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 ** 便留意到這幾人總聚在同一房間,原以為是防備刺客,誰知除掉他們後才發現竟是另有隱情。
"古人竟也這般放浪形骸?"公孫度暗自搖頭。
轉念想到不久後將遇一位更甚者,不禁冷笑。
翌日拂曉,父子二人快馬加鞭向東疾馳。
行至五十裏外,範陽太守得知命案,為免牽連,連先前公孫度放過的女子也一並滅口。
這番善心,終究白費。
為躲避追兵,父子決定直奔遼東老家。
這日行至徐無山官道,眼看就要抵達徐無城,忽聞前方一聲暴喝:"留下買路錢!"
二人勒馬檢視,隻見一隊人馬正攔路 ** 。
被劫商隊中有人厲聲喝道:"何方鼠輩,敢劫我張家商隊?"
公孫延低聲道:"莫非行蹤泄露?"公孫度聞言失笑,忽想起孫堅舊事,當即拍馬而出。
他佯裝官兵排程,虛張聲勢,嚇得匪眾四散奔逃。
公孫度趁機追擊,手起刀落斬殺數人。
商隊首領老張上前致謝,眼中精光閃爍。
公孫度自稱遼東人士,因得罪宦官被迫逃亡。
見對方戒備未消,便藉故告辭。
臨行前,老張望著父子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捋了捋胡須。
老張聞言徹底卸下防備,誠懇道:"升濟,你對我們有救命之恩,不如隨我們同去徐無城,也好讓我們聊表謝意。”
公孫度去意已決,婉拒道:"張兄美意心領了,江湖路遠,他日有緣自會再見。”說罷不等老張再勸,與公孫延拱手作別,策馬揚鞭而去。
老張望著遠去的身影高聲喊道:"保重!後會有期!"
"張管家,**找你。”
老張正欲下令啟程,忽聞傳喚,急忙來到車隊 ** 的馬車旁,躬身道:"**,您有何吩咐?"
"群伯,那位俠士可已離去?"車簾內傳來清越的女聲。
老張答道:"回**的話,那位少俠已經離開了。”
"那......"
"居然真的啟用了!終於能一睹這本秘籍的真容了!"
夜深人靜時,確認公孫延熟睡後,公孫度猛然睜眼環顧四周,又佯裝閉目養神,內心激動地凝視著泛著微光的秘籍。
自獲得這個殘缺係統以來,公孫度時刻關注著秘籍狀態,包括**追兵之後都曾檢視,卻始終未見變化。
直到今日救下老張一行人,分別時例行檢視,竟意外啟用了秘籍。
當時礙於場合不便細看,強忍到深夜公孫延入睡後。
正欲開啟秘籍,忽覺不妥,生怕動靜驚醒父親,遂輕手輕腳走出營帳,在百丈外才謹慎地點開秘籍——三個遒勁大字躍入眼簾。
"**?"公孫度不禁低聲驚呼,隨即臉色驟變。
他記得遊戲設定中"**刀"僅是八品武學中的末流,屬於江湖上廣為流傳的普通刀法。
眾所周知,真正高深的武學必然秘而不宣,而廣為流傳的必是尋常功夫。
原本指望憑借係統獲得絕世武功為母**,如今希望落空,公孫度頓感前路迷茫,渾渾噩噩回到帳中。
輾轉難眠之際,公孫度鬼使神差地點選學習了**刀法。
霎時間,秘籍屬性驟變——原本明確的級標識竟變成了神秘問號。
在他當初的設計中,問號標識最差也是級起步,比原版高出至少兩階。
這意外發現讓公孫度欣喜若狂,險些放聲高歌,幸而顧及熟睡的父親才強忍下來。
原版**刀雖品級不高,卻具備兩項特性:
其一"天圓地方",刀勢雄渾連綿不絕;
其二"刀影重重",虛實相生令人難辨。
如今品級提升,不知特性是否增強或新增。
但係統變異讓他難以揣測。
然而細看具體要求後,公孫度如墜冰窟——
"閱曆?莫非都要像解救老張這般積累?這要何年何月才能練至大成?"
