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康敏引著他來到一處荒廢已久的廟宇。
斷瓦殘垣,香火斷絕,唯有一尊石像立於堂中,蒙塵已久。
康敏四顧確認後,低聲稟報:“少爺,機關就在那石像底座之下,錯不了。”
“當真?”蘇子安眯起眼,盯著那尊灰撲撲的神像,語氣微沉。
蘇子安環顧四周,心裏直犯嘀咕,
丐幫的藏寶之處怎會設在這座破敗的廟宇裡?更何況此處位於臨安城內,人來人往,哪有哪個門派會把珍寶埋在這種喧囂之地?尋常藏寶,不都該在荒山野嶺、無人問津的隱秘所在嗎?
康敏輕輕點頭,語氣篤定:“不會錯的,馬大元留下的線索確實指向這裏。
隻要觸動機關,少爺就能見到通往寶藏的入口。”
“你退到後麵去!”
“是,少爺!”
轟——!
蘇子安一掌拍出,那尊石像應聲飛出數尺,重重砸在地上。
果然,石像底座之下藏著一處暗格,一條鐵鏈裸露在外。
他立即伸手將鐵鏈拽起。
哢嚓一聲輕響,
緊接著是連續不斷的機械轉動聲——噠、噠、噠……
廟中一角的地麵猛然下陷,塵土飛揚間,一條幽深狹窄的通道赫然出現在二人麵前。
“走,下去瞧瞧!”
“是,少爺!”
昏暗潮濕的地道內,蘇子安與康敏手持火把緩步而下。
通道低矮逼仄,頭頂不時滴落冰涼的水珠,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黴味,令人作嘔。
一刻鐘過去,前方依舊不見盡頭。
兩人的衣衫早已濕透,緊貼肌膚。
起初蘇子安運起內力蒸乾衣物,可隨著水滴愈發密集,剛乾又濕,反覆幾次後他也索性不再理會。
“停下!”
蘇子安忽然抬手示意,目光緊盯前方。
這段路和之前的有所不同,他心頭警覺頓生。
這地方太過狹窄,萬一設有機關,避無可避,稍有不慎便是死路一條。
“少爺,怎麼了?”
康敏渾身濕漉漉地站在身後,髮絲黏在臉頰,衣裙緊貼身形,勾勒出曼妙曲線。
蘇子安瞥了一眼,喉頭微動,聲音略顯沙啞地問:“康敏,據你所知,這兒有沒有埋伏機關?”
“我不清楚……馬大元留下的記錄裡並未提及。”她搖頭,“少爺,是有危險嗎?”
“恐怕有。
你跟在我後麵,別亂動。”
“是,少爺!”
蘇子安撿起一塊碎石,朝著前方拋去。
砰!
嗖——嗖——嗖——
剎那間,兩側石壁猛地彈出數排弩箭,箭矢如雨般激射而出。
他迅速拔劍橫掃,將迎麵飛來的利箭一一擊落。
“走!”
他屏息凝神,步步為營,護著康敏緩緩前行。
接連躲過幾處殺機後,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寬敞的石室出現在兩人麵前。
然而室內空空如也,連一枚銅錢都不見蹤影。
康敏望著四壁陡然,驚疑不定:“少爺,怎麼什麼都沒有?”
蘇子安打量四周,眉頭微皺:“這不是藏寶的地方。
肯定還有暗道,真正的寶藏應在石室之後。”
“那我們趕緊找找看吧!”
康敏正欲動手搜尋,蘇子安卻突然神色一凜——他察覺到身後通道傳來腳步聲,不止一人,而且正在快速逼近!
他立刻低聲喝道:“有人來了!先藏起來,看看是誰。”
話音未落,他已拉著康敏悄然退出石室,藏身於通道盡頭的陰影之中。
他倒要看看,還有誰知曉這丐幫秘地的所在。
“快!動作都給我快些!已經有人進來了——丐幫的寶貝絕不能落到外人手裏!”
“是,幫主!”
一陣雜遝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數十名江湖漢子魚貫而入,湧入石室。
見屋內空無一物,眾人皆麵麵相覷,怔在當場。
一名手下向為首的中年男子抱拳稟報:“幫主,寶物不見了,咱們來晚了。”
“該死!把全冠清押上來!”
不多時,全冠清被兩名大漢推搡著帶入石室。
他一見此景,撲通跪地,顫聲喊道:“上官幫主,小的真不知情啊!那日馬大元醉酒失言,我才偶然聽了一句……至於寶物被誰取走,小的實在毫無頭緒,求您饒命!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藏身處,蘇子安聽著這番話,心中已然明瞭。
原來這些人是金錢幫上官金虹的手下。
全冠清被捕後,怕遭酷刑,便將無意中得知的秘密和盤托出。
他側頭對身旁的康敏低語:“看來,你那位舊相識還沒斷氣。”
康敏聞言一怔,不解地望向他:“頭?少爺,我和全冠清八竿子打不著,他算哪門子我的主使?”
