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計劃再留五日,這才剛過兩天——
嗬,看來是待不下去了。
寧雨昔今日出關,正好趁亂離開大名府。
這種爛到根裡的戰爭,他沒興趣摻和。
他抬眼掃過書房一側站著的幾個女子:刀白鳳、阮星竹、秦紅棉,還有滿臉憤恨的柴郡主與穆桂英。
帶不帶?
刀白鳳三人身上早已烙下他的印記,死心塌地也好,被迫屈從也罷,都已是籠中雀。
可柴郡主和穆桂英不同,他從未打算給她們打上記號。
嘖。
真是麻煩。
這幾個女人,實力稀鬆平常,要不是個個生得傾國傾城,他早一腳踹出門外。
留著吧,食之無味;扔了呢,又有點可惜。
咳……
終究還是有些用處的。
夜裏暖床,閑時解悶,偶爾換換口味,也算野趣橫生。
他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柴郡主,穆桂英——你們走吧。”
柴郡主猛然抬頭,眼中閃過警惕:“你放我們走?”
蘇子安點頭,“沒錯。
楊家已經不要你們了,留你們在我身邊,不過多兩張吃飯的嘴罷了。”
這兩個女人,殺不得,也沒必要殺。
留著?毫無價值。
若非看在她們姿色出眾,他早就讓人拖出去砍了。
柴郡主卻冷笑出聲,怒意迸發:“武威侯,你當我看不透你的算計?我們一旦離開,日後若與楊家聯絡,你便可借出雲宮之名治罪楊家,甚至株連滿門!你想借我們之手毀了楊家,休想!我不上當!”
蘇子安一聽,差點笑出聲。
他盯著柴郡主,眼神像在看一個天真又愚蠢的孩子:
“嗬……我今天就要走人了,你還真打算跟我一起跑路不成?”
他若想動楊家,何須如此迂迴?
一句話遞進宮去,皇帝就能下旨抄家滅族;派柳生雪姬或柳生飄絮走一趟,楊府上下連隻貓都活不了。
至於費勁巴拉設局?他犯得著嗎?
穆桂英蹙眉,低聲問道:“那你……為何放我們?”
“你要離開大名府?”
“沒錯。”蘇子安負手立於窗前,眸光冷冽如刀鋒劃過寒夜,“今日戰火將燃,我還留在這兒做什麼?你們不必擔心我對付楊家——我對北宋的爛攤子沒興趣,更不會久留。”
柴郡主與穆桂英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讀出驚疑不定。
走?
她們不敢動。
萬一這武威侯蘇子安是在設局騙人,一旦輕信,不僅會拖垮整個楊家,甚至可能引狼入室,讓大隋鐵騎踏破中原!
正猶豫間——
“啟稟武威侯,出雲宮主請您即刻前往城牆!”
一道急促的聲音自書房外傳來,是守衛在門外傳話。
蘇子安眉頭一擰。
城牆?
肖青璿這時候叫他過去幹什麼?莫非還想讓他替北宋擋刀守城不成?
“城上出了何事?”他聲音不高,卻壓得空氣發顫。
門外護衛立刻回道:“回侯爺,異族聯軍已至城外!遼國簫太後、西夏李太後,還有金國完顏洪烈親率大軍壓境。
西夏李太後……點名要見您!”
轟——!
蘇子安瞳孔驟縮,一股暴戾氣息瞬間炸開。
李秋水?!
那個老不死的賤貨竟敢指名道姓來見他?!
他指節哢哢作響,臉色陰沉得能滴出墨來。
當初他在北宋佈下的棋局,全被這個瘋婆子一手攪碎!三國聯軍攻宋?這他媽是腦子進水才會幹的事!大元帝國如巨獸盤踞北方,虎視眈眈,她李秋水和完顏洪烈就真看不見?
“回去告訴你們出雲宮主,”他冷笑出聲,字字如冰錐紮地,“我不去。
這是你們北宋跟一群蠢貨之間的爛仗,別扯上我。”
“是,侯爺!”
護衛領命退下,腳步匆匆。
屋內一片死寂。
柴郡主終於忍不住,小心翼翼開口:“你……認識西夏王太後李秋水?”
蘇子安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像在罵一個惹人嫌的蒼蠅:“認識?嗬,一個不知死活的老妖婆罷了。”
這話出口,滿室皆震。
柴郡主、穆桂英,連同一直沉默的刀白鳳三人,全都瞪大了眼。
一個能號令影衛、執掌帝國權柄的男人,已是深不可測;可如今竟然連西夏太後都主動點名尋他?還是在萬軍臨城之際?
他是誰?
不隻是大隋未來的帝王,不隻是江湖聞風喪膽的大魔頭,更是連敵國太後麵前都能叫得出名字的存在?
她們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彷彿站在雲端俯視眾生,而她們不過螻蟻窺天。
嗖——!
一道黑影突兀閃現,落地無聲,單膝跪地,黑袍覆體,麵紗遮顏。
“主人,長安密信,長孫皇後親筆!”
蘇子安眼神一凝。
影刺客?又是他的暗部?