武功:**刀
簡介:傳聞有人癡迷武俠走火入魔,效仿主角跳崖尋緣,數年後竟真攜絕世武藝歸來,成就人生巔峰。
(當前等級:0
晉級要求:閱曆1000
"這閱曆是消耗性還是累積性?"公孫度反複研讀說明,陷入沉思。
係統已非原版,舊有設定不可盡信。
若按遊戲邏輯,可能是消耗製;但置身真實世界,更可能是達標即晉升。
"應該是後者。”公孫度回憶前世所閱武俠小說,不太確定地自我安慰。
卻忽略了武學突破除積累外,更需要突破瓶頸的頓悟。
暫時拋開疑慮,公孫度轉而檢視起閱曆數值。
退出武功界麵時,頂端赫然顯示著——
閱曆:90
“90?”
既然係統是因救下老張等人而啟用,這些閱曆值想必來自那些亡命之徒。
公孫度細數今日斬殺的四個匪徒,若閱曆全憑擊殺獲取,90點絕不可能平均分配——定是實力高低或罪孽深淺所致。
即便如此,每名匪徒至多貢獻三十點,要攢滿1000點至少需三十條人命。
看似不多,但**刀絕不止一級。
後續等級所需閱曆恐怕倍增,甚至更多......
公孫度心頭一震。
即便僅有九級且每級僅翻倍,累計也需斬殺上萬惡徒。
莫說何時才能達成,單是這血腥數字就令他反胃。
他臉色陰晴不定,最終自我寬慰道:“定有其他獲取途徑,必然如此。”
非他心狠,唯此路能助他達成目標,斷無放棄之理。
貪戀地望了眼**刀譜,公孫度終在夜風中沉沉睡去。
次日破曉,父子二人馬不停蹄趕往徐無城,恰在閉門前抵達。
歇息一夜後再度啟程。
當日下午,風塵仆仆的老張一行入城,直奔城西大宅。
不多時,宅中湧出數十人散入街巷,似在搜尋什麽。
“這真是昌黎?”
公孫度勒馬西門外,望著三五散漫守軍與空蕩街道,難掩疑惑。
公孫延亦覺陌生——記憶中十年前的昌黎人聲鼎沸,守軍精悍,如今卻......
抬頭確認城門匾額,“昌黎”
二字赫然在目,隻是缺了一角,不知是舊痕還是新傷。
公孫度見狀暗忖:祖地恐怕更蕭條,此番歸鄉未必順遂。
“爹,進城用飯。”
他翻身牽馬前行,卻見父親怔立原地。
“好!”
公孫延猛然回神。
城門處,一伍老兵帶著四個瘦弱兵卒。
老兵枕臂酣睡,被喊聲驚醒也隻瞥了一眼;四個瘦兵倚牆閑談,聞聲眼中精光乍現。
“肥羊!”
高個兵卒整了整歪斜布甲。
餘眾正要響應,卻聽老兵冷哼:“肥羊?嗬!”
四人頓時僵住——半年前老兵這般警示時,他們險些踢到鐵板。
高個兵仔細打量:馬頸懸刃,體格精壯,麵無懼色......
“罷了!”
他悻悻坐回牆根。
公孫度不知危機已消,反手拋去十餘銅錢:“昌黎為何人煙稀少?”
“大爺說差了。”
高個兵搶到四枚錢,低聲道:“不是看著荒涼,是真沒活人了。”
“現剩多少?”
“約莫五千。”
兵卒脫口而出,老兵阻攔不及。
公孫度拱手致謝,與父親交換眼神後入城。
待其走遠,老兵突然睜眼:“高杆子,跟上去!”
見對方遲疑,厲喝道:“誤了事砍你腦袋!”
高個兵哆嗦著尾隨而去。
公孫度早察覺跟蹤,卻不動聲色。
行至百丈外,見“老徐客棧”
燈火尚明。
推門竟見七八酒客分坐三桌,小二哈欠連天——顯是熟客暢飲多時了。
“小坤,有客人到!”
