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雪姬盯著穀口那塊石碑,上麵刻著幾個觸目驚心的大字:
【秀玉穀移花宮,男子擅入者,死!】
雖不知這移花宮究竟為何方勢力,但單憑這塊石碑的威懾力,便足以說明其不容侵犯的地位。
她轉頭看向蘇子安,語氣中透著擔憂:“主人,這就是移花宮?我們真要進去?”
蘇子安揉了揉太陽穴,苦笑點頭:“沒錯,正是此處。”
柳生飄絮也望向石碑,忍不住問道:“主人,移花宮究竟是什麼樣的門派?為何在外立下如此嚴厲的禁令?”
“移花宮乃中原武林頂尖宗門之一,宮中兩位宮主皆非凡俗之人。
邀月宮主極可能是天人境強者,而憐星宮主,三個月前已是大宗師巔峰,我又贈她兩顆血菩提,如今應已邁入半步天人之列。”
他凝望著山穀深處,輕輕搖頭,“至於邀月……即便尚未真正踏破天人門檻,也必是距之僅一步之遙的絕世高手。”
“走吧,進去。”
“是,主人!”
蘇子安領著二女緩步踏入秀玉穀。
事已至此,退無可退。
他隻能寄希望於憐星不會眼睜睜看他被邀月斬殺。
移花宮內,宛如仙境。
山穀四季如春,溪水潺潺,百花爭艷,亭台錯落,處處透著清雅脫俗之意,彷彿塵世之外的桃源。
“嗯?”
某座靜殿之中,一名白衣女子驀然睜開雙眼。
她眸光微冷,感知到有三人闖入穀中——其中竟有一名男子,而那人身上散發的氣息,她再熟悉不過。
她唇角泛起一絲寒意,聲音低若冰霜:“蘇子安?那個大魔頭……竟敢再度踏入移花宮?”
話音落下,人影一閃,已然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蘇子安環顧四周,感慨道:“這秀玉穀果然名不虛傳,青山碧水,鳥語花香,若能在此終老,也算人生一大幸事。”
柳生飄絮也被眼前的景緻吸引,心中卻難掩憂慮。
這裏畢竟是移花宮的地界,傳說中的天人境存在就居於此處。
那種層次的人物,在江湖中近乎神明。
她實在不解,主人武功雖高,可麵對一個連半步天人都有的宗門,甚至可能存在真正的陸地神仙,為何還敢輕易涉險?
她低聲提醒:“主人,此地風景雖美,卻是移花宮禁地,男子入內,按律當誅。”
蘇子安笑了笑,神色淡然:“你說得對。
不過嘛……我們就當來賞景散心,權作遊歷一番。”
“何人膽敢擅闖秀玉穀?”
六個身著素衣的女子疾步而來,目光落在秀玉穀中突然出現的三道身影上——尤其是其中竟有一名男子,頓時神色一凜。
她們迅速圍攏,將蘇子安與柳生姐妹三人團團圍住,手中長劍微揚,寒光隱現。
蘇子安掃了眼前這幾位宮裝女子,不慌不忙開口道:
“我乃受你們二宮主憐星親自相邀而來,特來拜會。”
一名移花宮侍女冷眼盯他,厲聲喝道:“男子不得踏入移花宮半步,擅入者,死!”
見六人皆已執劍在手,戰意隱隱,蘇子安心頭一陣無奈,暗自嘀咕:真是服了……
這移花宮的女人對男人還真是毫不留情,
嘖,怪事了,花無缺也是男兒身,怎麼就沒見她們刀劍相向?莫非長得俊俏點就能免死金牌?
眼看對方就要動手,他連忙提高嗓門喊道:“各位且慢!若非憐星宮主親口相邀,誰敢踏進這女人堆裡送命?不信你們去叫花星奴過來,我和她熟得很!”
此言一出,六位宮女齊齊一怔。
“花星奴?”
這個名字在江湖上幾乎無人知曉,乃是移花宮深處的秘密代號。
她們麵麵相覷,心中疑竇頓起:難道此人真是宮主請來的客人?
其中一人遲疑著問道:“你說你認識花星奴?當真奉了二宮主之命而來?”
蘇子安苦笑點頭:“我若不是有憑有據,會傻到自己找上門來等死嗎?移花宮可是男人的葬身之地啊。”
那宮女咬了咬唇,終於轉身離去:“你在此等候,我去通報花星奴姐姐。”
“多謝。”蘇子安鬆了口氣,原地佇立。
此刻的他雖表麵鎮定,內心卻暗暗吃驚。
這移花宮果然名不虛傳,單是眼前這六名侍女,竟全是先天後期乃至巔峰修為。
而花星奴更是宗師境高手……那麼整個移花宮裏,究竟藏著多少深不可測的存在?他不敢細想。
柳生雪姬與柳生飄絮也緩緩放下了戒備。
原本以為免不了一場惡戰,沒想到幾句對答之間局勢竟峰迴路轉。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疑惑——蘇子安究竟是什麼身份,竟能與移花宮二宮主有所牽連?
