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七七猛地拍開他的手,柳眉倒豎:“大魔王!你若發誓不動宋姐姐一根手指頭,我立馬命人起錨!”
“準了。”
“真的?”
朱七七心頭一跳,反倒更警惕——他答應得這般利落,像早備好了圈套等她往裏鑽。
蘇子安?無恥之尤。
她壓根不信他會放過宋玉華。
蘇子安喉結微動,目光掃過她嫣紅微張的唇,輕咳一聲:“咳……小美人,你親我一下,我便立誓,永不再動宋玉華。”
“你不要臉!”
“我本就不要臉,你第一天知道?”
“大魔王,你就是個厚顏無恥的混賬東西!”
“廢話少說——親,還是不親?”
“我……我親!”
朱七七咬牙應下。
不親?那宋玉華遲早被高手擄走,再難脫身。為保她平安,親這混賬一回又如何?權當親了條油滑的泥鰍,噁心歸噁心,總比丟命強。
“嗚——”
她剛踮起腳尖湊近他臉頰,蘇子安卻一手扣住她後頸,狠狠吻了下來。
她瞳孔驟縮,本能想揮掌,身子卻被他鐵箍般的臂膀死死鎖住,半分掙紮不得。
四周護衛齊刷刷垂首,眼觀鼻、鼻觀心,裝作耳聾目盲。誰不知大魔王凶名赫赫?同階之中橫掃無敵,大宗師在他手裏不過捏顆核桃——他們這些拿錢賣命的江湖客,可不想拿命去試他的脾氣。
一旁,東方不敗麵色鐵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想衝過去救人,可獨孤求敗那句“莫插手,靜觀其變”猶在耳邊迴響。她最終隻剜了蘇子安一眼,袖角一甩,轉身離去。
呼……呼……
朱七七被鬆開時,胸口劇烈起伏,差點喘不上氣,眼淚都嗆了出來:“大魔王!我要宰了你!”
她剛緩過一口氣,反手就拔出腰間匕首,寒光直逼蘇子安咽喉。
蘇子安慢悠悠啜了口茶,笑意慵懶:“宋玉華,我保她毫髮無傷;宋玉致,我也已下令放人。”
朱七七舉著匕首愣在原地:“你……說的是真的?”
“小美人,你嘴上留香,這話自然也假不了。”
“無恥!”
她握緊匕首,終究沒再刺下去——這混賬分明拿宋家姐妹當繩索勒她脖子。她若再動手,宋玉華怕是明日就被綁上囚車,宋玉致也別想活著走出牢門。
“宋玉華,見過武威侯。”
三天後,江寧府已近在咫尺。
蘇子安這三日過得愜意至極:不是逗得朱七七跳腳,便是纏著宋玉華打趣,偶爾還和東方不敗針鋒相對,唇槍舌劍毫不相讓。
甲板上,朱七七疾步而來,杏眼圓睜:“大魔王!你膽子肥了?我那罐珍藏龍井,你也敢偷出來泡茶?”
“小美人,好茶不就是喝的麼?”
“無恥!那是我磨了爹爹三天才討來的,自己都捨不得抿一口,你倒好,眼皮都不眨就糟蹋了!”
她盯著他手中青瓷盞,心口直抽抽——那可是她軟磨硬泡才從父親私藏裡摳出來的極品明前龍井,還沒焐熱,就被這混賬偷偷撬開罐子,煮得滿船飄香。
她一把奪過茶盞,仰頭灌了一大口,舌尖剛泛起清冽回甘,就見蘇子安挑眉:“喂,朱七七,這杯是我用過的。”
“你用我的杯子喝過多少回了?”
“小美人……你贏了。”
“哼!”
她耳根發燙,臉上飛起兩團紅雲——這幾日被他摟過、親過,共飲一杯,竟也不算什麼稀罕事了。
“侯爺,您千裡迢迢來大明江寧府,究竟所為何事?”宋玉華端來幾碟細點,語氣平靜,眼神卻藏著疑慮。
他是大隋未來的天子,卻頻頻現身大宋、大唐,如今更是跨越山海,直抵大明——這絕非閑逛。
蘇子安搖頭苦笑:“約了個老前輩,她本事通天,我不來不行。”
日後那人點名要他在江寧府碰麵,他至今不知何意。更別說,邀月她們幾個還在對方手上當人質——不來?由不得他選。
“哼,準是你幹了缺德事,大魔王,往後有你苦頭吃。”
蘇子安忽而伸手,攬住朱七七纖細腰肢,低笑:“小美人,看來這三天,我還是沒把你調教明白。”
“混賬!放開我!”
朱七七又氣又急,聲音都變了調。這三天,他抱她、吻她,她踢打撕扯全無用,活像隻被貓叼住後頸的小兔子,半點招架之力都沒有。
宋玉華無奈嘆氣,上前一步勸道:“侯爺,七七還在甲板上呢,您這樣……讓她手下瞧見,終歸不好。”
她自己也無奈得很——這三日,她也被他摟過肩、牽過手,甚至猝不及防被他親過鬢角。
可眼前這混賬,分明是她血海深仇的仇人。
她的叔叔和弟弟,全被蘇子安麾下殺手斬於刀下,可她心裏竟生不出一絲恨意。
江湖向來沒有和解,隻有生死一線。
自父親宋缺慘死戰神殿那日起,宋閥便如斷脊之梁,搖搖欲墜。哪怕李秀寧未曾揮兵壓境,那些蟄伏多年的宿敵,也絕不會放過宋家這根將傾的朽木。
朱七七一聽宋玉華這話,立馬翻了個白眼,什麼甲板?
