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了。」
莫聲穀輕嘆一聲,指尖雷光一閃,早已捏在手中的雷遁符應聲碎裂,身形瞬間化作殘影,消散於無形。
「好快的身法!」
鳩摩智眸光一亮,口中低讚,腳下卻毫不遲疑,立刻循著那抹殘影追掠而去。
……
另一邊。
大秦使團一路疾行,終抵武當山門。
趙高立於山道之上,神色冷峻。他並不指望武當真會交出《長生訣》,可始皇之命,不容違逆。
此行,先禮後兵——他按旨意正式拜山。
迎客的,是武當現任主事人,宋遠橋。
會客殿內,香菸裊裊。
宋遠橋端坐主位,淡淡開口:「趙大人遠道而來,不知所為何事?」
趙高目光斜掃,眉梢微挑,眼底掠過一絲陰沉。
堂堂大秦使臣臨門,張三豐竟避而不見,隻派一個宗師出麵接待?這是**裸的輕慢!
他語氣淡漠,卻帶著壓迫:「本官所談之事,事關天下格局。還請張真人親來一敘。」
此言一出,俞蓮舟等人臉色頓變。
這是明擺著不把宋遠橋放在眼裡!
宋遠橋心中慍怒,麵上卻波瀾不驚,隻緩緩道:「家師閉關潛修,恕難相見。今日武當諸事,由我做主。趙大人若有要事,直言無妨。」
「張三豐……當真閉關了?」趙高眼神微動,心頭暗喜。
若那老道真不在,事情就好辦多了。
他收起心思,冷聲道:「既如此,本官便與你直說——此番奉陛下之命,特來取《長生訣》。隻要你武當獻書,大秦自有重賞。」
話音未落,俞蓮舟冷笑出聲:「我武當非你大秦臣屬,始皇旨意,管不到這武當山上!《長生訣》乃我派至寶,豈是你一句話就想拿走?」
「放肆!」趙高驟然起身,氣勢轟然爆發,大宗師威壓席捲全場,寒聲道,「你這是在藐視大秦天子?」
其身後數道身影同時踏前一步,殺氣沖霄——羅網精銳儘數出動,其中赫然有數位宗師並立,戰力驚人。
宋遠橋依舊端坐不動,語氣如古井無波:「我師弟性直,並無冒犯之意,趙大人不必動怒。」
他抬眸,目光清冷:「但話說到這份上,我也明言——《長生訣》,不交。趙大人,請回吧。」
這結果,趙高早有預料。
他冷哼一聲,拂袖轉身:「走!」
一行人迅速退去,隱入夜色。
待他們走遠,張鬆溪才低聲開口:「大師兄,這趙高絕不會善罷甘休,咱們得防著點。」
宋遠橋一笑,神情從容:「區區一個大宗師,不足為懼。隻要師伯在,他敢來鬨事,不過是自取其辱。」
「說得是。」俞蓮舟等人紛紛點頭,臉上浮現出篤定笑意。
那位深不可測的師伯,是整個武當最隱秘的底牌。
藏經閣深處。
林道辰盤坐蒲團,神識悄然收回,繼續閉目修行。
方纔大殿一幕,他儘在掌握。若趙高敢動手,他必一念斬之。
至於大秦會不會再派人來?
他不在乎。
以他如今的神識,整個武當皆在其監控之下。膽敢闖山者,唯有死路一條。
仙凡有別,觸之即誅。
夜色漸濃。
趙高率羅網眾人悄然潛至武當山腳,隱匿於林shadow之中。
他壓低聲音,冷冷下令:「記住,入山後直撲藏經閣,不得戀戰,不得節外生枝。」
白日不動手,是忌憚張三豐閉關護法。今夜偷襲,出其不意,方能得手。
然而——
他不知道,有一雙眼睛,早已盯上了他們。
趙高並不知道,他剛帶著人摸進武當山門的那一刻,藏經閣內的林道辰便已心生感應。
「自尋死路。」
林道辰眸光一冷,殺意如雷,身形驟然化作一道紫電,須彌雷光遁瞬間啟動,破空而出。
他的速度何其恐怖?趙高等人甚至連山門後的廣場都還冇走完,便被一道淩厲身影攔了個正著。
「誰?!」
趙高等人猛然頓步,心頭警兆狂鳴。
林道辰懶得廢話,指尖翻飛,法訣瞬成——
九霄禦雷真訣!
轟隆——哢嚓!
天穹炸裂,烏雲翻湧,一道道雷霆如怒龍出淵,撕裂夜幕,照亮整座武當!
萬千雷蛇咆哮而下,每一道都蘊含滅世之威,彷彿蒼天震怒,儘數轟向趙高等人。
此前正德帝送來的靈藥,已被林道辰煉成了大批聚靈丹。這些日子他閉關吞服,修為雖未踏入鏈氣七層,卻早已穩穩卡在鏈氣六層巔峰,靈氣充盈,幾乎凝成實質。
此刻施展出的九霄禦雷真訣,威力暴漲數倍,霸道絕倫,殺伐之氣直衝雲霄!
「不好!快退——!」
趙高等人心膽俱裂,武者本能讓他們瞬間感知到死亡逼近。他們瘋狂催動內力,各展絕學,拚死抵抗。
可仙家術法之威,豈是凡俗武夫能硬接?
