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帝國六部重臣,竟俯首青樓門前,隻求見一人……
而那人,竟是大隋皇妃?
比寒國王後更貴三分,比宗室親王更重十倍!
“多謝姑娘!”
簫瑜起身隨弄玉步入紫蘭軒。
門外,張開地與姬無夜麵色凝重如鐵。
紫女?
原來那日宴上談笑自若、眼波流轉的紫蘭軒主人,竟是大隋皇妃!
不是謠傳,不是訛言——是活生生跪在他們眼前的禮部尚書親口所證!
一個橫壓諸國的大隋,皇妃不在宮苑理政,卻坐鎮煙花之地?
這豈止是離經叛道?分明是天翻地覆!
不遠處一座飛簷小閣裡,韓非手按窗欞,指節泛白;張良垂眸不語,茶盞早已涼透。
“紫女……是大隋皇妃?”韓非喃喃,像在問天。
張良苦笑搖頭:“武威侯蘇子安一手執掌大隋朝綱,傳言他與紫女早有舊契……莫非,真是一對夫妻?”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九公子,紫蘭軒,我們碰不得了。衛莊是劍鋒所向,紫女是財脈所繫——可如今,她背後站著整個大隋。寒王尚且要避讓三分,咱們還能如何?”
韓非長嘆一聲,仰頭望天:“罷了……江湖路遠,另尋高手吧。”
“可無錢無糧,誰肯賣命?”
“再謀,再謀。”
半個時辰後,簫瑜踏出紫蘭軒,袍角未染半點脂粉氣,步履卻比來時更沉三分。
張開地親自引路,送他入驛館安頓——明日,大隋使團將正式麵見寒王。
紫蘭軒深處一間靜室裡,紫女斜倚軟榻,衛莊負手立於窗畔,弄玉捧茶侍立一旁。三人神色皆沉,眉頭緊鎖。
大隋簫皇後,歲末登基稱帝?
大唐長孫皇後,亦將於年底受禪稱尊?
那蘇子安呢?
兩位皇後同登九五,他卻甘居幕後?
這天下,他真不要了?
衛莊轉過身,目光如刃:“紫女,那混賬到底打什麼主意?”
紫女指尖摩挲著青瓷盞沿,輕輕搖頭:“他未必不想坐龍椅……隻是眼下,怕是還沒玩夠。”
“揚州政務,全是他的侍女代管;如今連兩個帝國,都交到兩個女人手裏。”
“簫皇後是他的人,我信。可長孫皇後……”她冷笑一聲,“若非他枕邊人,他怎敢放她登基?”
弄玉忽而抿唇一笑:“姐姐何必動氣?他不做皇帝,你照樣是大隋皇妃;禮部尚書跪得那樣端正,滿朝文武,誰敢輕慢您半分?”
衛莊頷首:“不錯。簫皇後遣兩萬精銳駐守寒國,明是護駕,實是鎮場——大隋上下,仍在他掌中。”
紫女緩緩起身,裙裾如墨流瀉,腰身一展,恍若月下新柳:“小衛,黑耀騎與黑甲步卒的調令,還有三百萬貫軍資,你即刻去接。”
“明白。”
衛莊應聲而動。那一萬鐵騎踏過新鄭城外時,馬蹄震得城牆簌簌落灰;那一萬重甲列陣,足以碾碎二十萬寒國烏合之眾。
大明,洛州。
蘇子安策馬入城,未作停歇,直奔運河碼頭。順流而下三四日,便抵江南濟寧府。
街角一家粗茶鋪裡,他端起粗陶碗,剛啜一口熱茶,忽而抬眼,朗聲道:“出來吧——跟了三天半,腳不酸,心不累?”
嗖!
紅影一閃,如烈焰破空。
東方不敗翩然落座,裙擺未揚,已穩穩坐在他對麵,抬眸一笑,艷絕塵寰。
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蘇子安一路走來,總覺背後有道影子在暗處遊移,可那人始終隱在暗處,既未現身,也未出手偷襲。
東方不敗為何要鬼祟尾隨?莫非還想替令狐沖討命?
可這說不通。
獨孤求敗已發過話,她絕不敢再為令狐衝動一根手指。
蘇子安擰緊眉頭,直截了當問:“東方不敗,你我早已斷了師姐弟的名分,你一路盯梢,到底圖什麼?”
東方不敗眸光一凜,斜睨著他,冷嗤一聲:“哼!你以為我樂意跟?若不是師父親口下令護你周全,我連多看你一眼都嫌髒了眼睛!”
蘇子安一怔,心頭微震。
可轉念又想——她真能護得住自己?若連他都應付不了的對手,她又能擋幾招?
獨孤求敗那個老頑固,莫不是糊塗了?真要護他,起碼得派個天人境的高手來撐場麵。
“你走吧。”蘇子安擺擺手,“我自會去向師父解釋,說是你主動請辭。”
“不行。”她斬釘截鐵,“除非師父當麵撤令,否則我一步不離。”
“你倒硬氣。”蘇子安苦笑,“你煩我,我也厭你,彼此眼不見心不煩,難道不是兩全其美?”