什麼船艙?
難不成在艙底幽暗處,就能任這混賬摟腰親嘴?宋玉華還是不是她掏心掏肺的姐妹?
“宋玉華,要不你以後就跟著我混吧。”
話音未落,蘇子安已伸手一攬,把宋玉華穩穩圈進懷裏。
這個眉目溫軟、性子綿長的女人,這幾日真讓他心頭熨帖。
宋玉華雖非傾國絕色,卻自有風致——鵝蛋臉,柳葉眉,笑起來眼尾微彎,像春水漾開的漣漪;舉手投足間不見鋒芒,隻有一股子沉靜柔韌的勁兒。蘇子安偏就吃這一口。
宋玉華身子一僵,聲音發緊:“侯……侯爺莫要取笑,我不過是個尋常女子,哪敢高攀您這樣的貴人。”
“大魔王,少打宋姐姐主意!”
朱七七橫眉豎眼,直直盯住蘇子安,語氣裡裹著火氣。
她萬沒想到,這廝竟真動了納宋玉華為妾的念頭——這怎麼行?
他是宋家血仇,是屠盡她至親的劊子手。
若真讓宋玉華落入他手中,往後日子,怕是連呼吸都要被他掐著喉嚨教。
“唉,可惜了。”
蘇子安鬆開二人,笑意淡了幾分。
方纔那話,本就是隨口一撩。
畢竟,是他授意蛟龍親手斬殺宋缺;也是他手下鐵騎踏平宋閥祖祠。
宋玉華怎可能委身於他?
可若她真點頭,他倒也不拒——多一個清麗溫婉的枕邊人,何樂不為?
嗖!
東方不敗如一道灰影掠至蘇子安身側,麵色凝重:“蘇子安,後頭那艘船,還在咬著咱們。”
蘇子安眉峰一擰:“還跟著?都兩天多了,它倒真有耐心。”
自離洛州起,朱七七的座船後頭便綴著一艘黑帆船,不緊不慢,寸步未離。
是同路?
還是有人沖朱七七而來?
又或者——媽的,該不會是我惹上的麻煩?
朱七七與宋玉華聞言齊齊望向蘇子安。
兩日不散的尾巴,怎麼看,都不像沖她們來的。
朱七七繃著小臉問:“大魔王,後頭船上的人,該不會是你招來的仇家吧?”
蘇子安斜睨她一眼:“朱七七,你怎麼不說是你結的梁子?”
“我哪來的仇家?擺明是你惹的禍!”
“就算真是我的仇家,你打算替我擋刀?”
“呸!我才懶得救你這混賬!”
“嘖,真冷情。”
“去你的!我和你半點瓜葛都沒有!”
朱七七扭過頭,不想再搭理這混賬。
太氣人了!
冷情?
她和他八竿子打不著,可胸口那陣莫名的發緊又是怎麼回事?
半日後,船靠江寧府碼頭。
蘇子安與東方不敗縱身躍下,幾個起落便隱入街巷深處——得揪出那艘船的底細。
甲板上,朱七七和宋玉華麵麵相覷,滿腹無語:人走了,連句招呼都沒打。
嗖嗖嗖——忽地,十餘道淩厲身影自碼頭騰空而起,衣袂獵獵,直追蘇子安消失的方向而去。
朱七七瞳孔一縮,脫口喊道:“糟了!宋姐姐,那些高手全追大魔王去了,我得帶人去接應!”
宋玉華一把攥住她手腕,急聲道:“七七別慌!大魔王實力深不可測,同階幾無敵手,又有東方不敗貼身護持,不會有事!”
江寧碼頭外,一家臨街酒樓二樓雅座。
蘇子安與東方不敗倚窗而立,望著那十幾道疾馳而過的身影,俱是一怔。
十六個半步天人境?
這陣仗,能把人活活嚇懵!
哪個勢力竟能一口氣逃出十六位半步天人?
東方不敗從暗格閃出身形,臉色陰沉如鐵,瞪著蘇子安低喝:“蘇子安,你到底捅了什麼天大的簍子?十六個半步天人,你要死別拖我墊背!”
蘇子安揉著太陽穴苦笑:“我哪知道?我也正納悶呢——我在大明一向低調,真沒招惹過能攢出這等陣勢的主兒。”
東方不敗鳳眼一眯,厲聲斥道:“低調?你在武當山待了幾天,就把各大門派的臉麵踩了一遍!還敢說沒樹敵?你這混賬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她後悔極了答應獨孤求敗來護這燙手山芋。
這才幾天?十六個半步天人已逼上門來。
她拚盡全力,頂多纏住兩個,其餘十四個……怕是連屍首都收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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