與此同時,遠處山石之後,一道白衣倩影靜靜佇立。
她本欲現身相迎,可聽到蘇子安提及“憐星”二字時,眉心微蹙,腳步頓住。
“憐星……這混賬真是她請來的?該死!這傢夥不會是衝著憐星去的吧?”
一刻鐘後,風聲掠動,花星奴匆匆趕到秀玉穀。
一見到蘇子安,她立刻屈膝行禮,語氣恭敬:“花星奴參見蘇公子!”
其餘六名宮女見狀大驚,紛紛跟著低頭行禮。
她們雖不知蘇子安底細,但花星奴身為憐星宮主貼身侍女之首,地位尊崇,連她都如此恭敬,眼前這男子的身份顯然不容小覷。
蘇子安笑著擺手:“不必多禮。
許久不見,星奴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幹練。
憐星宮主現在何處?”
花星奴微微一笑:“二宮主正在閉關修行,還請蘇公子隨我入宮稍候,我會立刻稟報她的。”
“好。”蘇子安頷首應下。
隨即,在花星奴引領之下,三人穿過幽徑,步入移花宮深處。
嗖——
那隱藏在暗處的絕色女子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輕輕一嘆,身形如煙般消散於林間。
而在秀玉穀外,三道身影悄然出現。
他們是追蹤至此的江湖客,目光落在前方石碑之上——“移花宮”三個大字赫然醒目。
三人頓時止步,神情凝重。
“段天涯,柳生姐妹多半進了移花宮,接下來如何是好?”一人低聲詢問。
段天涯皺眉沉吟:“移花宮不可輕闖。
她們或許是被宮中之人所救。”
“那我們是走是留?”
“一刀,先在此守幾天,若無動靜,隻能回報侯爺,請他定奪。”
“也隻能如此了。”
這三人,正是護龍山莊派出的三大密探——段天涯、海棠、一刀,為營救柳生姐妹千裡追來,如今卻被一道無形界限擋在門外,進退維艱。
天子麾下頭號密探段天涯,地字號首位細作歸海一刀,玄門第一高手上官海棠。
此時此刻,三位頂尖探子潛伏於暗處,而那矇著輕紗的女子正凝眉遠眺秀玉穀方向,神色微沉。
她萬萬沒料到,魔頭蘇子安竟會踏入移花宮的地界。
這一變故令她進退兩難。
移花宮主邀月與憐星皆是絕世強者,單打獨鬥,她自知絕非其敵手。
她輕輕搖頭,眼中掠過一絲無奈。
目光掃過段天涯三人後,低聲喃喃:“如今該如何是好?就此收手不成?”
旋即又在心底思忖:“不可。
那魔頭終歸要走出移花宮,前方那三名江湖客顯然也在尋他蹤跡——我且按兵不動,守上幾日再看動靜。”
與此同時,移花宮深處,蘇子安已被引至憐星所居的殿閣之中。
侍女輕聲道:“蘇公子稍候,我去通報二公主。”
“無妨。”
他淡然應聲,從容落座。
既然已入此境,多等片刻也無關緊要。
柳生雪姬與柳生飄絮卻心神不寧。
這一路行來,她們親眼所見——至少三位大宗師、六位宗師級人物穿梭宮中,移花宮的實力之強,遠超想像。
姐妹二人不禁憂心忡忡,生怕有去無回。
察覺到她們的緊張,蘇子安出言寬慰:“放鬆些,不必拘束。
你們身為女子,縱使我惹怒了移花宮,她們也不會對你們下手。”
“是,主人。”
兩人聞言,心頭重壓稍稍緩解。
移花宮仇視天下男子,卻極少加害女性。
正如蘇子安所說,即便他命懸一線,她們姐妹性命仍可無憂。
柳生飄絮望著蘇子安,忍不住輕聲問:“主人……您就不怕自己喪命於此嗎?”
蘇子安笑了笑,搖首道:“怕?怎會不怕。
這裏的女人個個偏執癲狂,若非走投無路,我又豈會踏進這步步殺機之地?”
“你說……這裏的女人偏執癲狂?”
話音未落,殿內珠簾輕響,憐星緩步而出。
她眸光清冷,語氣如霜:“這話若是被我姐姐聽見,你這條命,怕是早該碎成渣了。”
蘇子安一愣,隨即乾咳兩聲,勉強笑道:“咳……憐星宮主,數月不見,風采更勝往昔,真是越發動人了。”
他心中卻是嘀咕不已——這才剛到,怎麼她轉眼就現身了?
是在閉關修行?還是從頭到尾都在暗中窺視自己?
然而再見憐星,依舊令他心頭微震。
那一身冷艷絕倫的容顏,高華出塵的氣質,配上那副疏離淡漠的神情,以及修長挺拔的身姿,彷彿月夜寒梅,令人不敢逼視,卻又難以移目。
憐星注意到他的目光,唇角幾不可察地揚了揚。
這混賬傢夥,還是改不了這副德性。
她在其身旁徐徐落座,冷哼一聲:“油嘴滑舌,還是這般輕浮。
若讓姐姐聽去你方纔之言,不死也得扒你一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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