這才剛離開大唐幾天?長安竟已有急訊追來?
他一把奪過信箋,指尖微顫地展開——剎那,緊繃的肩線緩緩鬆了下來。
不是禍事。
而是捷報!
高句麗入侵唐境的大軍已被秦瓊與獨孤鳳聯手擊潰!如今兩員猛將意欲反攻本土,直搗黃龍。
長孫皇後拿不定主意,特遣密使請他裁決。
蘇子安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
高句麗?
一群舔著大唐恩惠長大,轉身就咬人的白眼狼!
養不熟的東西,留著隻會反覆作亂。
他抬眼看向那名影刺客,聲音冰冷如霜刃落下:“傳令回長安——準攻!高句麗男子,盡數屠戮,不留活口;女子貶為奴婢,充入官坊為役。
此族若不斷根,日後必成邊患!”
“遵命,主人!”
黑影一閃,再度消失在黑暗中。
書房內,刀白鳳等人早已麵色煞白。
屠城?滅族?
他說得如此輕描淡寫,彷彿隻是碾死幾隻螞蟻!
柴郡主猛地抬頭,聲音都在抖:“你……竟能命令大唐皇後?你到底是誰?!”
蘇子安斜她一眼,唇角譏諷一揚:“關你屁事?”
一句話,如鞭抽臉。
柴郡主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
是啊……
她算什麼?
不過是他的俘虜,階下之囚。
憑什麼質問這樣一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
可就在這一刻,她終於明白——眼前之人,早已不在凡塵行走。
他所踏之處,皆是山河震蕩,王朝更迭。
柴郡主盯著蘇子安,心頭一震,彷彿被雷劈中。
這傢夥……莫非已經把大唐攥進了掌心?
就在不久前,大唐突生巨變——天子李承乾造反,滿朝皇族血流成河,連太宗皇帝李世民都未能倖免,盡數隕落。
而如今,一切風起雲湧的背後,柴郡主幾乎可以斷定:蘇子安,正是那隻藏於暗處、執棋翻天的手。
大隋已在他手中,大唐又悄然易主,眼下南宋即將兵臨城下……
三個帝國,盡握一人之手?
她望著那個懶散倚欄、似笑非笑的男人,指尖微顫——這混賬,是要逆了蒼穹不成?
大名城外,黑雲壓境。
四十萬異族聯軍如潮水般匯聚城下,鐵甲森然,殺氣沖霄。
西夏王太後李秋水立於高台,眸光冷冽;遼國太後蕭焯披狐裘臨風,神色倨傲;金國六王爺完顏洪烈更是按劍而立,眼中戰意翻騰。
“李太後,”完顏洪烈沉聲開口,“武威侯遲遲未至,怕是……不會再與我們聯手了。”
李秋水緩緩點頭,唇角勾起一抹譏誚。
蘇子安?那個瘋子,從來就沒打算跟他們坐在一張桌上分肉吃。
她抬手一揮,聲音如冰刃斬落:“攻城!他不出來,我們就打進去!”
“進攻!!!”
嗚嗚——嗚——!
號角撕裂長空,如同地獄開啟的前奏。
剎那間,五萬異族前鋒如狼群撲食,扛著雲梯、推著破城錘,嘶吼著沖向城牆。
“殺!殺進大名城!”
“踏平宋都,金銀美人任取!”
“屠盡南蠻,血洗此城!”
大地震顫,煙塵滾滾,殺聲震得城樓簌簌落灰。
“弓箭手!放箭!!”
“滾木礌石準備!誰敢登城,砸成肉泥!!”
城頭之上,北宋守軍終於反應過來,亂糟糟地組織防禦。
戰鼓隆隆炸響,才將潰散的軍心勉強聚攏。
肖青璿立於女牆邊,白衣獵獵,眉目清冷如霜雪。
她凝視著潮水般湧來的敵軍,聲音輕得像在自語:“楊將軍,為何隻來了五萬兵馬?”
老將楊業撫須冷笑:“公主,城牆就這麼大,他們便是想全軍壓上,也展不開陣型。”
頓了頓,他望向城外密密麻麻的營帳,眸色漸沉:“能不能守住……看天意吧。
我軍多為新卒,未曾見血,若是在野戰,早就潰了。
好在,我們現在是守城。”
這話落下,肖青璿眸光微黯。
重文輕武幾十年,邊關將士連刀都快拿不穩了。
四鄰豺狼環伺,每逢缺糧少銀,便舉兵叩關,把大宋當成了自家錢庫米倉,想搶就搶,想燒就燒。
可今日不同。
這一戰,退一步,便是亡國。
“殺啊——!”
“頂住盾陣!架梯登城!!”
“弓箭手!你們瞎了嗎?快射死那些爬牆的狗賊!!”
嗖嗖嗖——!!
箭雨蔽日,交織成死亡之網。
城上城下,屍骸疊壘,鮮血順著磚縫汩汩流淌,染紅了護城河的波光。
滾木砸下,腦漿迸裂;火油傾盆,慘叫連天。
每一寸城牆,都在用命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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