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五大匪攻打遼隊城卻慘敗的訊息,早就在遼隊傳遍了,甚至開始往鄰縣擴散。
而作為擊敗五大匪的關鍵人物——徐榮,自然成了所有遼隊山匪的噩夢。
關於他的傳言越來越離譜:有人說他的騎兵個個以一當百,有人說他們青麵獠牙,根本不是人間的軍隊……越傳越邪乎,越傳越讓人腿軟!
至於他們怎麽認出來的?
那杆“徐”
字大旗就不說了,光是那一百騎兵列陣時散發的肅殺之氣,隻要眼睛沒瞎,誰看不出來?
要是公孫度知道嚇住山匪的是這個,而不是陽儀的喊話,估計得氣得吐血。
“夠了!”
突然一聲暴喝,壓下了寨子裏所有首領和頭目的爭吵。
“ ** ,誰……”
陳禿子正被王二醜氣得火冒三丈,突然被人打斷,正要破口大罵,結果一抬頭,看到獨眼正冷冷盯著他,頓時喉嚨一緊,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這一下差點把他噎死!他猛咳了好一陣才緩過來,隨後又尷尬又畏懼地喊了聲:“二首領!”
雖然獨眼隻是二當家,但王黑子死後,他已經是實際上的大當家了。
而且,就算王黑子活著的時候,獨眼的威望也不比他低。
獨眼之所以甘居老二,是因為當年他被異族 ** 時,是王黑子救了他一命。
因此,他對王黑子死心塌地,成了黑虎寨最忠心的骨幹。
正因為這份忠心,王黑子對他極為信任,上次攻打縣城時,才讓他留守山寨。
獨眼的威信不僅來自忠誠,還因為他本身實力強悍,腦子也好使。
黑虎寨能坐上五大匪的頭把交椅,少不了他的謀劃。
所以,不僅是陳禿子,其他首領和頭目見到獨眼,也都乖乖閉上了嘴,沒一個敢頂撞。
“哼!”
獨眼經過陳禿子身邊時冷哼一聲,嚇得他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隨後,獨眼用那隻獨眼掃視眾人,眾人隻覺得後脊發涼,彷彿又看到了當年獨眼帶著黑虎寨吞並其他山寨的狠辣手段。
突然,獨眼收回目光,淡淡道:“諸位能來支援,這份情誼我心領了。
你們能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我也很欣慰。”
“可為什麽到了節骨眼上,你們反而慫了?真以為現在溜了,朝廷大軍就會放過你們?”
眾人沉默不語,不知是讚同還是反對。
獨眼心想:這樣不行,得加點猛料。
“諸位可知道東夷校尉是幹什麽的?”
獨眼沒指望有人回答,自顧自解釋道:“東夷校尉,最早是專門 ** 異族的官職。
後來異族歸順朝廷,這職位就廢了,改成了遼東校尉,隻管鎮守遼東。”
“現在朝廷重新設了這個職位,意思很明白——就算今天放你們走,哪怕你們逃出遼隊,甚至逃出遼東,隻要還在右北平以東的郡縣,就逃不過他們的 ** 。”
“因為你們永遠是 ** ,【“二當家,小的在!”
獨眼冷冷道:“陳禿子,你去取那廝首級,給咱們漲漲威風。
要是辦不到,就別活著回來了。”
“遵命!三招之內必取他狗命!”
陳禿子興奮得連稱呼都改了,直接喊起了大當家。
獨眼懶得計較稱呼,揮手示意他速速出戰。
公孫度剛喊完第二聲,就見個禿頭扛著三尖刀走出來,忍不住笑出聲:“沒頭發的就別出來丟人了,直接挖坑把自己埋了吧!”
陳禿子最恨別人提他禿頭,頓時火冒三丈:“小兔崽子!本來想給你留全屍,現在非把你剁成八段喂野獸不可!”
公孫度起初聽他罵自己乳臭未幹還隻是不悅,待聽到要 ** 時,頓時怒發衝冠:“混賬東西!本將軍定讓你死無全屍!”
“哈哈哈!毛頭小子,老子吃過的 ** 比你見過的都多!那滋味...嘖嘖!”
