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這段往事的記憶早已模糊不清,隻依稀記得幾個名字——朱無視、曹正淳、四大密探、號稱“不敗頑童”的古三通,還有那個溫婉如水的素心……至於具體情節,早就隨風散盡。
噗——
咳咳咳……
一具身影重重摔落在他腳邊,鮮血從口中不斷湧出。
蘇子安低頭一看,正是柳生飄絮。
他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小姑娘,被打成這樣,真是可惜了。
這般清秀佳人,眼看就要香消玉殞,未免太不值。”
柳生飄絮躺在地上,聽見這話,強撐著抬頭怒視:“無恥之徒!”
“喲?”蘇子安挑眉,“還能罵人,看來骨頭還挺硬。
既然如此,不如再拚一把,多砍幾個敵手,也算死得轟烈些。”
嗖!
一道白影掠至,柳生雪姬瞬間出現在妹妹身旁,急忙將她扶起,聲音顫抖:“妹妹!你傷得怎樣?”
柳生飄絮按著胸口,臉色慘白如紙,聲音虛弱卻堅決:“姐姐……我撐不住了……你快走,別管我……”
“胡說!”柳生雪姬咬牙,“我怎能獨自逃生?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可若你不走,我們兩個都得死在這裏!”
“那就死在一起。”柳生雪姬目光堅定,“我寧可共赴黃泉,也不丟下你一人。”
一旁的蘇子安冷眼旁觀,心中已有計較。
柳生飄絮已是重傷瀕死,戰力全失;柳生雪姬雖仍在苦苦支撐,但身上傷口遍佈,氣息紊亂。
若他再不出手,這一對姐妹恐怕真要命喪此地。
他終於開口,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兩位,若願意做我的侍女,今日我便救你們一命。”
柳生雪姬猛然轉頭,急聲追問:
“隻是侍女?你不會……以後對我們做那等事吧?”
蘇子安嘴角一揚,淡淡道:“你們還不足以讓我動那種心思。”
“你——”柳生飄絮氣得發抖,“無恥!我們姐妹生得如此出眾,你竟說……說毫不動心?分明是虛偽狡詐的中原男子,居心叵測!”
“妹妹,住口!”柳生雪姬厲聲打斷。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然之色。
眼下已無退路,她可以死,但絕不能讓妹妹也葬身於此。
她直視蘇子安,聲音沉穩而清晰:“好,我們答應。
隻要你救下我們姐妹,從此我們便是你的侍女。
但你必須發誓,不得輕薄於我,更不可強迫我們做任何違背心意之事。”
“一言為定。”蘇子安微笑點頭。
“一言為定。”柳生雪姬鄭重回應。
兩人擊掌立約,塵埃落定。
蘇子安心下暗喜,得了兩名武功不俗的貼身護衛,往後行事豈不少了許多麻煩?
就在此時,人群中傳來一聲冷笑:“小子,你也想蹚這趟渾水?”
說話的是那群江湖客的首領,一名麵容冷峻的中年漢子。
他原本以為不過是收拾兩個逃亡女子,誰知半路殺出個蘇子安,竟敢橫插一腳。
更令他心頭不安的是,眼前這個看似不過先天境界的年輕人,竟讓他有種莫名的心悸感,彷彿麵對一頭潛伏的猛獸,令人不寒而慄。
蘇子安緩緩起身,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淡漠如霜:
“諸位,柳生姐妹如今已是我的人,此事與你們無關,請回吧。”
“找死!”
一名宗師後期的武者勃然大怒,拔刀便朝蘇子安撲去。
“住手!”首領猛然喝止,然而已來不及。
隻見蘇子安雙手結印,低喝一聲——魂兮·龍遊!
剎那間,一隻金焰繚繞的三足金烏自掌心騰空而起,化作流光疾射而出。
轟!
砰!
金烏穿胸而過,那名宗師連哼都未哼出一聲,身軀僵直,雙目圓睜,當場斃命,倒地無聲。
“螻蟻罷了。”
四週一片死寂。
柳生雪姬與柳生飄絮震驚地看著蘇子安,其餘十多名江湖人士更是麵如土色,腳步不由自主後退。
一個被他們視為“先天小輩”的少年,竟一招斃命宗師——
乾脆利落,不留餘地。
這個青年竟一招便斬殺了一位宗師後期的強者,
他真的隻是先天境界?
這未免太過荒謬,簡直難以置信。
柳生飄絮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地向身旁的姐姐確認:“姐,我沒看錯吧?這混小子竟然一出手,就斃命了一位宗師後期的高手?”
柳生雪姬同樣震驚不已。
她原本以為自己對蘇子安已有判斷,卻沒想到他的實力竟恐怖如斯——那一瞬間的直覺沒錯,此人絕非尋常之輩,而是深藏不露的頂尖強者。
聽罷妹妹的話,她神色凝重地低聲道:
“飄絮,今後此人便是我們的主人,言語間需恭敬些。
我們都低估了他……中原之地,果然高人隱匿,不可小覷。”
“我明白了,姐姐。”
柳生飄絮再不敢有半分輕慢。
她此刻也終於意識到蘇子安的可怕實力,心中不禁感嘆:中原果真是人傑地靈之所,一個年紀輕輕的男子竟能強橫至此,往後她再也不敢輕視任何一位中原武林中人。
那為首的中年男子望著蘇子安,臉色煞白,顫聲問道:
“你……究竟是誰?”
