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她帶來的那些護衛……
早不知什麼時候溜得一個不剩。
蘇子安低頭看了眼緊抓著他胳膊的簫玉若,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傻姑娘,這麼拽著自己,是生怕敵人找不到目標嗎?
他目光一轉,落在店外花盆中盛放的幾枝鮮花上。
雙手迅速結印,低喝一聲:“萬葉飛花流!”
嗖——嗖——嗖——
花瓣如刀,紛飛而出,片片精準地貫穿金錢幫弟子的咽喉。
方纔還氣勢洶洶的一群人,轉眼間全都捂著脖子倒在血泊之中,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簫玉若怔怔望著空中飄舞的花瓣,美得像一場夢,卻藏著致命的殺機。
她從未想過,有人能用花瓣殺人,還殺得如此乾淨利落。
四周原本駐足酒樓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齊刷刷望向這邊。
誰也沒料到,還沒開打的酒樓邊上,一家布莊竟爆發了血腥衝突,眨眼工夫十幾條人命就沒了。
風聲一響,人影閃動。
蘇子安已帶著簫玉若出現在上官飛麵前,一拳砸下,直接把他打得趴在地上。
砰!砰!砰!
一腳接一腳,毫不留情地踹在他身上。
區區先天境界,也敢在他麵前耀武揚威?還偏偏嘴賤喊他“小白臉”?
蘇子安最恨這個稱呼,一邊狠踹一邊怒罵:
“找死是不是?誰讓你叫我小白臉?老子英武不凡,相貌堂堂,哪一點像那種人?上官飛,你眼瞎了不成?”
簫玉若聽得臉色發黑。
她本以為這傢夥是英雄救美,誰知竟是因為被人叫了聲“小白臉”就暴起傷人。
想起昨天歐陽克也是因為這句話被他當場擊殺……
看來這混蛋是真的對“小白臉”三個字深惡痛絕。
她本想提醒蘇子安,眼前這人可是上官金虹的親兒子,後果不堪設想。
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現在說還有什麼用?
怕是早有人飛奔去報信了。
周圍人群默默看著蘇子安痛毆上官飛,不少人暗自搖頭。
上官飛雖是個橫行霸道的紈絝,但他爹可是上官金虹。
這位少年今日怕是活不過天黑,就算不死,恐怕也得脫層皮。
酒樓之上,林詩音與李尋歡靜立窗前,目光沉沉落在街角那道身影上。
林詩音見李尋歡神色凝重,心中不禁生疑。
不過是一場尋常的江湖爭鬥,表哥為何如此緊張?
她略一思索,便輕聲問道:“表哥,那人你認識?”
李尋歡搖頭:“我不曾見過他本人,隻看過畫像。
但這人名頭極大,江湖上認識他的數不勝數,恨他入骨、欲殺之而後快的更是不在少數。”
“那他是誰?”
“蘇子安——那個大魔頭。”
林詩音聞言猛地睜大了眼,脫口驚呼:
“什麼?他就是蘇子安?這怎麼可能!他的大軍正在猛攻南宋,此刻竟敢孤身潛入都城,豈不是自投羅網?”
李尋歡眉頭緊鎖:“我也不明白。
他一路勢如破竹,連下兩州,眼下卻出現在這裏……莫非另有圖謀?”
林詩音怔怔望著遠處的蘇子安。
此人可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煞星。
半月前丐幫召開武林大會,他一人闖入,不僅斬殺丐幫幫主,少林方丈也命喪其手,大理段正淳父子也慘遭毒手,更牽連數千武林人士枉死。
就在此時,一聲低響在蘇子安心底響起——“叮,宿主擊敗上官飛,獲得黑鐵寶箱一個。”
“嘖,就這麼個破箱子?”
砰!
蘇子安一腳狠狠踹在上官飛身上,冷聲罵道:“沒用的東西!”
隨即回頭看向仍緊緊抓著他手臂的簫玉若,嘴角一揚,戲謔道:“簫姑娘,你要拉我到幾時?男女有別,該不會是對我動了心思吧?”
“無恥!”
簫玉若頓時羞惱交加,慌忙鬆手。
這才意識到自己當著眾人麵一直拽著他,臉上瞬間燒得通紅。
蘇子安瞥見她窘態,環顧四周人群,朗聲笑道:“簫小姐,臉紅也沒用,我又沒碰你。
這麼多人作證,將來你嫁不出去可別賴我。”
“你簡直禽獸不如!”
簫玉若氣得指尖發顫,真想掐住他喉嚨。
這傢夥到底知不知道危險將至?
上官金虹轉眼就到,他們倆恐怕難逃一死,甚至親族都會受牽連,他還在這兒胡言亂語!
“快!快過去!少爺若有閃失,咱們全得陪葬!”