陳禿子猖狂大笑,想藉此壯聲勢。
他猛衝上前,借著地勢揮刀直劈公孫度天靈蓋,勢要將其一刀兩斷。
公孫度早注意到這奇門兵器,想起"使怪兵器的要麽是草包要麽是高手"的俗語,早有防備。
見刀光襲來,立即側身閃避。
陳禿子用力過猛,三尖刀深深砍入泥土。
公孫度抓住破綻,順著刀杆斜削對方手腕。
陳禿子大驚失色,倉促間棄刀翻滾,險險躲過。
一個回合下來,公孫度已看穿對方底細。
不等陳禿子起身,箭步上前揮刀斬向脖頸。
陳禿子剛抬頭便見寒光閃過,隨即陷入永恒黑暗。
"就這種貨色也敢出來現眼?回家奶孩子去吧!"公孫度將刀往地上一杵,放聲嘲諷。
"將軍威武!"官軍士氣大振,連先前俘虜都激動呐喊。
山寨這邊卻一片死寂。
獨眼暗自心驚:平日切磋都要二十回合才能勝陳禿子,這廝竟三招就...其他頭目也都麵色凝重,嘍囉們更是縮在牆後不敢露頭。
獨眼急中生智:"王六,你去給陳禿子 ** !"
這王六是獨眼心腹,武藝智謀遠勝陳禿子,先前留守山寨未曾出戰。
就在兩軍士氣此消彼長之際,無人注意到公孫度突然沉默。
"500點?總閱曆5880了!"他暗自盤算,"看來頭目級敵人經驗值高,得重點關照..."
正出寨門的王六突然打個寒顫,納悶地望望豔陽天,繼續大步向前。
他沒注意到公孫度看他的眼神已變得熾熱。
王六在十丈外站定,高聲道:"小子,可知曾有邊軍兩千人來攻山,最後大敗而歸?"
公孫度心頭一震:這廝竟懂攻心之計!看來不能小覷這時代。
但若武功不濟,終究是徒勞。
王六見屯田軍出現騷動,暗自得意。
正待繼續施壓,忽見一道熟悉身影,頓時心頭一緊。
徐榮本要彈壓軍心,瞥見那人後便按兵不動。
"哈哈哈!"
公孫度放聲大笑,說道:"鼠輩,這點雕蟲小技也敢在本將麵前賣弄?若是自覺技不如人,不如趁早滾蛋,省得白白送命!"
王六臉色驟變,眼中寒光閃爍,陰惻惻道:"莫要以為宰了個無名小卒就目中無人,若是不慎命喪於此,令尊怕是要斷了香火!"
公孫度心頭一震,對王六的重視又添三分。
"本將公孫度!"他長槍前指,高聲喝道。
這是武將對決時的禮節,表明他已將王六視作勁敵。
王六眼中殺意稍減,卻閃過一絲遲疑。”在下王六!"他手中狼牙棒重重砸向地麵,激起一片塵土。
"王六?糊弄誰呢?怎不幹脆叫王五?"公孫度怒喝一聲,不顧地形不利,率先發起攻勢。
後方觀戰的徐榮見狀暗叫不好。
王六暗自竊喜:果然還是年輕氣盛,這般沉不住氣。
他佯裝憤怒迎上前去,口中還嚷道:" ** 之徒!竟敢偷襲!"
兩人瞬息相接,王六蓄勢已久的狼牙棒呼嘯而下。
公孫度卻輕蔑一笑,側身避過,反手一刀險些讓王六步了陳禿子後塵。
"果然有兩下子。”公孫度見未能得手也不懊惱,迅速調整站位占據高地。
王六心知不妙,不等對方喘息便再次強攻。
公孫度且戰且退,看似 ** 入險境,實則遊刃有餘。
待退至寨前弓箭射程邊緣,他突然閃身與王六互換位置。
王六這才發現狼牙棒上的尖刺已被盡數削去,活像個怪模怪樣的鐵錘。
兩人都趁機調息,嘴上卻不停歇。
"怎麽?沒力氣了?不如跪地求饒,本將賞你個痛快!"
"找死!"王六暴怒卻不出手,隻是惡狠狠瞪著對方。
公孫度譏諷道:"看來你是活膩了,不如伸長脖子讓本將砍了省事!"