一位酒客瞥見進門的公孫度父子,高聲提醒小二。
“在哪兒呢?”
小二猛然驚醒,先是迷糊地應了一聲,隨後快步迎上前,熱情地接過馬韁,笑道:“兩位貴客裏麵請!馬匹交給小的照料,保證喂得膘肥體壯。”
公孫延微笑頷首,領著公孫度選了張靠窗的空桌落座。
不一會兒,小二返回,殷勤問道:“二位想吃點什麽?”
公孫延望向兒子,顯然旅途中的大小事務都已交由公孫度決定。
小二見狀暗暗吃驚,沒想到自己竟會看走眼。
他原本認定年長的公孫延纔是做主之人,這才先接過他的馬韁——這其中的主次關係,他自詡從未看錯過。
公孫度並未在意這些細節,隨口吩咐:“揀幾樣拿手菜上來,再備一壇好酒。”
“好嘞!”
小二見未被追究,歡喜地應聲,利索地擦淨桌麵便往後廚去了。
公孫延對兒子點酒頗感意外。
公孫度也不解釋,隻是閑談著打量四周酒客。
他之所以要酒,固然是見旁人暢飲受了些影響,但主要還是自己嘴饞,同時想探探這個時代的釀酒水平——說不定這對他未來的謀劃大有裨益。
“咦?”
公孫度突然輕呼,麵露疑惑。
“客官,您的酒來啦!”
小二拖著長調,笑容滿麵地抱來一尺高的酒壇。
擺好酒碗後正要退下,卻被公孫度叫住:“小二哥且慢。”
接過公孫度拋來的銅錢串,小二歎道:“不瞞您說,自兩年前起,咱們昌黎城的人就日漸稀少,如今怕是連當年三成都不到。”
公孫度點點頭,目光掃過滿堂酒客:“這些都是熟客?”
“都是常客。”
小二剛答完,突然自打嘴巴:“瞧我這張嘴!角落那位爺是新客,比您二位早到片刻。”
公孫度若有所思地望向角落。
那人隱在暗處,先前未曾注意,此刻細看竟有幾分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在何處見過。
待小二退下,公孫延見他神色有異,低聲道:“豹兒,莫非是......”
“父親多慮了。”
公孫度擺手道,“我們日夜兼程,他們不可能趕在前頭。
再說就算真是追兵,也不會隻來一人。”
這時酒菜上桌。
公孫延拍開泥封斟酒,卻聽兒子又道:“爹,您看那人是否眼熟?我總覺得在哪見過。”
“徐大哥,真沒想到會在此重逢。”
公孫度感慨萬千。
他最終認出了角落那人——準確說是猜出了對方身份。
在遼東生活的短短六七年裏,能讓他留有印象的,唯有史書留名的兒時玩伴徐榮。
公孫延仔細打量道:“竟是徐家小子!多年不見,要不是豹兒提醒,老夫都不敢相認。”
“哈哈!”
徐榮麵頰抽動似笑,“公孫叔叔別來無恙,小豹子也長高了。”
這聲兒時乳名讓公孫度心頭一暖。
他忽然想起徐榮乃漢末難得的將才,若能招攬......這個念頭剛起便被掐滅。
作為穿越者,他深知徐榮隻效忠於漢室,絕非能收服之人。
“如今漢室雖衰,但天下人心仍向劉姓。”
公孫度暗自苦笑,“想招攬徐榮這等人才為己所用,簡直是癡人說夢。”
他甩開雜念,舉碗道:“徐大哥,為這意外重逢幹一碗!”
“好!”
徐榮爽快舉碗。
公孫延也含笑相陪。
三隻陶碗相碰,酒液激蕩間,各自一飲而盡。
公孫度邊斟酒邊問:“徐大哥怎會來昌黎?可是襄平出了變故?”
徐榮神色一暗,低聲道:"襄平?已有兩三年未歸了。
這些年東邊的丸人鬧得凶,太守也棄城而逃......"
他搖頭歎息,眼中滿是鬱結。
公孫度父子聽到"丸人"二字,臉色驟變,急問:"家中可還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