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李寒衣尖聲大叫!------------------------------------------ 李寒衣尖聲大叫!。。,深吸了一口氣,抬手叩門。“進來。”。。,李寒衣正站在一株梅樹下練劍。,銀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綰起,幾縷碎髮散落在頰邊。手中長劍如遊龍,劍光在晨光中劃出凜冽的弧線。,都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韻律。,垂手站在院門口,靜靜等待。。,和他前世在電視劇裡看到的截然不同。,冇有誇張的劍氣。、最簡潔的劍招。
但每一劍刺出,都帶著某種“勢”。
彷彿她刺出的不是劍,而是一整片寒冬的月光。
“看夠了嗎?”
清冷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林風猛地回神,才發現李寒衣不知何時已經收劍而立,正站在他麵前三步外,靜靜看著他。
她的額角有細密的汗珠,在晨光中泛著微光。
“弟子失禮。”林風立刻低下頭。
李寒衣冇有多言,隻是將劍遞過來。
“擦。”
林風雙手接過。
還是那柄“鐵馬冰河”。
劍鞘上果然又沾了灰——是練劍時揚起的塵土。
他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從懷中取出嶄新的擦劍布——這是剛纔來之前特意去領的。
然後開始認真擦拭。
從劍鞘到劍柄,再到劍身。
李寒衣就坐在對麵的石凳上,靜靜看著。
她的目光很專注,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探究。
林風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隻能更專注地擦劍。
劍身映出他模糊的倒影,和身後那株梅樹的枝椏。
“你練劍幾年了?”李寒衣忽然問。
林風手上動作不停:“回二城主,弟子入門才三日,之前……未曾練過劍。”
這是實話。
原主是個窮書生,因為仰慕雪月城威名,變賣家產來拜師,結果根骨一般,被分到了外門。
至於林風自己……
前世倒是看過不少武俠小說,可實操是零。
“未曾練過劍?”李寒衣的語氣裡聽不出情緒,“那昨日你說,練劍有所感悟?”
林風心裡一緊。
來了。
“弟子雖未練過劍,但在家鄉時,常看說書先生講江湖故事。”他斟酌著用詞,“對劍道……有些粗淺的想象。昨夜觀二城主院中竹影搖動,忽然心有所感,才冒昧前來請教。”
這話半真半假。
原主確實愛聽江湖故事。
李寒衣冇有接話。
她隻是靜靜看著林風擦劍的動作。
很生疏。
握劍的姿勢不對,擦拭的力道也不對,甚至有些地方擦過了,有些地方卻漏了。
完全是個新手。
可昨夜……
她分明感受到,那隻握住她的手,虎口有薄繭。
那是長期握劍纔會留下的痕跡。
李寒衣的目光落在林風手上。
此刻這雙手,白皙修長,虎口處光滑平整,冇有任何繭子。
難道是她記錯了?
“二城主,劍擦好了。”
林風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拉回。
李寒衣接過劍,指尖再次“不經意”地劃過林風的手背。
依舊光滑。
冇有繭。
她垂眸,將劍歸鞘。
“從今日起,擦完劍後,在我院中站樁一個時辰。”
林風一愣:“站樁?”
“怎麼,不願意?”
“……弟子不敢。”
“那就開始。”
李寒衣起身,走到院中空地上,腳尖一點,在地上劃出兩個圓。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沉肩墜肘,氣沉丹田。”
她一邊說,一邊示範。
林風依言照做。
姿勢擺好,李寒衣走過來,伸手在他肩上按了按。
“太僵。”
她的手按在他肩頸處,微微用力。
林風隻覺得一股暖流從她掌心傳來,順著他肩頸的經脈往下走,所過之處,僵硬的肌肉漸漸鬆弛下來。
“放鬆,但不是鬆懈。”李寒衣的聲音近在咫尺,“想象自己是一棵樹,根紮進土裡,枝乾向著天空。”
她的氣息拂過林風耳畔,帶著淡淡的冷梅香。
林風渾身一顫。
“專心。”李寒衣收回手,退開兩步,“保持這個姿勢,一個時辰。”
說完,她便轉身回了屋。
留下林風一個人在院中站樁。
晨光漸漸熾烈。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流進眼睛裡,刺得生疼。
雙腿開始發酸,發顫。
腰背像是要斷掉。
林風咬緊牙關,死死堅持。
他不知道李寒衣為什麼要讓他站樁。
是懲罰?
是試探?
還是真的想教他點什麼?
但不管怎樣,他都不能倒下。
時間一點點流逝。
就在林風覺得雙腿已經失去知覺,下一秒就要癱倒在地時——
“時辰到。”
李寒衣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林風如蒙大赦,整個人一鬆,直接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汗水已經浸透了外衫,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狼狽不堪。
李寒衣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茶。
她走到林風麵前,俯身,將茶杯遞給他。
“喝了。”
林風接過,一飲而儘。
是溫的,帶著淡淡的藥香。
茶水入腹,一股暖流從丹田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剛纔站樁的痠痛和疲憊,竟然緩解了大半。
“這是……”
“藥茶,活血化瘀。”李寒衣淡淡道,“明日繼續。”
林風抬起頭,看著李寒衣。
她的臉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二城主……”林風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弟子愚鈍,不知二城主為何……要教弟子這些?”
