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安一聽,火氣蹭地就上來了,直接罵道:“放你孃的屁!徐年,你算哪根蔥?本少爺的事輪得到你插嘴?”
“你找死!”徐年臉色驟變。
在他看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殺之如同碾死螞蟻。
砰!
“找你祖宗!”
話音未落,蘇子安身形一閃,一腳將徐年踹得倒飛出去。
這一刻他明白了——定是趙敏在背後說了什麼,甚至可能是故意引徐年來對付自己,好讓自己惹一身騷。
難怪那小魔女一直沒露麵,怕不是早猜到他會去找她算賬,乾脆躲得遠遠的。
“世子!”
“快扶起來!”
“快救人啊!”
“……”
隨行的三個美婢和十多名護衛頓時亂作一團,慌忙上前攙扶。
他們萬萬沒想到,一個先天境的貴族子弟,竟能一腳把宗師境界的徐年踢飛。
眾人看向蘇子安的眼神,頓時多了幾分驚懼。
“魏老,給我宰了他!”徐年被人扶起,滿臉怒火,咬牙切齒地吼道。
他是北涼世子,身份尊貴,背後更有天人境強者撐腰,豈會怕一個被江湖通緝的“大魔頭”?
哪怕你是武威侯又如何?
今日,他就要在這兒,親手拔掉這顆刺。
“少爺,武威侯來頭不小,咱們犯不著跟他起正麵衝突。”
魏叔陽一聽徐年的話,臉色驟然一變。
他萬萬沒想到,徐年竟然動了要除掉蘇子安的念頭。
蘇子安是能隨便動的人嗎?
此人統兵五十餘萬,麾下鐵騎縱橫北境,背後更有道家、陰陽家兩大勢力撐腰。
更別說還有北冥子與東皇太一這等踏足天人之境的陸地神仙暗中庇護。
徐年身邊的三位美眷也不由變了神色。
之前不是說好隻是與武威侯談一談嗎?
怎麼轉眼就要兵戎相見?
難道這一切都是徐年早有預謀?
還是他對蘇子安另有所圖?
徐年眸光微閃,眼中掠過一絲寒芒。
他低頭看了看衣袍上那清晰的鞋印,隨即狠狠盯住蘇子安——這個混賬東西,果真名不虛傳!
說是大魔頭,一點都沒冤枉他。
自己明明已經處處提防,結果還是被他一腳踹飛出去。
沉吟片刻,徐年冷聲下令:“魏爺爺,把那混蛋給我拿下!不死也得讓他脫層皮。”
“好!”魏叔陽應聲而動。
蘇子安聞言隻是輕笑一聲,嘴角微微上揚。
他心知徐年此舉絕非衝動之舉。
或許是趙敏在其中煽風點火,可徐年何等老練,豈會輕易被人牽著鼻子走?
今日這般挑釁,恐怕另有深意。
魏叔陽幾步逼近,抱拳拱手,語氣帶著歉意:“武威侯,得罪了。”
蘇子安見狀,連忙擺手,笑著退後半步:“哎喲,老前輩,您可是大宗師人物,我不過區區先天境界,您這般以高打低,傳出去不怕江湖笑話麼?”
他一邊說著,目光卻悄然掃視四周——魏叔陽在此,那劍九黃呢?莫非已遭不測?
還有那位斷臂的劍神李淳罡,怎麼不見蹤影?
若連他也隕落了……這天下局勢,怕是要徹底變了。
以魏叔陽這等修為都隻是大宗師,那李淳罡該是何等境界?莫非真已踏入天人之列?
魏叔陽聽得直皺眉。
先天境?騙三歲小孩還差不多!
誰不知道蘇子安這些年殺伐果斷,連大宗師都死在他手裏好幾個?
這人和徐年一樣,臉皮厚得能擋刀劍,嘴上說得可憐,出手狠辣無比。
“少廢話。”魏叔陽不再多言,拳風驟起,直取蘇子安麵門。
破空之聲一閃而逝,勁風未落,原地卻已無人。
隻見蘇子安抱著寧中則,身形如電,瞬間出現在花白鳳身側。
他急聲道:“姑娘救命!這老頭仗著修為高要欺負晚輩,你可不能袖手旁觀啊!”
花白鳳與沈三娘對視一眼,皆覺荒唐。
這無賴混蛋,還好意思喊委屈?
整個武林誰人不知,蘇子安就是個煞星,江湖多少風波因他而起,如今倒裝起無辜來了。
花白鳳冷眼相向:“你無恥也就罷了,還裝什麼可憐?我們認識嗎?”
蘇子安乾咳兩聲,訕笑道:“咳……剛才咱們可是同鍋吃飯,唇齒相依,姑娘這麼快就忘了?再說了,這兒是你的地盤,總不能看著外人在你眼皮底下撒野吧?”
“哼!”花白鳳冷哼一聲,轉頭看向魏叔陽,聲音清冷,“立刻離開,否則別怪我不講情麵。”
魏叔陽麵色微變,心頭一凜。
他一眼便看出花白鳳的氣息——半步天人!
