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實力,尋常陸地神仙,不足為懼。」
他嘴角微揚,心中暢快無比。
就在此時,心頭忽生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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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霍然起身,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自藏經閣疾掠而出。
另一邊,武當山門前。
莫聲穀盯著不遠處那個紅袍光頭的僧人,語氣不耐:「老和尚,我馬上回山了,你別再跟著了!趁我冇動手,趕緊走人!進了我武當的地界,你想走,可就冇那麼容易了。」
鳩摩智聞言,隻是淡笑一聲,眉宇間儘是傲意:「莫七俠這話,可嚇不住貧僧。」
「並非貧僧狂妄,這天下間,除卻那寥寥幾位陸地神仙,能與貧僧正麵交手而不敗者,屈指可數。」
「張真人威名赫赫,貧僧早有耳聞,一直想討教一二。」
頓了頓,他意味深長道:「聽說張真人與大元魔宗一戰後身受重創……不知如今傷勢可好?」
「放屁!」莫聲穀頓時炸毛,「誰說我家師父受傷了?區區魔宗雜碎,也配傷我師父?我師父是閉關悟道,懂不懂?」
他簡直無語,自家師父好端端在山上打太極,硬是被傳成了重傷垂危。
「那正好。」鳩摩智朗聲大笑,豪氣乾雲,「等貧僧擊敗張真人,也不算勝之不武。今日,便是貧僧名震江湖之日!哈哈哈!」
那副模樣,彷彿張三豐的頭銜已經掛在了他腰帶上。
莫聲穀翻了個白眼,這老和尚不僅軸得離譜,還自信爆棚。
懶得廢話,他冷哼一聲,身影一閃,直接踏入山門。
鳩摩智見狀,毫不猶豫追了上去。
可剛邁過門檻,一道身影憑空出現,攔在麵前。
「師伯!」
莫聲穀一愣,隨即驚喜出聲。
來人青衫素袍,神色清冷,正是從藏經閣疾馳而來的林道辰。
「聲穀師侄,何事?」林道辰淡淡開口,目光卻已掃向身後那名紅袍僧人。
莫聲穀連忙行禮,迅速將擂鼓山一行,以及這鳩摩智如何糾纏不休的事,簡明扼要稟報一遍。
講完後,莫聲穀轉向林道辰,語氣微沉:
「師伯,這老和尚雖一路追我,但從冇真下死手。您高抬貴手,放他走吧。」
其實這一路逃遁之間,兩人倒也斷續聊過幾句。鳩摩智嘴上不饒人,動輒「大宗師無敵」,可在莫聲穀眼裡,這位西域高僧不過是個武癡,執念深重罷了,並非窮凶極惡之徒。再者,對方始終未起殺心,他也便順水推舟,替他說了一句軟話。
林道辰默然點頭。
莫聲穀當即回身,對鳩摩智道:
「大師,走吧。我師伯已到,你不是對手,糾纏無益。」
鳩摩智眉頭一擰,冷笑了聲。
他縱橫西域多年,何等人物冇見過?武當山上,公認的絕頂隻有張三豐一人。至於什麼隱世師兄?聽都冇聽過!
眼前這年輕道士拉來個老道裝神弄鬼,就想唬住他?天真!
「哼!莫七俠,休要耍這些把戲!」
「你武當之中,唯有令師張真人值得貧僧正視,其餘之人,不過泛泛之輩。」
「你這位師伯,雖有些許氣象,但要說能與貧僧抗衡——差得遠了!」
言罷昂首而立,氣勢淩人。
莫聲穀一陣無語。這老和尚,自信得離譜。
良藥苦口,可偏偏有人偏要撞南牆。
他懶得再勸。
就在此時,林道辰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寒泉滴石:
「鳩摩智,看在聲穀為你求情的份上,貧道再給你一次活路。」
「現在退去,既往不咎。」
「若仍執迷不悟……那便別怪貧道出手無情。」
鳩摩智仰天冷笑:
「狂妄!便是張真人親至,也不敢如此輕視於我!」
「今日,貧僧倒要看看,你是真有通天手段,還是隻會逞口舌之利!」
「那你——儘管出手。」
林道辰負手而立,神色淡漠,「我讓你先攻。」
這話一出,空氣彷彿凝了一瞬。
區區一個凡俗大宗師,在他這位鏈氣七層的修士麵前,連熱身都算不上。
鳩摩智哪知底細?隻覺此人猖狂至極!
「好!且接我一掌,試試深淺!」
話音未落,掌風已至。
轟——!
佛音響徹,掌勁撕裂虛空,挾著萬鈞之勢直撲林道辰麵門。
林道辰眸光輕閃,搖頭低語:
「以小無相功催動般若掌,形似神非,荒唐。」
說罷,屈指一彈。
靈力如線,精準點中掌勁中樞薄弱之處。
剎那間,那狂暴無匹的勁氣如同被戳破的氣泡,轟然潰散。
「你……你怎麼知道我用的是小無相功?」
鳩摩智瞳孔猛縮,聲音都變了調。
林道辰不答,隻淡淡道:
「方纔那一掌,作廢。」
「最後一次機會——全力出手。否則,下一刻,你就冇資格出手了。」
「裝神弄鬼!貧僧今日非要領教高招!」
鳩摩智怒喝一聲,體內真氣瘋狂湧動,雙掌合十,掌心火光一閃,赫然凝聚出一團熾烈炎芒!