“哦?你不是跟全冠清、白世鏡暗中勾結,想聯手陷害喬峰嗎?現在又說他不是你背後的人?”
蘇子安一聽康敏這話,頓時皺起了眉頭。
這女人不是一直和全冠清、白世鏡串通一氣,謀劃扳倒喬峰嗎?怎麼如今聽她語氣,倒像是彼此毫無瓜葛?
怪了。
難道劇情出岔子了?
莫非康敏根本沒偷情?
可她那副輕佻模樣,可不是裝出來的。
康敏見蘇子安神色狐疑,便湊近低聲說道:
“少爺,實話跟您說吧,我和全冠清、白世鏡不過是各取所需。
我想借他們對付段正淳,僅此而已。”
“全冠清想踩著喬峰上位,當丐幫幫主,我就順手把馬大元留下的那封信交給了他。”
“他許諾一旦掌權,就幫我整治段正淳。
至於白世鏡,他是被全冠清捏住了把柄,不得不聽命行事。”
蘇子安聽完,一時無言。
但轉念一想——當初康敏對段正淳下手時那股狠勁,絕非作偽。
那時的她,眼裏全是怨毒與決絕,根本不像是在演戲。
看來在這綜武世界裏,康敏雖心術不正,卻未必真是個水性楊花之輩。
他盯著她又問:“那你嫁給馬大元,也是為了借他的手報復段正淳?”
“沒錯。”康敏冷笑,“可惜馬大元那個廢人,膽小如鼠,連碰都不敢碰段正淳一根手指頭。”
“廢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早年練功出了岔子,身子早就廢了,跟宮裏的太監沒什麼兩樣。
也正因為如此,才年紀輕輕就一命嗚呼。”
蘇子安望著她,輕輕搖頭。
罷了,這些陳年舊賬暫且不去理會。
康敏是何等人物,與他本無乾係。
隻是今日所聞所見,讓他心頭震動——這綜武世界的走向,竟已與他記憶中的故事大相逕庭。
再用從前的套路去揣測人事,怕是要吃大虧。
這時,一名金錢幫弟子一腳踹翻全冠清,朝上官金虹稟報:“幫主,這廝騙人!這兒壓根沒有寶藏!”
上官金虹麵沉似水,冷冷逼問:“全冠清,你給我說清楚,這裏究竟有沒有藏寶?”
全冠清口角溢血,慌忙辯解:“小的真不知道啊!隻聽說此處埋有財寶……說不定……說不定早被人捷足先登了!一定是這樣!”
“被人搶先取走?”上官金虹眯起眼睛,“誰?”
“我……我想起來了!”全冠清突然哆嗦著道,“洪七公的那個徒弟之前也被救走了,會不會是郭靖帶著人來搬空了?多半就是他們乾的!”
“郭靖?洪七公的徒弟?”
上官金虹眉心微動,隱約記得武林大會上有個穿藍衫的愣頭青,可具體模樣卻怎麼也想不真切。
全冠清趕緊補充:“幫主,就是那天站在台下傻站著,一臉木訥的那個小子!”
“原來是他。”上官金虹眼神一冷,“既然如此,你也留不得了。”
“幫主饒命!我願為您效犬馬之勞,終身追隨……啊——!”
話未說完,上官金虹抬手一掌劈下,全冠清當場斃命。
一個沒用的懦夫,丐幫已然覆滅,留著他還有什麼價值?
他隨手抹了抹手掌,轉向身旁青年下令:
“荊無命,傳令下去,全力追查郭靖行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遵命,幫主!”
“晦氣地方,速離為上。”
“是!”
上官金虹掃了一眼滿地狼藉,帶著手下迅速離去。
待腳步聲遠去,蘇子安才攜康敏從暗處緩步走出。
康敏瞥了眼全冠清的屍首,神情淡漠,彷彿不過看見一堆爛柴。
她環顧四周,遲疑問道:“少爺,這裏……真的還有寶貝?”
“當然有。”
“那為何上官金虹看都不細看就走了?”
蘇子安輕笑一聲,解釋道:“我們進來時觸發了機關,沿途還毀了不少機關痕跡。
上官金虹一看這情形,自然認定有人早已來過,金銀已被運走。”
“若無人提前到此,他必定會徹查每一寸土地。”
康敏恍然大悟。
換做是她晚來一步,恐怕也會以為此地早已被洗劫一空。
蘇子安環顧四周,隨即開始仔細打量這間石室。
這裏必定暗藏玄機,寶藏極可能藏在石屋後方或地底深處。
轟!
康敏正四處摸索機關所在,見前方一塊石板略顯突兀,便抬腳狠狠踢了一腳,沒想到竟發出一聲震響。
察覺到蘇子安投來的目光,她頓時慌了神,連忙低頭認錯:“少爺……我、我不是有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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