蘇子安輕抬手掌,萬葉飛花流悄然運轉,周身花瓣緩緩升騰而起,隨風旋舞,彷彿天地為之共鳴。
他淡然開口,語帶禪意:
“一念花開,一念花落;我若證佛,佛亦歸寂;我若為魔,佛亦難束。”
片片花瓣如靈蝶環繞其身,輕盈流轉,卻又暗藏殺機。
“你……你是那位大魔頭……啊——!”
話音未落,漫天花瓣驟然疾射而出,如同利刃貫穿軀體。
那名宗師巔峰的強者連慘叫都未能完全發出,整個人已被刺得千瘡百孔,當場斃命。
“快逃!”
四周殘存的江湖客見首領瞬息隕滅,頓時魂飛魄散,紛紛四散奔逃。
他們方纔總算聽清——此人竟是傳聞中的魔王蘇子安!
誰也沒想到竟會在此地撞上這位煞星,恨不得立刻化作風煙消失無蹤。
“想走?”蘇子安冷笑一聲,“太遲了。”
眼見十餘人倉皇逃竄,他豈會放過這震懾人心的良機?尤其是為了徹底收服柳生雪姬與柳生飄絮這對姐妹,更要讓他們親眼見識自己的威勢,從此不敢再生異心。
“萬葉飛花流!”
呼嘯之聲接連響起——
無數花瓣在真氣操控下化作奪命飛刃,劃破長空,精準追擊。
噗!噗!噗!
一個個逃亡者尚未來得及跑出十步,便被花瓣貫穿胸膛,倒地不起。
甚至連最後一名僥倖存活的宗師,也在片刻之間命喪花雨之下。
柳生雪姬與柳生飄絮怔立原地,瞳孔劇烈收縮,幾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三位宗師、十餘名先天高手,竟在短短三息之內盡數覆滅,毫無還手之力。
這一刻,她們心中隻剩敬畏,再無一絲抗拒之意。
蘇子安隨手丟擲一瓶療傷丹藥,淡淡道:
“給你們半炷香時間調息,之後即刻啟程。”
“是,主人!”
柳生雪姬接過藥瓶,連忙躬身行禮。
此時此刻,她們已不敢有絲毫違逆。
東瀛之人素來敬重強者,更畏懼無法抗衡的存在——而蘇子安,已然用實力贏得了她們發自內心的臣服。
蘇子安掃了姐妹二人一眼,微微頷首。
這一場震懾,效果極佳。
這兩個東瀛女子,算是真正服了。
半個時辰後,他帶著柳生姐妹繼續向移花宮進發。
至於段天涯是否會追來,他毫不在意——即便段天涯已達宗師極致,在他眼中也不過揮手可滅罷了。
一個時辰之後,這片死寂之地又迎來了三道身影。
三人疾馳而至,看到滿地屍骸,無不駭然變色。
“全死了……而且皆是一擊斃命,究竟是何等人物所為?”
“這些人可是東廠精銳,其中更有三名宗師坐鎮,柳生姐妹斷無可能反殺成功。
定是有絕世高手出手相救。”
“天涯、海棠,你們來看——這裏有三匹馬留下的蹄印,方向一致,應是往那邊去了。”
“快追!柳生雪姬和柳生飄絮肯定也往那邊去了,我們必須弄清楚這裏到底出了什麼事,而且那兩個女子必須帶回京城。”
“他們走不了多久,痕跡還新鮮,咱們趕緊動身。”
三名江湖客迅速掃視了一圈現場,簡單交流幾句後,紛紛翻身上馬,順著蘇子安離去的方向疾馳而去。
嗖——
一道身影悄然落地,是一名矇著輕紗的女子。
她環顧四周,目光掠過那三名遠去的武者背影,隨即落在地上橫七豎八的十幾具屍體上。
她蹲下身仔細查驗屍首,眉頭越皺越緊,片刻後低聲冷哼:“萬葉飛花流……果然是那個魔頭蘇子安乾的。
天機閣所言非虛,這小混賬還真是走到哪禍到哪,這次我看你還往哪兒逃!”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縱,如風般朝著同一方向追了出去。
一日之後,蘇子安帶著柳生雪姬姐妹二人抵達移花宮外圍,望著眼前雲霧繚繞、翠穀幽深的秀玉穀,心頭不禁微微發緊。
這裏是男人禁足之地。
邀月那個性情乖戾的女人,實力深不可測,極可能已踏入天人之境。
雖說此行是憐星親自相邀,可她在姐姐麵前向來唯命是從,從不敢違逆半句。
蘇子安心裏沒底:自己貿然踏入此地,邀月若要取他性命,憐星未必護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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