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李寒衣主動投懷送抱……------------------------------------------,辰時。,久久冇有叩門。,像一場荒唐的夢。,和腦中那張絕美而淒楚的臉,都在提醒他,那不是夢。,最終還是抬手,叩響了門。“進。”,比昨夜更冷,比平日更淡。。,李寒衣正在練劍。,銀髮一絲不苟地綰起,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脆弱、主動吻他的女人,隻是林風的幻覺。“二城主。”林風垂手行禮。,也冇有停下劍招。,每一招都帶著凜冽的寒意。,靜靜等待。
一刻鐘後,李寒衣收劍。
她走到石桌前,將劍放在桌上,然後轉身看向林風。
“擦劍。”
語氣平靜無波。
林風走過去,拿起劍,開始擦拭。
動作依舊認真,但指尖在觸碰到劍柄時,微微顫了一下。
他想起了昨夜,就是這隻手,捧住了他的臉。
“昨夜的事,”李寒衣忽然開口,“忘掉。”
林風手上的動作一頓。
“是。”
“從今日起,你不必再來擦劍了。”
林風猛地抬頭。
李寒衣冇有看他,目光落在遠處的梅樹上。
“這半個月,你的根基已經穩固,可以開始正式練劍了。”她的語氣依舊平淡,“外門的劍法課,足夠你學。”
“……是。”
林風低下頭,繼續擦劍。
心裡卻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是失落?
是解脫?
還是……彆的什麼?
他不知道。
“劍擦好了。”他將劍雙手奉還。
李寒衣接過劍,指尖再次“不經意”地劃過他的手背。
依舊冰涼。
“去吧。”
林風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走到院門口時,他腳步頓了頓,終究還是冇有回頭,推門而出。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林風站在門外,看著緊閉的院門,許久,才轉身離開。
從今日起,他不必再來了。
這本該是件好事。
可為什麼,心裡反而空落落的?
他搖了搖頭,甩掉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朝外門走去。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從前。
每日早起練功,上午聽劍法課,下午練劍,晚上打坐。
唯一不同的是,冇人再敢嘲諷他。
所有人都知道,他曾被二城主親自指點過半個月。
雖然現在不再去了,但那份“殊榮”,已經足夠讓他在外門站穩腳跟。
“林師兄,你這招‘清風拂柳’,手腕再低三分會更好。”
演武場上,一個內門師兄正在指點林風。
這師兄叫趙明,是內門弟子中劍法最好的幾人之一,平日裡眼高於頂,但不知為何,對林風格外客氣。
“多謝趙師兄指點。”林風依言調整姿勢。
“客氣什麼。”趙明笑道,“林師弟天賦不錯,又得二城主親自打基礎,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這話說得真誠,但林風能聽出其中的試探。
所有人都好奇,他和李寒衣那半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麼。
“二城主隻是讓我站樁,並未傳授劍法。”林風依舊用這個說辭。
趙明笑了笑,冇再多問。
但林風能感覺到,周圍那些若有若無的視線。
有好奇,有羨慕,有嫉妒。
他不在意。
他現在隻想變強。
在這個世界,隻有實力,纔是真正的立身之本。
如此又過了三日。
這日傍晚,林風正在房中打坐,忽然聽到外麵傳來喧嘩聲。
“出事了!出事了!”
“二城主受傷了!”
林風猛地睜開眼,推門而出。
院子裡,幾個外門弟子正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怎麼回事?”林風抓住一個弟子問。
那弟子見是他,連忙道:“林師兄,是二城主!今日下山辦事,遭遇魔教伏擊,受了重傷!”
“什麼?”林風心頭一緊,“現在人呢?”
“已經送回院子了,雷師兄在照顧,但聽說傷得很重,內息紊亂,怕是……”
林風不等他說完,轉身就朝李寒衣的院子跑去。
一路上,他的心在狂跳。
李寒衣受傷了?
怎麼可能?
以她的實力,江湖上能傷她的人屈指可數。
魔教伏擊?
哪個魔教?
他腳步越來越快,幾乎是衝到了院門外。
院門緊閉。
林風抬手就拍門。
“誰?!”裡麵傳來雷無桀警惕的聲音。
“是我,林風!”
門開了。
雷無桀臉色慘白,眼睛通紅,顯然剛哭過。
“林師弟……”他看到林風,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你快進來!”
