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吻李寒衣!------------------------------------------。,擦劍,站樁,然後離開。,到後來的習以為常,現在已經能淡定地站在院門口,看林風站樁站到雙腿發顫。“我說林師弟,”這日晨練結束,雷無桀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師父到底看上你哪一點了?我求了她三年,她才答應教我劍法。你怎麼就……”,聞言苦笑:“雷師兄,二城主隻是讓我擦劍、站樁,並未傳授劍法。”“那也了不得啊!”雷無桀瞪大眼睛,“你知道咱們雪月城多少弟子,想進這院子都進不來嗎?你倒好,天天來,跟回家似的。”,林風心裡卻是一緊。?。,李寒衣應該在裡麵。,他和李寒衣的交流,僅限於“擦劍”“站樁”“可以走了”這幾句。,一句冇有。,真的隻是簡單的劍主與擦劍人。,李寒衣看他的眼神,有些不一樣。,也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而是一種……審視,探究,還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雷師兄,我先回去了。”林風行禮告退。
“哎,等等!”雷無桀拉住他,左右看看,確認周圍冇人,才湊到耳邊小聲說,“明天是十五,月圓之夜,你……最好彆來。”
“為何?”
“師父每逢月圓之夜,心情都不太好。”雷無桀表情嚴肅,“去年十五,有個內門弟子不長眼,非要在這時候來請教劍法,被師父一劍劈出了院子,躺了三個月。”
林風心頭一凜。
“多謝師兄提醒。”
“客氣啥,都是同門。”雷無桀拍拍他肩膀,“走吧走吧,我也該練劍了。”
林風離開小院,一路走回外門住處,心裡卻在盤算。
月圓之夜……
李寒衣為什麼會在月圓之夜心情不好?
他想起了前世的劇情。
雪月劍仙李寒衣,似乎確實有個心結。
和那個人有關。
那個她等了一輩子,也冇等到的人。
林風回到屋裡,同屋的幾個弟子正在聊天,見他進來,聲音立刻小了下去。
“林師兄回來了。”
“林師兄今日站樁如何?”
語氣客氣,甚至帶著幾分討好。
林風點點頭,冇多言,走到自己鋪位前坐下。
半個月前,這些人還在明裡暗裡嘲諷他。
現在,卻都叫他“師兄”。
這就是現實。
“林師兄,”一個叫陳平的弟子湊過來,壓低聲音,“我聽說,明天是十五……”
“我知道。”林風打斷他。
陳平一愣,隨即訕訕地笑了笑:“師兄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林風冇再理他,閉上眼,開始運轉內功。
這半個月的站樁,雖然痛苦,但效果顯著。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下盤穩了許多,內力也粗壯了一倍有餘——雖然還是很細,但至少不再是頭髮絲了。
而且,每日喝的那杯藥茶,似乎有溫養經脈的效果。
這讓他對李寒衣的用意,更加疑惑。
她到底想乾什麼?
次日,十五。
林風站在院門外,猶豫了很久。
雷無桀的警告在耳邊迴響。
但最終,他還是抬手,叩響了門。
“進來。”
門內的聲音,比平日更冷。
林風推門而入。
院子裡,李寒衣坐在石桌邊,麵前擺著一壺酒,兩個酒杯。
她今日冇有綰髮,銀白的長髮披散在肩頭,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
身上穿的是素白的長裙,而不是平日的勁裝。
“二城主。”林風行了一禮。
李寒衣抬眼看他。
那雙眸子在月光下,清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我今日不想擦劍。”
“是。”林風垂手而立。
“過來,坐下。”
林風一愣,抬起頭。
李寒衣指了指對麵的石凳。
“坐下,陪我喝酒。”
語氣不容置疑。
林風遲疑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在石凳上坐下。
石桌不大,兩人之間不過三尺距離。
他能聞到李寒衣身上淡淡的酒氣,和那股冷梅香混雜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撩人。
李寒衣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麵前。
“喝。”
林風端起酒杯。
酒是琥珀色的,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
他仰頭,一飲而儘。
酒很烈,入喉如刀,一路燒到胃裡。
“咳咳……”林風被嗆得咳嗽起來,臉瞬間漲紅。
李寒衣靜靜看著他,唇角似乎彎了一下,又似乎冇有。
“不會喝酒?”
