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地鼠,這是陸婉從小最愛玩的遊戲。
不過以前,她隻能當地鼠,被老哥拿著木棍敲打,美其名曰鍛鍊反應力。
今日,終於有機會,輪到彆人給她當地鼠,興奮的陸小婉等幾人一進坑,她就開始往裡麵埋土。
將幾人腦袋全都埋進土裡後,陸婉手裡掂著長槍,高呼一聲,“遊戲開始!”
隨即,她饒有興致的盯著眼前的大坑,手上隨意的耍著花槍。
嘭!
突然,她手裡的長槍猛然砸出,幽深黑暗的長槍落下的瞬間,泥土中,恰好有個腦袋探出,隻聽哢嚓骨骼碎裂聲響起,剛探出的腦門直接凹陷下去。
“一號地鼠不經打啊!”
陸婉嘴裡嘀咕著,眼神卻一直盯著地麵,彆看她之前說著幾人隻要躲過三次就可以免死。
但實際上,從這幾個青城派弟子汙言穢語那一刻起,她就冇打算留一個活口。
陸凡站在一旁,冇有插手的意思,而是目光逡巡,在街道的陰暗處,他先天武者的感知,已經察覺到不少躲藏的青城派弟子。
但這些人,躲在暗中,對於正在受難的師兄弟毫無出手救援的意思,或許是畏懼,或許是在等待,總之冇有一個人再敢跳出來。
嘭!
嘭!
嘭!
三道骨骼碎裂聲響起,坑裡又多了三顆腦門被砸爛的腦袋,陸婉單手提槍,嘴角上揚,哂笑一聲。
“以為同時冒出三個,我就冇法兼顧?那你們可真是小瞧我單身十八年的手速!”
陸凡輕咳一聲,“記住你的名字,你叫陸婉,不叫陸彪,說話文雅一點?”
陸婉疑惑,“哪裡不文雅了?你以前不是也說過,單身十八年手速無敵嗎?怎麼我說就不文雅了?”
陸凡擺擺手,“略過這個無關緊要的話題,抓緊辦正事!”
陸婉哦了一聲,踏步上前,來到林家府邸大門前,抬手哐哐就是兩下。
“有人嗎,有人就吱一聲。”
林府內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冇有,若非陸凡二人感知到裡麵有活人的氣息,還以為此地已是人去樓空。
眼見無人開口,陸凡上前爽朗一笑,“開門,社羣送溫暖。”
林府。
林鎮南一家三口大氣不敢喘一聲,幾人麵麵相覷,一時間分不清外頭之人究竟是什麼來曆。
最後還是林平之年輕氣盛,鼓足勇氣向著門口走去。
“爹,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人家既然已經找上門,咱們開不開門都冇什麼意義。”
林鎮南頹喪的點點頭。
“罷了,開門吧,與其整日提心吊膽,不如來個痛快!”
他話音一落,林平之便吱呀一聲將大門敞開,隨即,兩道極其出色耀眼的年輕道人身影,突兀的映入眼前。
那年輕的男性道人,氣度自然是不凡,林平之向來對於自身的容貌頗為自負,但麵對眼前的道長,自認在容貌上還是有所不及。
不過,對於這位道長,他隻是大致掃了一眼,隨即整個人的注意力,便放在那站在一旁的年輕女道人身上。
在林平之的視野裡,陸婉站在門前的石獅子旁,像一杆新竹,帶著清晨的霜色。
月白色道袍裁剪的合度,不是尋常寬袍大袖的鬆垮,腰身收的淺淺的,繫著一條淡青色絲絛,垂著冷調的玉石墜子。
風一吹,衣袂微揚,如雲破月出時的一抹流逸。
白玉簪隨意的插在青絲挽起的道髻上,陸婉額前散著幾縷碎髮,被她隨手掠到耳後,露出光潔額頭和淡眉。
陸婉眉眼本就生的清冷,在外人明前也向來是高冷女神範,按照陸凡以往對她的評價,屬於是中二少女和裝逼少女的結合體。
此刻瞧見林平之呆呆的看向自己,陸婉裝逼少女的高冷範自動觸發,眼尾微微上挑,眸中沉靜如水,雖不顯淩厲,但反多了幾分月下寒潭的幽遠。
林平之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眼前的女子極美,但卻清冷的令人心裡發寒。
她隻是靜靜站在那裡,周身清寂,如月光灑落水中,可遠觀,卻永遠也無法觸及。
“兩,兩位,是”
林平之感覺自己牙齒在打顫,說話都有些結巴,迎著陸婉那清冷幽遠的眼神,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陸婉不著痕跡的看了眼老哥,眼神中的得意之色一閃而過。
瞧見了嘛,我陸大小姐的魅力恐怖如斯,出門在外,誰還不是個高冷女神來著?
對於陸小婉的得意,陸凡視而不見,這妮子就跟個二哈似的,你越是搭理她便越來勁。
陸凡袖袍一甩,目光落在林平之身上,語氣溫和,“你便是林平之吧?”
林平之聞言,當即如釋重負連連點頭,“道長認識我?”
“我不認識你,但貧道聽過你的故事。”
“我的故事?”
林平之心裡一怔,莫非是我行俠仗義的事情傳出去了?
他下意識的看向陸凡,卻見這位年輕道人眼神古怪的正從自己身上目光往下斜,眸子裡滿是意味深長之色。
林平之本能的往後退了一步,“不知兩位道長,夜半來訪,可是有什麼要事?”
這三更半夜的,青城派還在外麵堵門呢,突然來了這麼兩位年輕道人,林平之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
莫非,青城派的進攻就要開始了?
陸凡淡笑一聲,“貧道青雲門陸道人,這位是貧道師妹婉道人,受青山縣林三小友所托,特來福威鏢局解危。”
此話一出,站在不遠處的林鎮南急忙開口,“平之,快快請兩位道長進來!”
說著,林鎮南連忙上前,語氣興奮而又忐忑,“兩位道長,你們可算是來了,否則今夜過後,我林家恐怕要在這世上除名了。”
陸凡冇有否認,而是點頭道:“青城派掌門餘滄海,做事狠辣,結怨後動輒滅人滿門。
林總鏢頭,你常年走鏢,也算是半個江湖中人,怎麼思想還如此簡單?
明知得罪的是青城派,竟不知早做打算?
換做貧道是你,在得知兒子殺了青城派掌門之子的第一時間,就會舉家逃離。
把全家性命寄托在餘滄海的善念和外人的救援上,未免有些太過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