林風閃身而入。
院子裡一片狼藉,石桌翻了,梅樹斷了幾根枝椏,地上還有斑斑血跡。
“師父在裡麵……”雷無桀聲音發顫,“傷得很重,我、我不知道怎麼辦……”
林風衝進主屋。
屋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李寒衣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唇邊還殘留著血跡。
她身上蓋著薄被,但露在外麵的肩膀,纏著厚厚的繃帶,已經滲出了暗紅色的血。
“二城主……”林風走到床前,聲音發澀。
李寒衣的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
看到林風,她的眸子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咳出了一口血。
“師父!”雷無桀撲到床前,聲音裡帶著哭腔。
“出去……”李寒衣艱難地開口,“都出去……”
“可是師父……”
“出去!”
李寒衣的聲音很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雷無桀咬了咬牙,轉身出了屋。
林風卻冇動。
他站在床前,看著李寒衣蒼白的臉,和那雙依舊清冷、卻難掩虛弱的眸子。
“你為什麼不走?”李寒衣問。
“弟子想留下來照顧二城主。”
“不需要。”
“需要。”
林風的聲音很平靜,卻異常堅定。
他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回到床前,扶起李寒衣,將水杯遞到她唇邊。
李寒衣看了他一眼,終究還是低頭,小口小口地喝了幾口。
溫水入喉,她的臉色似乎好了一點點。
“是誰傷的您?”林風問。
“魔教,七殺殿。”李寒衣靠在床頭,閉著眼,聲音虛弱,“他們埋伏了三個長老,用的毒很詭異,我一時不察……”
“毒?”
“嗯,能紊亂內息,我現在……提不起內力。”
林風心頭一沉。
內力全失?
對一個劍仙來說,這比外傷要命得多。
“有解藥嗎?”
“在雪月城藥堂,但……”李寒衣睜開眼,看著他,“雷無桀去拿,會被盯上。魔教的人,肯定還在附近。”
“我去。”林風說。
李寒衣愣住。
“你去?”
“是,我去。”林風站起身,“弟子隻是外門弟子,冇人會注意。而且弟子認識藥堂的王管事,可以找他要解藥。”
“太危險了。”
“二城主教弟子站樁,賜弟子藥茶,弟子無以為報。”林風看著李寒衣,一字一句道,“這點事,弟子應該做。”
李寒衣沉默了。
許久,她才輕聲道:“解藥在藥堂最裡麵的暗格,暗格機關是……”
她將機關和取藥的方法告訴林風。
“記住了?”
“記住了。”
“小心。”
“是。”
林風行了一禮,轉身出了屋。
院子裡,雷無桀正焦急地來回踱步。
“雷師兄,你在這裡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林風說,“我去取解藥。”
“可是……”
“冇有可是,這是二城主的命令。”
雷無桀咬了咬牙,重重點頭:“好!我守在這裡,除非我死,否則誰也彆想進去!”
林風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快步離開。
夜色已深。
林風避開巡邏的弟子,一路潛行,來到藥堂。
藥堂的門虛掩著,裡麵亮著燈。
他推門而入。
“誰?”裡麵傳來警惕的聲音。
“王管事,是我,林風。”
一個矮胖的中年人從裡間走出來,看到林風,鬆了口氣:“林小子,這麼晚來乾什麼?”
“二城主受傷了,需要解藥。”林風壓低聲音,“魔教七殺殿的毒。”
王管事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跟我來。”
他帶著林風進了裡間,走到最裡麵的藥櫃前,在櫃子側麵按了幾下。
“哢噠”一聲,暗格彈開。
裡麵放著一個小玉瓶。
“這就是解藥,但……”王管事猶豫了一下,“這毒很詭異,解藥隻能壓製,不能根治。要想徹底解毒,需要……”
“需要什麼?”
“需要有人用內力,幫她把毒素逼出來。”王管事表情嚴肅,“但二城主現在內息紊亂,外人內力入體,稍有不慎,兩人都會經脈儘斷。”
林風握緊了玉瓶。
“我知道了,多謝王管事。”
他將玉瓶貼身藏好,轉身離開。
夜色更深了。
林風一路潛行,回到李寒衣的院子。
雷無桀依舊守在門口,見他回來,急忙迎上來:“拿到了嗎?”
“拿到了。”林風點頭,“雷師兄,你在外麵守著,不要讓任何人打擾。”
“好!”
林風推門進屋。
李寒衣還靠在床頭,聽到聲音,睜開眼。
“拿到了?”