這種層次的存在,絕非他一個大宗師中期所能抗衡。
當下不敢遲疑,急忙點頭退走。
蘇子安望著魏叔陽離去的背影,沖花白鳳豎起大拇指:“姑娘厲害,以後我就靠你罩著了。
放心,日後吃喝用度全包在我身上,絕不讓你吃虧。”
說完,他又冷冷掃了徐年那邊一眼。
此時動手並非良機,雲霧山穀之事纔是當務之急。
徐年早晚要算這筆賬,但他不急在這一時。
那個小白臉,有的是機會收拾。
花白鳳瞥了他一眼,懶得理會,目光重新投向遠處迷霧繚繞的山巒。
她眼下顧不上理會這小混賬,今日已有數十名江湖客踏入雲霧山穀。
她打算再等個兩三天,若依舊無人從穀中出來,花白鳳便不再等候。
她要親自進穀探個究竟。
徐年見魏叔陽神色凝重地歸來,不禁疑惑問道:“魏爺爺,出什麼事了?武威侯沒抓到嗎?”
“先離開這兒再說!”
魏叔陽朝四周護衛揮了揮手,隨即帶著徐年和三位女子迅速離去。
遠處,趙敏見徐年竟帶人撤離,心中頓生疑慮。
蘇子安與徐年剛起衝突,那大魔頭甚至將徐年一腳踹飛,可徐年手下那些頂尖高手,既未擒住蘇子安,也未當場誅殺他?
這不合常理。
她望著遠處的蘇子安,懊悔低語:“糟了,他恐怕已經察覺是我在背後動手腳,這下沒法跟他一同進穀了。”
此前她曾告訴徐年,那大魔頭屢次糾纏她,還打起他姐姐徐渭熊的主意,揚言不久就要去北涼搶人。
她知道徐年未必全信,但她不在乎。
隻要能給蘇子安添些麻煩,便是好事。
若徐年的人能趁機殺了這個禍害,更是求之不得。
一日過去,今日前後竟有上百江湖人陸續進入雲霧山穀。
看來等得越久,人心越躁動,終是按捺不住,紛紛入穀探秘。
夜幕降臨,四下裡許多江湖人搭起帳篷歇息,沒帳篷的便倚樹而臥,或乾脆躺在山石上閉眼養神。
蘇子安與寧中則剛支好一頂帳篷,他望著身旁體態豐盈的寧中則,嘴角不由浮起一絲壞笑。
這時,花白鳳領著沈三娘走來,淡淡開口:“小混蛋,這帳篷歸我們了。”
蘇子安一愣:“啥?”
花白鳳看著他發怔的模樣,輕笑道:“這帳篷今晚歸我們三個女人用,你另找地方,別礙事。”
夜裏,蘇子安無奈望著被花白鳳三人佔去的帳篷,原本還盤算著能摟著寧中則共度良宵,如今隻得在荒野寒風中獨自吹冷氣。
雲霧穀外,上萬江湖人陸續安歇,此地儼然成了一處臨時營地。
忽地——一道白影疾掠而過,直奔雲霧山穀深處。
蘇子安眯眼望去,那身影轉瞬即逝,消失在夜色中。
他心頭一緊:穀中並不禁入,為何偏要半夜偷偷潛入?此人究竟有何隱情?還是生怕被人看見?
嗖!
我靠!
又一個!
緊接著,五六道身影接連閃入山穀,個個氣息沉穩,竟是數位大宗師級人物。
蘇子安瞪著眼,看著一個個江湖高手鬼祟進出,腦子一片混亂。
嗖!
我去!
連花白鳳也動身了,身影一閃便沒入穀中。
這美人也要去送死不成?
蘇子安望著這一切,心頭掙紮:要不要也跟進去?
他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注意,身形一晃,已悄然抵達雲霧山穀入口。
他想弄清楚,這些人究竟是真進了山穀,還是隻在入口做做樣子。
“快點,別出聲!剛才進穀那人手裏必有地圖,跟著他,咱們纔有可能平安進入上古遺跡。”
二十多名江湖人躡手躡腳地摸進山穀,修為參差不齊,最高不過三位宗師,其餘皆為先天境。
穀外,一些強者察覺異動,隨後,越來越多的江湖人開始湧入雲霧山穀。
人群漸漸騷動起來,發現接連不斷有人悄然進入,不少人再也坐不住,紛紛結伴而行,相繼踏入穀中。
我滴個天!
這都瘋了嗎?一個個全往裏沖?
蘇子安望著川流不息的人影,整個人呆立原地。
他愣在原地,眼神中滿是驚愕。
不過是個入口,雲霧山穀前的江湖人士卻蜂擁而入,毫無遲疑。
可萬一這是個圈套呢?
若第一個進去的人其實是不願暴露身份,才悄然潛入,那後麵跟著的人豈不是白白送命?
“郡主,咱們也進去嗎?”
“進!”
“要不要知會一聲武威侯?”
“找那個混賬做什麼?”
“咳……郡主,您終究是要和武威侯成婚的,有他在,咱們進穀尋上古遺跡的機會可大得多。”
“少廢話!都跟緊了,誰再提那個無恥之徒,我割了他的舌頭。”
“是,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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