雷光過處,血肉橫飛。
眨眼之間,屍橫遍地,魂歸黃泉。
直到這時,宋遠橋等人才堪堪趕到現場。
「這……這纔是師伯的真實實力?太可怕了……」
看著滿地焦黑殘骸,眾人呼吸凝滯,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對林道辰的敬畏已近乎神明。
一招滅殺一位大宗師、數位宗師,乾淨利落,毫無懸念。
這種戰力,簡直逆天!
「就算師父突破至陸地神仙之境,能否穩壓師伯一頭,恐怕也得打個問號……」
宋遠橋與幾位師兄弟麵麵相覷,腦海裡不約而同浮現出這個念頭。
「剩下的事,交給你們。」
林道辰淡淡丟下一句,身影一閃,再度化作流光掠回藏經閣。
外界風波將起,大勢力已經開始出手,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他必須儘快突破鏈氣六層,邁入鏈氣後期!
唯有更強的實力,才能在這場風雨中立於不敗之地。
……
「大師兄,現在該怎麼辦?」張鬆溪臉色凝重,「師伯把大秦的人全殺了,恐怕會激怒大秦朝廷。」
他心思縝密,素來慮遠:「我聽說,大秦那位陛下性情狠戾,手段酷烈,一旦得知此事,必定報復我武當。」
宋遠橋尚未迴應,俞岱岩已冷笑開口:
「怕什麼?我們武當在大明境內,又不在大秦地界。那大秦皇帝再囂張,難不成還能派兵打進大明來圍剿我們?別忘了,如今我武當可是大明國教,他敢動刀兵,大明天子第一個就不會答應。」
張鬆溪搖頭:「大軍壓境自然不可能。但我擔心的,是高手暗襲。」
「大秦乃當世強國,武道底蘊深厚,傳聞中甚至有陸地神仙隱世不出。若那皇帝真能請動此等存在出手,我武當之危,就在旦夕之間。」
「有何可懼?」殷梨亭揚眉一笑,「師父不是正在閉關衝擊陸地神仙嗎?隻要他成功,何懼外敵?更何況,還有師伯在。」
俞蓮舟卻緩緩搖頭,語氣沉重:
「陸地神仙,談何容易?師父何時能破境,誰也無法預料。而且,若是大秦請出的是老牌陸地神仙,哪怕師父突破,也未必能敵。」
「至於師伯……固然驚才絕艷,但麵對真正的老怪物,恐怕也難以獨善其身。」
眾人默然。
他們不得不承認,俞蓮舟所言句句屬實。
「眼下……隻能儘量封鎖訊息,拖延時間。」宋遠橋終是沉聲道。
高階對決,根本不是他們能插手的戰場。
眼下武當的命運,隻繫於師父與師伯二人之手。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趙高背後,還有一雙眼睛始終盯著。
大秦隱秘衛,早已潛伏多時。
當趙高等人進入武當後音訊全無,隱秘衛立刻意識到:出事了。
傳信騎兵即刻策馬狂奔,連夜奔赴鹹陽,帶回血色軍報。
……
光陰流轉。
武當山。
藏經閣靜立如初,簷角微挑,隱匿於雲霧之間。
煉器房內,燭火搖曳。
林道辰掌心托著一枚晶瑩玉佩,玉質剔透,其上符文流轉,靈光微閃,宛若星河流轉於寸玉之間。他唇角輕揚,眸中掠過一抹滿意之色。
這可不是尋常飾物——而是聚靈玉佩。
玉麵鐫刻的陣紋,乃是他親手刻畫的小型聚靈陣,精妙絕倫,一絲不苟。這段時間,林道辰不僅修為突飛猛進,在丹、符、器三道之上也早已小有所成,如今更是踏足陣法之道,初窺門徑。
而這枚玉佩,正是他陣道突破的第一件成果。
顧名思義,聚靈陣,便是引納天地靈氣之所用。將此陣銘刻於蘊靈之玉,隨身佩戴,修煉時便能如鯨吞海,吸納靈氣速度倍增。
對修士而言,簡直是修煉外掛。
不過,林道辰的目標可不止這麼一塊小玉佩。
他真正想做的,是在武當山佈下一座巨型聚靈陣,將這方綜武世界的天地靈氣儘數匯聚而來。
屆時,武當山將不再是普通仙山,而是真正的洞天福地,修煉聖地中的王者。
而他,也將獨享這世間最頂級的修行環境。
當然,眼下還差了點火候。陣道之路,纔剛剛起步,要達成宏願,還需深研大道,更進一步。
收起玉佩,林道辰轉身出屋,步入練功房,盤膝而坐,閉目凝神。
轟——!
陰陽造化訣一經運轉,天地驟然生感,靈氣如潮,自四麵八方奔湧而來。
與此同時,胸前玉佩微光乍現,符文輕顫,竟與攻法共鳴,引動靈流加速灌體!
靈氣如瀑,沖刷經脈,淬鏈肉身,洗髓伐骨。
時間悄然流逝。
林道辰周身氣勢節節攀升,如同沉淵之龍,即將破水騰空。
「鏈氣後期……今日必成!」
他心念一動,攻法催至極限,靈力瘋狂吞噬天地精華。
玉佩光芒愈發明亮,幾欲奪目。
終於——
砰!!!
體內一聲悶響,唯有他自己聽得真切,彷彿門戶洞開,天地為之一清。
鏈氣七層,成!
但他並未停下,而是緩緩運轉靈力,溫養全身,穩紮境界。
一個時辰後,氣息徹底穩固。
林道辰睜眼,眸中精光一閃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