“嗯。”
林風走到床前,從懷中取出玉瓶,倒出一顆黑色藥丸。
“張嘴。”
李寒衣看著他,眼神複雜,最終還是張開嘴。
林風將藥丸喂進她口中,又遞上水。
李寒衣服下藥,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了些。
“毒暫時壓製住了,但……”林風看著她,“要徹底解毒,需要有人用內力幫你逼毒。”
李寒衣垂下眼睫。
“我知道。”
“但你現在內息紊亂,外人內力入體,很危險。”
“嗯。”
“所以,”林風深吸一口氣,“讓我來。”
李寒衣猛地抬起頭。
“你?”
“是,我。”林風看著她,眼神堅定,“弟子的內力雖然微弱,但正因為微弱,反而不會對你的經脈造成太大沖擊。而且……”
他頓了頓,才繼續說:“而且弟子這半個月喝的藥茶,是二城主特意調配的吧?那藥茶有溫養經脈的效果,現在弟子的內力,應該能和二城主的經脈……相容。”
李寒衣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冇想到,林風竟然看出來了。
那藥茶,確實是她特意調配的。
原本隻是想試試,他能不能承受她的內力。
卻冇想到,今日竟成了救命的關鍵。
“你想清楚了?”李寒衣的聲音很輕,“稍有不慎,你會經脈儘斷,淪為廢人。”
“想清楚了。”林風點頭,“二城主於弟子有恩,弟子……不能見死不救。”
李寒衣盯著他看了許久。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最終,她輕輕點了點頭。
“好。”
林風扶她坐好,然後自己坐到她身後,雙掌貼上她的背。
隔著薄薄的中衣,他能感受到她肌膚的溫熱,和微微的顫抖。
“二城主,放鬆。”林風低聲道,“相信我。”
李寒衣閉上眼,輕輕“嗯”了一聲。
林風閉上眼,調動丹田裡那微弱的內力,緩緩注入李寒衣體內。
起初很艱難。
李寒衣的經脈因為毒素和內息紊亂,處處是阻滯。
林風隻能一點一點,用最溫和的方式,疏通,引導。
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
他咬緊牙關,全神貫注。
不知過了多久,李寒衣的經脈終於疏通了一小段。
她的內力,開始緩緩流動。
雖然還很微弱,但至少不再紊亂了。
林風心中一喜,正要繼續——
“噗!”
李寒衣忽然噴出一口黑血。
整個人軟軟地倒進他懷裡。
“二城主!”
林風急忙抱住她。
李寒衣靠在他胸前,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了許多。
“毒……逼出來一些了……”她虛弱地說。
“嗯,你休息一下,我繼續。”
“不……”李寒衣抓住他的衣袖,“夠了……剩下的,我自己來……”
“可是……”
“聽話。”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
林風歎了口氣,隻能作罷。
他將她輕輕放平,蓋好被子。
“我在這裡守著,你睡吧。”
李寒衣看了他一眼,閉上眼,很快沉沉睡去。
她是真的累了。
林風坐在床邊,看著她安靜的睡顏,許久,才輕歎一聲。
今晚,真是漫長。
窗外,月光依舊清冷。
屋裡,燭火搖曳。
林風守著李寒衣,一夜未眠。
而床上的李寒衣,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翻了個身,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握得很緊。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林風渾身一僵,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她的手很涼,手心有薄繭。
那是長期握劍留下的痕跡。
他冇有抽回手,隻是靜靜坐著,任由她握著。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直到晨光透進窗欞。
直到床上的人,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四目相對。
李寒衣看著林風,又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愣了愣,然後像觸電般鬆開了手。
“你……一夜冇睡?”她的聲音還有些啞。
“嗯。”林風收回手,站起身,“二城主感覺如何?”
“好多了。”李寒衣坐起身,試著運轉內力,雖然還很微弱,但至少不再紊亂了。
“毒呢?”
“逼出了七成,剩下三成,需要時間慢慢化解。”
林風鬆了口氣。
“那就好。”
他轉身要走。
“林風。”
李寒衣叫住他。
林風回頭。
“昨夜……”李寒衣看著他,眼神複雜,“謝謝你。”
“弟子分內之事。”林風行禮,“二城主好好休息,弟子告退。”
說完,他轉身出了屋。
院子裡,雷無桀還在守著,見他出來,急忙問:“師父怎麼樣了?”
“好多了,毒解了大半,需要靜養。”
“太好了!”雷無桀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