喊聲傳來,金錢幫大批手下蜂擁而至,街道兩旁看熱鬧的百姓紛紛後退,生怕被捲入禍事。
簫玉若望見上百幫眾逼近,臉色刷地慘白,再度死死抓住蘇子安的手臂,聲音都在發抖:
“蘇公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上官金虹一旦趕到,我們必死無疑啊。”
蘇子安卻不以為意,腳下的上官飛就是他最大的籌碼。
隻要這小子還在自己腳下,上官金虹來了又能如何?敢動手,他就先廢了這個寶貝兒子。
金錢幫長老諸葛鋼見狀,臉色陰沉如鐵,厲聲喝道:
“小子,立刻放人!否則你今日必死無疑,我金錢幫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蘇子安冷笑一聲,腳下用力踩住上官飛胸口,冷冷道:“廢物,讓你的人滾遠點。”
“你這小白臉,我……啊——!”
哢嚓!
話未說完,蘇子安已一腳踩斷其右腿。
他俯視著痛嚎的上官飛,語氣森寒:“再不叫你的人退下,下一條腿也別想要了。”
“退!全都給我滾開!”上官飛疼得冷汗直流,嘶聲大吼。
他徹底怕了。
這人根本不是江湖人,是瘋子!
自己可是上官金虹的親兒子,大宗師之後,對方竟敢如此折辱,要麼是瘋了,要麼就是活膩了!
諸葛鋼目睹此景,心頭一凜,連忙揮手低喝:
“後退!全部退開!”
他連忙帶著金錢幫的手下往後退去,諸葛鋼心中忐忑不已,生怕這個瘋子真把上官飛給殺了。
蘇子安轉頭看向身旁的簫玉若,嘴角微揚:“瞧,這不是輕鬆擺平了嗎?”
簫玉若狠狠瞪了他一眼,語氣裡滿是無奈:“這就叫解決了?等上官金虹趕到,看見他兒子這副模樣,你覺得他會放過我們?”
蘇子安不以為意地聳聳肩:“沒事,大不了我把上官飛另一條腿也踩斷。”
這話一出,上官飛整個人都快癱軟了,心裏直打哆嗦,真怕蘇子安說到做到。
簫玉若懶得再理他。
其實就算今日沒有蘇子安出手廢掉上官飛,她恐怕也難逃被擄走的命運,甚至可能慘遭毒手。
她最擔憂的是母親——萬一連累到她,讓她也為己喪命,那自己就算死了也無法心安。
轟!
忽然間,一道身影疾掠而來,正是上官金虹,身後緊跟著手持長劍的荊無命。
“蘇子安?”上官金虹落地一看,竟是此人正踩著自己兒子,心頭猛地一震。
他萬萬沒想到,那個傳說中的煞星竟出現在南宋都城!這傢夥難道不要命了?
荊無命同樣震驚。
他在丐幫武林大會上見過此人,卻沒料到堂堂武威侯會現身此地。
蘇子安聽見對方喊出名字,反倒有些意外:“你認識我?”
上官金虹沉聲道:“認識,在丐幫大會見過一麵。”
“哦?原來你也去了……可惜當時沒死在場上。”
“你說什麼?”上官金虹心下一緊,聲音微微發顫。
他從未想過,眼前這位煞神竟巴不得他早些喪命?莫非過去得罪過此人?
想到蘇子安身邊那些強者——七八位大宗師不說,竟還有兩位陸地神仙級別的高手隨行,上官金虹頓時脊背發涼。
若真惹惱了他,別說報仇,怕是連屍骨都保不住。
蘇子安搖搖頭,淡淡道:“你死不死我不在乎,可你兒子惹了我,你覺得金錢幫還能存在?若你在武林大會上就已斃命,咱們今天也不必兵刃相見。”
這時,簫玉若怔怔地看著眼前一幕,腦子一片空白。
她本以為上官金虹一來,定會雷霆震怒、大開殺戒,誰知不僅沒動手,反而像是忌憚蘇子安三分。
她盯著蘇子安,心中翻騰不止——這混蛋到底是什麼來頭?
蘇子安?這個名字怎麼越聽越耳熟……上官金虹臉色陰沉,咬牙開口:“你身份特殊,就不怕我揭穿你的真實麵目?”
“你不敢。”
“你都要滅我全幫,我還怕什麼?”上官金虹聲音低啞,眼中閃過一絲狠意。
蘇子安輕笑一聲:“剛纔不過是嚇唬你罷了。
現在你兒子已經被廢,這事到此為止,如何?”
其實他是試探。
方纔上官金虹認出他的那一刻,他也曾心頭一緊。
一個上官金虹,乃至整個金錢幫,他根本不在話下。
可若是驚動南宋朝廷,調派大軍圍剿,那麻煩可就大了。
“爹!救我!我不想死啊!”上官飛聲嘶力竭地哭喊。
他從未見過父親如此猶豫,更不曾見他露出這般懼色,此刻隻覺天都要塌了。
上官金虹望著兒子,冷聲道:“這是我唯一的血脈。”
“所以你是不答應了?”
“絕不答應!”
蘇子安聞言,眸光驟冷。
看來今日唯有斬草除根,然後立刻撤離。
他媽的,居然也有落荒而逃的一天。
他緩緩抽出落雪劍,寒聲道:“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你兒子先走一步,很快你就去陪他。”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