶,本王能否在漢城享樂,就看你的表現了。”
赫侖千戶原本隻想在左賢王麵前露臉,沒料到真會得到出戰機會,頓時喜出望外:“大王放心!就憑這些懦弱的漢人,絕擋不住我鐵騎!”
他興衝衝地率部出擊,卻不知左賢王正暗自冷笑:蠢貨!若漢人當真如此怯懦,怎會殲滅卓爾阿多?正好讓你去探探這新任遼東太守的虛實。
說來卓爾阿多也是倒黴,左賢王本欲招攬他壯大勢力,誰知他先敗於魏攸之計,南逃時竟在遼東這個被視為牧場的地方被全殲。
左賢王為此特意爭取到此次南征的統兵權。
城樓上,公孫度見敵軍分出千人,笑道:“亭方,看來敵人想給我們個下馬威,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遵命。”
徐榮沉穩應聲,立即指揮守軍佈防。
“城上的漢狗聽著!速速開城投降,否則破城之後雞犬不留!”
赫侖千戶用生硬的漢語喊話。
“混賬!”
公孫度雖怒,卻未幹擾徐榮指揮。
自前日定計後,徐榮已做好周密部署。
徐榮示意士兵回罵:“哪來的野狗亂吠?再不滾回去吃屎,就把你剁了喂狗!”
這毒辣言辭讓公孫度挑眉——沒想到平日沉穩的徐榮竟教士兵這般罵陣。
“找死!兒郎們,第一個殺進城的賞漢女十名!”
赫侖千戶蠱惑部下,千名扶餘士兵紅著眼撲向城牆。
徐榮冷眼觀察,心中嗤笑:蠢貨。
待敵軍進入射程,他猛然揮手下令:“放箭!”
百餘箭矢呼嘯而下,卻僅射倒十餘人。
赫侖千戶狂笑:“漢人連弓都拉不動了嗎?”
第二輪箭雨效果更差。
赫侖千戶得意忘形,親臨陣前分兵三路:弓箭壓製、攀牆強攻、撞擊城門。
“黔驢技窮。”
徐榮不屑一顧。
城門早已封死,破門後還有更多阻礙。
當扶餘兵攀至半空,徐榮厲喝:“斬!”
鋼刀閃過,攀城索應聲而斷。
這是公孫度特製的鋼刀,專為守城打造。
墜落的敵兵摔在碎石上,非死即傷。
赫侖千戶暴跳如雷:“卑鄙漢人!今日必屠盡爾等!”
“那便永遠留下吧。”
徐榮冷笑,“投!”
無數石斧從城頭傾瀉而下。
這無需精準,往人堆裏砸便是。
赫侖千戶猝不及防,被砸得頭破血流。
不到一刻鍾,其部眾折損大半,狼狽敗退。
左賢王看都不看敗將,直接揮手將其押下。
他忽然想起漢人"圍而攻之"的戰術,當即下令:“左大將、左大都尉、左大渠各率三千人分攻三門!先破城者重賞!”
城上徐榮見狀急報:“大人,敵軍要分兵了。”
公孫度頷首道:“如此甚好,不枉我們精心籌備,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也是應當。
況且,你這邊也能輕鬆些。”
公孫度揉著太陽穴,疲憊地問道:“今日戰況如何?勒爾彌真還是像前幾日那樣派兵騷擾一番就撤嗎?”
此次扶餘大軍來襲,公孫度已大致摸清對方底細:扶餘左賢王勒爾彌真率領心腹大將呼倫貝克、亞爾多倫、伯爾亞德,統率兩萬精銳騎兵南下,名義上是為複仇,實則意在震懾。
不僅針對公孫度這個“元凶”
還包括蠢蠢欲動的婁挹和鮮卑。
勒爾彌真率軍攻城已有十日,起初兩日曾瘋狂進攻,之後便改為圍困為主,騷擾為輔。
短短兩日的強攻,雙方皆損失慘重。
公孫度麾下四千人馬折損近半,死傷慘重;扶餘一方更是傷亡近五千人,傷者中大半因箭矢淬毒而喪失戰力。
勒爾彌真見實力受損,便放棄東門,專攻其餘三門。
他故意放開東門,企圖誘使公孫度出逃,卻不知公孫度早已決心死戰到底。
對公孫度而言,唯有死戰方能立足,依附他人苟活絕非他的選擇。
徐榮稟報道:“大人,敵軍依舊如常,百餘人射幾箭便退,看來是打算長期圍困。”
公孫度冷笑道:“他們當然清楚,這正是他們造的孽。”
眾人聞言,皆感憤懣。
遼東飽受異族劫掠,朝廷卻視若無睹,令人心寒。
公孫度轉而看向糜竺,道:“此番多虧糜倉曹,若無糜家相助,我們恐怕隻能拚死一搏了。”
糜竺連忙謙辭:“主公過譽了,能為效勞是糜家的榮幸。”
公孫度話鋒一轉:“但長期困守非良策。
眼下正值農時,若無人照料莊稼,今年收成堪憂。
況且,異族若毀壞農田,後果更不堪設想。”
柳毅、焦路、塗易紛紛請戰,唯獨徐榮 ** 不語。
魏攸急忙勸阻:“主公不可!敵軍圍城正是忌憚城牆之利,若出城迎戰,無異於以短擊長!”
焦路、塗易怒斥魏攸,公孫度卻擺手道:“諸位勿爭。
大舉出城確非明智之舉,但長期避戰恐挫士氣。
我們需以小勝提振軍心。”
眾人點頭稱是。
公孫度笑道:“即便出戰,也需講究策略。”
柳毅追問:“何種策略?”
公孫度意味深長道:“自然是……”
城北三十裏,扶餘大營。
勒爾彌真召集心腹,疲憊問道:“諸位以為,眼下是該戰還是該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