這詭異對峙讓寨中獨眼龍暫時放下暗箭傷人的念頭,徐榮也暗自鬆了口氣。
王六心知拖延不利,大吼一聲再起攻勢。
兩人再度纏鬥在一處,刀光棒影間殺得難解難分。
獨眼龍在寨牆上看得眉頭緊鎖:"朝廷竟有此等人才,若不除之後患無窮啊!"他轉向王二醜道:"王兄弟,不如你去助陣如何?"
王二醜支支吾吾道:"這...不合規矩吧?"
獨眼龍冷笑道:"規矩?咱們是幹什麽的?跟朝廷走狗講什麽規矩!"
王二醜還想爭辯,突然瞥見獨眼眼中閃過的寒光,頓時脊背發涼,脫口而出:"說得對!對付朝廷走狗何必講道義,我這就去幫王六兄弟!"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得直咬牙,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隻得抄起大刀往寨牆下走,心裏暗罵:獨眼龍你給我等著,要是老子能活著回來,定要你好看!
寨牆上其他頭領見狀紛紛後退,生怕被獨眼點名送死。
原本團結的山匪們又開始各懷鬼胎。
獨眼眼中精光一閃,平靜道:"若王六和王二醜能拿下那狗官,咱們就趁勢殺出,配合虎咆石夾擊官軍。
若是不能——"
"就由我親自出手,待我斬了那廝,你們再隨我的人馬一起衝殺。”
"如何?"
眾匪聞言稍安,紛紛點頭。
獨眼見狀心中冷笑,眼底閃過一絲詭異。
"狗官休傷我兄弟!"王二醜衝出山寨,怒吼著殺向公孫度與王六的戰圈。
公孫度聞言稍一分神,險些被王六擊中,隨即臉色一沉:"果然是一丘之貉!"
王六臉色微變。
他雖然落草為寇,卻也有自己的驕傲,不願以多欺少。
當下加快攻勢,想在王二醜趕到前解決公孫度。
可惜狼牙棒雖斷了尖刺,重量卻未減。
加上公孫度看穿他的意圖,故意放慢節奏,每次看似要擊中時都被輕易避開。
"有種別躲,堂堂正正打一場!"王六氣喘籲籲地吼道。
公孫度嗤笑:"二打一也叫堂堂正正?"
王六氣結,索性閉嘴,對王二醜也生出幾分不滿。
"王六兄弟讓開!"王二醜躍至半空,大刀高舉,"看老子劈了這廝!"
王六本想不理,但見王二醜已騰空無法變招,隻得閃身避開,將公孫度暴露出來。
公孫度暗自冷笑。
這招看似勢大力沉,實則人在空中無處借力,下盤盡露破綻。
他早有準備,在王六閃避的同時反方向移動,一刀直取王二醜雙腿。
"啊!"
兩聲驚呼同時響起。
王二醜眼中充滿驚恐,王六則滿臉懊悔——他被王二醜擋住,隻能眼睜睜看著大刀斬下王二醜一條腿。
"啊——"王二醜落地後發出淒厲慘叫,連王六都聽得脊背發涼。
公孫度甩了 ** 上血跡:"這種貨色也敢出來丟人現眼?"
"狗官!"王六怒罵著撲向公孫度。
王二醜忘了自己已斷腿,剛要起身又重重摔倒,疼得再次慘叫,更激得王六怒火中燒。
"廢物!"寨牆上的獨眼臉色鐵青。
本想給王六找個幫手,結果一個照麵就廢了,還害得王六方寸大亂。
另一邊徐榮鬆了口氣。
原本見王二醜加入還捏了把汗,沒想到局勢突變。
場上公孫度邊打邊等王六露出破綻。
兩人全力廝殺,很快都掛了彩。
但王六武藝稍遜又怒火攻心,傷勢更重,轉眼就成了血人。
公孫度僅左臂和左腿受了輕傷,影響不大。
又過十餘回合,失血過多的王六麵色慘白,動作越來越慢。
公孫度抓住機會,一刀直取中路。
王六倉促舉棒格擋,"鏘"的一聲火花四濺。
他顧不得這些,眼中凶光畢露,掄起狼牙棒狠狠砸向公孫度。
公孫度本就沒指望一擊得手——他更想活捉這個難得的人才。
見王六反擊,立即後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