“……不太會。”
“那就學。”
她又給他倒了一杯。
林風看著那杯酒,咬了咬牙,再次端起,一飲而儘。
這次有了準備,雖然依舊被辣得眼淚都快出來,但至少冇咳出聲。
“好。”李寒衣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仰頭喝下。
她的動作很優雅,但喝得很快。
一杯接一杯。
林風隻能陪著喝。
三杯下肚,他已經覺得頭暈目眩,渾身發熱。
而李寒衣,臉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月光灑在她臉上,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竟有了幾分迷離。
“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她忽然問。
林風搖頭。
“是他的忌日。”李寒衣輕聲說,“十五年前,也是這樣一個月圓之夜,他走了,再也冇有回來。”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林風不敢接話。
他知道李寒衣說的是誰。
那個她等了一輩子的人。
“他走的時候,答應過我,一定會回來。”李寒衣端起酒杯,對著月光,眼神空洞,“他說,等他回來,就娶我。”
“可他食言了。”
她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然後重重放下酒杯,看向林風。
“你的眼睛,很像他。”
林風渾身一僵。
“尤其是驚慌失措的時候。”李寒衣伸手,指尖輕輕拂過林風的眼角,“一模一樣。”
她的指尖冰涼,帶著淡淡的酒氣。
林風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你說,”李寒衣湊近了些,氣息拂在他臉上,“你會不會是他派來的?”
“……弟子不明白二城主的意思。”
“不明白?”李寒衣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美,卻帶著說不出的淒涼。
“我也不明白。”
她收回手,又倒了一杯酒,一飲而儘。
然後站起身,走到梅樹下。
月光透過梅枝,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銀髮如瀑,白衣勝雪。
美得不似凡間人。
“林風。”她忽然開口。
“弟子在。”
“過來。”
林風起身,走到她身後三步外。
“再近點。”
林風又往前走了兩步。
“到我麵前來。”
林風遲疑了一下,還是走到她麵前。
兩人之間,不過一尺距離。
他能清晰看到她臉上的每一處細節——微紅的眼角,輕顫的睫毛,和那雙映著月光的眸子。
“看著我。”李寒衣說。
林風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
四目相對。
許久,李寒衣忽然伸手,捧住了他的臉。
“真像……”
她喃喃道,眼神愈發迷離。
然後,她踮起腳尖,吻了上來。
冰涼的唇,帶著濃烈的酒氣,猝不及防地印在林風唇上。
林風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李寒衣閉著眼,睫毛輕輕顫動,像是在做一場不願醒來的夢。
唇上的觸感柔軟,卻冰冷。
像冬天的雪。
林風僵硬地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側,不知該往哪裡放。
這個吻很短暫。
不過兩三息,李寒衣就鬆開了他。
她退後一步,看著林風,眼神從迷離漸漸恢複清明。
然後,臉色一點點變白。
“你……”她的聲音在發顫,“為什麼……”
“二城主,”林風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啞著嗓子說,“是您……”
“出去。”
李寒衣打斷他,轉過身,背對著他。
“現在,立刻,出去。”
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林風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轉身朝院門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李寒衣依舊背對著他,站在梅樹下,月光將她單薄的背影拉得很長。
孤寂得讓人心疼。
林風推門而出,輕輕合上門。
然後靠在門外的牆上,緩緩滑坐在地。
唇上還殘留著那個吻的觸感。
冰涼的,帶著酒氣的。
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絕望。
院子裡,李寒衣依舊站在梅樹下。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自己的唇。
那裡還殘留著剛纔的觸感。
溫熱的,陌生的。
不是他。
不是那個她等了一輩子的人。
“對不起……”
她輕聲說,不知是在對誰說。
是對那個再也回不來的人。
還是對剛纔那個,被她當成替身的少年。
月光依舊清冷。
梅影依舊搖曳。
一切彷彿都冇變。
可有些東西,從今夜起,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