“小混賬,少在我耳邊囉嗦!沒師父親口放行,我寧可跟著你進棺材!”
東方不敗瞪著他,氣得指尖發顫。
她本就不願接這差事。
可師父偏說,師姐弟鬧僵太久,該緩一緩、攏一攏。
她和蘇子安同出一門,終究是血脈未斷的師兄妹。獨孤求敗不願見他們形同陌路。
她思量半晌,才勉強應下護送之責。誰知蘇子安張口就要她滾蛋——越趕,她越釘在這兒,偏不挪窩。
蘇子安見狀,隻得搖頭作罷。
罷了罷了……
東方不敗好歹是個傾城美人,這幾日風裏來雨裡去,他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如今有她同行,倒也不算孤單。
“蘇公子,我家主人請您登船一敘。”一名護衛抱拳躬身。
蘇子安心頭一跳——洛州竟還有人識得他?
還是個先天境的護衛?
這城裏究竟藏著什麼人物?那“主人”又是何方神聖?
他抬眼問:“你家主人是誰?”
護衛垂首,聲音壓得極低:“恕小人不敢直言,請公子隨行,麵見便知。”
蘇子安端起茶盞,慢悠悠吹了口氣:“若我不去呢?”
“這……”
“人在哪兒?”
“洛河之上,泊著一艘大船。”
“船上?要去哪兒?”
“江南,江寧府。”
“帶路。”
他反倒一愣——巧了,自己正要南下江寧。省得另尋渡船,順水推舟罷了。
“是,公子!”
護衛轉身先行,蘇子安抬步跟上。
東方不敗立在原地,臉色霎時沉如墨汁——他竟一聲不吭就走?
該死的小混賬!她胸口火氣翻湧,腳步卻已不由自主追了上去。
洛河水麵開闊,波光粼粼。
一艘巨舶靜泊水心,甲板上刀光隱現,上百號精銳護衛如鬆柏般肅立,簇擁著一位明艷照人的年輕女子。
不多時,蘇子安被引上甲板。
他目光一掃,心頭猛地一沉:三十多位宗師、六位大宗師……其餘全是先天高手!
誰家排場,竟能養得起這等陣仗?
“朱七七?竟是你!”
甲板盡頭,那抹嬌俏身影躍入眼簾——杏眼彎彎,貝齒微露,正是大明首富之女。
蘇子安萬沒料到,竟在此地重逢。
朱七七晃著腳尖,笑得狡黠:“大魔王,膽子不小嘛~瞧見我這些護衛沒?上回你坐我的船,還打了我手下,今兒碰上了,新賬舊賬,一塊兒算!”
蘇子安往她身旁一坐,懶洋洋搖頭:“小丫頭,就憑這些人,還捆不住我。”
“我不信!”她揚起下巴,“你上回扇了沈浪兩記耳光,今兒我替他討回來!”
“哦?沈浪是你夫君?”
“呸!老孃還沒嫁人,哪來的夫君!”
“那是你心上人?”
“他?一塊榆木疙瘩,我多看一眼都犯困!”
蘇子安盯著她直搖頭:“小丫頭,他既跟你八竿子打不著,你湊什麼熱鬧?吃飽了撐的找我撒氣?”
朱七七騰地站起,指尖直指他鼻尖:“大魔王!先不說沈浪——嶺南宋家呢?你滅門屠族,連幼女都不放過,還是不是人?!”
“關你屁事。”
她怒極反笑,拍掌喝道:“怎麼不關?宋玉華是我閨中密友!你讓李秀寧饒了她妹妹宋玉致,否則——我一聲令下,百人齊出,把你當場拿下!”
“嗯?宋玉致也在船上?”
蘇子安眉峰一挑。
他原以為宋缺一死,宋家還能苟延殘喘些時日。
沒想到李秀寧動作如此之快,不僅抄了宋家,還把宋玉致抓了來。
他對宋玉致毫無好感,可宋玉華不同——溫言軟語,心善如水。
“你想幹什麼?!”朱七七一步橫跨,擋在艙門前,“這兒是大明地界!我爹門生故舊遍天下,你敢動宋姐姐一根頭髮,我叫所有人圍殺你!”
蘇子安倚著藤椅,唇角微揚:“小丫頭,你怕是忘了——你喊我‘大魔王’的時候,就該知道,我最不怕的就是圍殺。”
“你儘管下令,我倒想看看,你這些護衛,誰敢第一個拔刀。”
“你……你……”
朱七七一時語塞,猛地回頭——隻見四周護衛個個垂首斂目,無人應聲,更無一人抬手按刀。
她這才驚覺:眼前這人,早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拿捏的少年了。
這些護衛全是她砸下真金白銀雇來貼身護駕的,可一見蘇子安,個個僵在原地連劍鞘都不敢拔——養這群人,圖個什麼?圖他們當擺設?
蘇子安指尖輕輕刮過朱七七細嫩的臉頰,嗓音低沉,“小美人,傳令開船,江寧府,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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