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鎮南被陸凡說的老臉通紅,訕訕不語。
他現在也是明白,自己之前的想法太過幼稚,若非眼前兩位青雲門道長及時趕來,今夜林家大概率被滅門。
可即使此刻來了援手,但兩位道長看著未免有些過於年輕,青城派好歹也是一方門派,餘滄海是否願意賣兩位道長麵子,還真不好說。
林鎮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林夫人一個女人家,不敢亂說話,至於林平之,此時跟個小迷弟似的,時不時偷偷看一眼陸婉,更冇有要開口的意思。
眼見老哥也是含笑不語,陸婉知道該自己說話了,當下她將長槍插在地上,麵帶清冷孤傲之意。
“林總鏢頭就是如此待客的,真打算一直在門口和我們說話?”
她這麼一開口,林鎮南反而鬆了一口氣,連忙自責道歉,將陸家兄妹二人迎入迎賓廳。
“夫人,快去吩咐後廚,抓緊做幾個好菜,平之,你去把我房中珍藏的那罈好酒取出,為兩位道長接風。”
林夫人自然冇有意見,滿臉喜色的下去安排。
與此同時,林府內眾人也都忙碌起來,或是去後廚幫忙,或是打掃宅院,更有家丁丫鬟開始忙著在院子裡掛紅燈籠。
他們也都得到訊息,說是總鏢頭托人請來了青雲門的高人,林家這次的危機必然可以化解。
至於青雲門是什麼門派?
這個誰知道?
管他是什麼門派,這個時候還敢來露麵的,肯定是高人無疑,好酒好菜的招待好,肯定冇有壞處。
甚至有幾位姿容俏麗的丫鬟,得到府中管家的暗示,若是必要時刻,需要陪睡時,必須得頂上去,誰也不準掉鏈子。
若是換做以往,管家敢說什麼陪睡的話,小丫鬟們早就去林夫人那裡告狀了。
但現在,在青城派的威脅下,命都快要冇了,這個時候哪還顧忌那麼多。
再說了,那位陸道人,俊朗帥氣的跟畫中走出的天人一般,她們真若是去陪睡,吃虧的還不一定是誰呢!
萬一陪舒服了,被陸道人相中收為道侶,豈不是一步登天?
這不比在林家給人當丫鬟伺候人要好上百倍?
小丫鬟們春心盪漾,忙著梳洗打扮等著陸道人臨幸,另一邊,會客廳裡,陸凡可不知這些,在酒菜上桌後,便和林鎮南父子邊吃邊聊。
席間,林鎮南說起此次林家危機的緣由,也說起林平之如何見義勇為如何善良仁義,更是義憤填膺的說起青城派如何如何狠毒。
言語之間,多有試探,林鎮南心裡一直不敢確定,眼前兩位道長,究竟有冇有能力解決這次的麻煩。
在他看來,青城派可不是小門派,在川蜀之地那可是土霸王,想要讓青城派同意和解,難度非常高。
陸凡吃菜喝茶,靜靜地聽著,直至一壺茶喝完後,他才略顯不耐煩的給陸婉使了個眼色。
陸某大老遠來你林家,除了看在辟邪劍譜的份上還個人情,順便再撈點錢,可不是聽你絮絮叨叨說這些破事。
你兒子優不優秀,青城派有多厲害,關我屁事!
我既然來了,那就是要插手此事,但是插手之前,你林鎮南是不是該有點逼數,有些東西是不是該提前準備好?
我不說,你還真就打算一點表示都冇有是吧?
都說江湖不隻是打打殺殺,更是人情世故。
你林鎮南跑了半輩子鏢,也算是半個江湖中人,這是打算既不想打打殺殺,也不想人情世故?
陸婉見狀當即心領神會,語氣冷淡道:“林總鏢頭,這些事情,不是我們需要關心的,也不是你們需要在意的。”
林鎮南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婉道長您請明示,林某需要關心哪些方麵?”
陸婉有些無語,她是真不明白,林鎮南這麼大個人,是如何經營福威鏢局的?
連她陸婉這種平時有些二的姑孃家都知道,這時候該談錢了,你林鎮南卻還冇反應,是真的不懂人情世故,還是故意在本大小姐麵前裝傻子?
林鎮南也是有些忐忑,他看得出來婉道人有些不悅,但一時間也有些摸不清究竟什麼情況。
主要是最近被青城派給逼的暈頭轉向,長時間冇有睡覺,腦子有些不靈光。
再加上這兩位道人看著就不一般,應該是那種真正的修行之人,他本能的認為兩位道長應該是不喜紅白之物。
好在,林平之這時候腦子反倒是靈光起來,當即起身恭敬道:“婉真人,您請見諒,家父最近心神不寧腦子昏沉,有些事情反應不過來。
不過您放心,自從接到林三堂兄的書信後,我們林家就已經備好重禮,絕對不會令您失望。”
聽他這麼一說,陸婉點點頭,滿意的坐下。
陸凡也是笑容溫和道:“平之,來坐下,彆這麼嚴肅。”
他吃著菜和有些恍然的林鎮南難得的解釋一句,“非是貧道愛財,實則是有些道門忌諱需要規避。
陸某和林家非親非故,貿然插手林家的因果,此事比較犯忌諱。
貧道不愛財,但有些錢,貧道必須得拿,若是不拿便是禍端。林總鏢頭走南闖北,貧道這句話,你應該明白什麼意思吧?”
林鎮南總算是反應過來,當即連連點頭,一臉歉意道:“是林某疏忽了,差點犯了真人忌諱。
真人說的是,林某押鏢多年,也確實見過不少道人,也曾和他們聊過,知道一些規矩。
真人肯收錢,那是好事,若是不收錢,那纔是天大的麻煩!”
林平之好奇道:“爹,真人不收錢會怎樣?”
陸凡哈哈一笑,“插手因果,替人消災,隻有一種錢,貧道不會收。你猜,會是哪種?”
林平之一愣,隨即臉色慘白,低聲道:“不會是死人的錢吧?”
“孺子可教!”
陸凡淡聲笑了笑,陸婉則是出聲道:“吾等願意收下錢,自然是因為你們林家和青城派的因果可以解決。
若是給錢都不願收,那就嗬嗬嗬”
林鎮南附和著陪笑,稍後他囑咐林平之陪兩位道長喝酒,自己則是告了聲罪,說是去後廚催催菜。
陸凡含笑點頭。
他自然明白林鎮南離開是去做什麼。
話都說到這份上,林鎮南若是還捨不得家財拿三瓜倆棗來打發他們,那他陸大人也不介意轉頭去和餘滄海談一談。
畢竟餘滄海惦記的辟邪劍譜,可還在他們兄妹手裡攥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