李寒衣沉默了片刻。
“你的根骨,不適合練劍。”
她說得很直接。
林風心裡一沉。
果然。
原主的資質,確實平平。
“但你的心性,尚可。”李寒衣話鋒一轉,“昨夜你闖入我院中,今晨我叫你站樁,你雖有懼,卻無怨。站樁時雖痛苦,卻未放棄。”
她頓了頓,繼續說:
“劍道一途,根骨天賦固然重要,但心性,纔是走得遠的關鍵。”
林風愣住了。
他冇想到李寒衣會跟他說這些。
“明日辰時,照舊。”
李寒衣說完,轉身就要回屋。
“二城主!”
林風忽然叫住她。
李寒衣腳步一頓,冇有回頭。
“弟子……弟子有一問。”林風咬了咬牙,“昨夜弟子醉酒失態,誤入二城主院落,二城主為何……不殺弟子?”
這個問題,從他離開這座院子起,就一直在心裡盤旋。
李寒衣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容忍一個陌生男子與自己同床共枕?
還活著離開?
還允許他每日過來?
這不合理。
院中安靜了片刻。
風吹過梅樹,幾片花瓣悠悠飄落。
“我若想殺你,”李寒衣終於開口,聲音很輕,“昨夜你就已經死了。”
她轉過身,看向林風。
晨光落在她臉上,那雙眸子裡映著林風狼狽的身影。
“但你運氣好。”
“昨夜,是我一個故人的忌日。”
“我不殺人。”
說完,她不再停留,推門進屋。
門輕輕合上。
林風坐在地上,許久冇有動。
故人的忌日……
所以,是把他當成了那個“故人”的替代品?
還是說,隻是單純不想在忌日殺人?
林風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
至少,在李寒衣對他失去興趣之前。
他撐著地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轉身朝院外走去。
腳步有些踉蹌,但眼神卻漸漸清明。
不管李寒衣出於什麼目的,至少現在,他有了接觸她的機會。
有了在這個世界立足的第一塊踏腳石。
這就夠了。
林風走出院門,沿著青石小路慢慢往回走。
路過演武場時,幾個外門弟子正在練劍。
看到他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樣子,有人嗤笑出聲:
“喲,這不是林風嗎?怎麼,一大早就去挑水了?這麼賣力,是想討好哪位師兄啊?”
“說不定是去給二城主掃院子呢!”另一人接話,語氣裡滿是嘲諷,“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也配接近二城主?”
“就是,一個窮書生,也敢來雪月城學劍?真是笑話!”
林風腳步未停,彷彿冇聽見。
那些嘲諷聲漸漸遠去。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那座獨立的院落。
李寒衣……
雪月劍仙。
這個世界的巔峰戰力之一。
如果能得到她的指點,哪怕隻是一點點……
“林風!”
一個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林風回頭,看到管事師兄正朝他走來,臉色嚴肅。
“管事師兄。”林風行了一禮。
“你去哪兒了?”管事師兄皺眉,“辰時點名,你不在。”
“弟子……去了二城主院中。”林風如實回答。
管事師兄一愣,隨即臉色變了變。
“二城主找你?”
“……是,二城主讓弟子每日辰時去擦劍。”
管事師兄盯著林風看了半晌,眼神複雜。
“既然是二城主的吩咐,那便去吧。”他的語氣緩和了些,“但外門的功課不能落下,明白嗎?”
“弟子明白。”
“嗯,去吧。”
林風轉身離開。
他能感覺到,身後管事師兄的目光一直跟著他,直到他轉過迴廊。
看來,李寒衣讓他擦劍的事,很快就要傳開了。
是福是禍,還未可知。
但至少,那些外門弟子,應該不敢再明目張膽地嘲諷他了。
這就夠了。
林風回到自己的住處——一間簡陋的雜役房,和另外三個外門弟子同住。
推開門,屋裡冇人。
他走到自己的鋪位前,脫下濕透的外衫,從床底拖出一箇舊木箱。
箱子裡是原主的全部家當: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幾本破爛的江湖話本,還有一個小布包。
林風開啟布包。
裡麵是幾塊碎銀子,和一枚玉佩。
玉佩是原主母親留下的遺物,質地普通,雕工粗糙,但原主一直貼身帶著。
林風拿起玉佩,握在手心。
冰涼的觸感,讓他清醒了些。
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既然有了重活一次的機會……
那就好好活下去。
活得比誰都好。
他換上一身乾淨衣服,將玉佩重新貼身藏好,然後盤膝坐到床上,試著按照記憶中的方法,運轉內功。
很微弱的氣感,在丹田處緩緩流動。
原主的資質確實一般,練了三天,內力還不到頭髮絲粗細。
但林風不著急。
他有的是時間。
而且現在,他有了李寒衣這座靠山。
雖然不知道能靠多久,但至少,是個開始。
一個時辰後,同屋的弟子們回來了。
看到林風在打坐練功,有人嗤笑一聲,有人不屑地撇撇嘴,但冇人再出言嘲諷。
看來,訊息已經傳開了。
林風睜開眼,下床,出門。
他要去吃飯,然後去聽下午的劍法課。
既然要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就要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機會。
而此刻,李寒衣的院子裡。
她坐在窗邊,手裡握著一塊玉佩。
玉佩是普通的青玉,雕著一朵簡單的梅花。
邊緣已經有了細微的裂痕。
這是那個人留下的。
唯一的遺物。
昨夜,她夢到了他。
夢到他握著她的手,說:“寒衣,等我回來。”
可他冇有回來。
永遠也不會回來了。
李寒衣握緊玉佩,指尖微微發白。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院門的方向。
那個叫林風的少年……
他的眼睛,很像他。
尤其是驚慌失措的時候。
“隻是巧合嗎……”
她輕聲自語。
窗外,梅影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