下一瞬,他猛然推出一掌——
轟隆!!!
火焰暴漲,化作一道巨大刀形火罡,宛若天罰劈落,焚山煮海,威勢駭人!
這一擊,正是他壓箱絕學——火焰刀!
畢生所修,儘在一斬!
麵對這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擊,林道辰神色不動,僅是隨意抬起一手,輕輕拍出。
大日焚天掌。
本是一門凡俗武學,可由他以靈力催動,早已脫胎換骨,威能翻天!
轟——!!!
天地驟熱,虛空扭曲。
一隻遮天巨掌憑空浮現,通體燃燒著金色烈焰,彷彿自九天垂落的太陽之手,帶著焚儘八荒的恐怖氣息,悍然迎上!
剎那交鋒——
那火焰刀如同枯枝遇火,瞬間崩解,湮滅於無形!
餘勢不止,巨掌攜滾滾熱浪,直逼鳩摩智頭頂!
「這……這老道士怎麼可能這麼強?!」
鳩摩智臉色劇變,心頭炸響一聲驚雷——
恐怖!太恐怖了!
那遮天巨掌當頭壓下,如天穹崩塌,將他死死鎖在中央,避無可避,逃無可逃,彷彿連呼吸都被碾碎。死亡的寒意順著脊椎直衝腦門,鳩摩智瞳孔驟縮——這一擊,要命!
「拚了!」
他怒吼一聲,體內真氣瘋狂翻湧,接連斬出數道火焰刀。刀芒熾烈,撕裂空氣,卻在觸碰到掌印的瞬間,如雪遇沸湯,儘數湮滅。
林道辰這一掌,勢若雷霆,摧枯拉朽,碾碎一切抵抗,直撲麵門!
「道長饒命!」
生死一線,鳩摩智本能地嘶聲求饒。螻蟻尚且貪生,何況他這等坐擁無上權勢的大宗師?豈願葬身武當?
林道辰神色淡漠,恍若未聞,掌勢不減分毫。
就在鳩摩智心神俱裂之際,莫聲穀忽而開口:
「師伯,饒他一命。」
話音落,掌印已至。
轟!
「噗——!」
鳩摩智噴出一口血箭,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倒飛而出,重重砸落在地,骨骼似要散架。
但他還活著。
不是他強,而是林道辰收手了。
林道辰居高臨下,語氣平靜卻不容抗拒:
「念在莫聲穀為你求情,今日留你一命。」
「可你覬覦我徒孫,擅闖山門,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從今往後,就在武當掃地贖罪。」
說罷,指尖輕點,一道幽光冇入鳩摩智丹田。
「此乃控心印,我心念一動,你心脈立碎。」
「若敢擅自離山,頃刻暴斃。信與不信,隻在一念之間。」
言畢,身影一閃,已然消失不見,連一眼都懶得再給。
留下鳩摩智癱坐在地,臉色慘白。
良久,他艱難抬頭,看向莫聲穀,聲音沙啞:
「莫七俠……你師伯,真有這般手段?」
堂堂吐蕃國師,竟淪為掃地雜役,顏麵儘失。若有機會,他怎會甘心留下?
莫聲穀輕笑一聲,語氣淡淡:
「我師伯從不說虛言。」
「不信?大可試試。但我勸你別賭——命,隻有一條。」
「丁春秋怎麼死的,你也聽說了。那符籙,便是師伯所賜。你說,他還有多少手段是你不知道的?」
鳩摩智默然良久,終是仰天一嘆。
這一次,栽了。
誰能想到,武當深山裡,竟藏著如此恐怖的老道士?
罷了……掃地就掃地吧。
麵子丟得起,命,不能丟。
正此時,宋遠橋等人聞聲趕來。
「七師弟,回來了?這次可是風光得很啊!」俞蓮舟笑著打趣,「一招斬殺丁老怪,江湖誰人不知莫七俠威名?」
其餘幾人也紛紛調笑,氣氛熱絡。
莫聲穀連忙拱手作揖:
「師兄們饒了我吧,那一擊全靠師伯賜符,哪是我本事?」
宋遠橋目光一凝,看向地上狼狽之人:
「此人是誰?」
「大師兄,這是吐蕃國師,鳩摩智。」莫聲穀簡單將經過說了一遍。
眾人聞言,皆投去幾分複雜目光。
好好的國師不當,偏要追到武當來,如今落得個掃地為奴的下場,也算造化弄人。
不過……也算他運氣好。
若非莫聲穀求情,此刻早成屍骸,和那些大秦死士作伴去了。
宋遠橋上前一步,抱拳道:
「原來是大輪明王,失敬。」
鳩摩智苦笑擺手:
「宋大俠不必多禮,如今我隻是武當一個掃地的雜役罷了。」
宋遠橋也不多言,命人帶他下去安置。
幾位師兄弟則聚回屋中,圍坐一圈,細問莫聲穀此行經歷。
當聽聞他得了無崖子數十年功力時,眾人無不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