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蘇子安瞥見趙敏帶著一眾手下步入山穀深處,
輕嘆一聲便不再理會。
這小魔女剛到此地就攪得風波四起,他可不想跟她攪在一起。
“世子,咱們幹嘛非要跟在趙敏後頭?”
“她不簡單。
之前故意挑撥我和武威侯,如今進穀,定然早有謀劃。
我們尾隨其後,反而穩妥。”
“徐年,你既然知道她是故意設局,為何還要激怒武威侯?”
“我要試他一試。
此人勢力日益壯大,將來極可能與北涼為敵。
摸清他的性情,關乎未來大局。”
“那你試出來了?”
“咳……試出來了。
蘇子安此人易怒,受不得半點譏諷挑釁,心性浮躁,難成大器。
往後隻需稍加煽動,便能讓他與周邊諸國開戰。”
暗處的蘇子安聽著徐年的評價,眉頭緊鎖。
他默默看著徐年帶人進入山穀,耳中迴響著那些話,心中卻生出幾分疑慮。
試探?就這樣試探?
哪有這般直白的道理?
徐年必有所圖,恐怕另有算計。
這等城府深沉之人,不可不防——若有機會,不如趁早除掉。
“蓉蓉姐,我們真要進去嗎?這裏太險了,我們不過是先天境界,一旦遇險,怕是出不來。”
“甜兒,要不你在外頭等,我跟紅袖去一趟。”
……
“不!你們去哪我都去,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好,那就一起進!若想擺脫楚留香的糾纏,唯有變強。
上古遺跡,或許是唯一的出路。”
“嗯,同進退!”
蘇子安望著蘇蓉蓉三人踏入山穀的身影,搖頭冷笑。
三個不自量力的小丫頭,純粹是去送死。
她們哪有活著出來的可能?
臥槽,寧中則和沈三娘也來了?
真是瘋了!
一個先天巔峰,一個宗師初期,也敢往這種地方闖?
是不是嫌命長?
見兩人毫不猶豫地走進去,蘇子安臉色陰沉,幾乎想衝出去攔人。
但轉念一想,四周恐怕還藏著不少高手在暗中窺視。
他決定暫不出手,先看看還有哪些人物潛伏在此。
“衛莊,不再等等?”
“不必。
那些藏頭露尾的,遲早都會進來。
紫女,我們無需理會。”
“隨你吧。”
兩道身影從蘇子安身旁掠過,他目光微動,落在那位身穿紫裙的女子身上。
沒想到連衛莊與紫女也到了。
看來這上古遺跡,果真引來了各方強者。
這三個月來,不知多少高手已悄然入穀。
“東君,墨家的人還沒動,我們現在進去,會不會太急?”
“墨家必定會來。
大司命,不必等他們,遺跡我們必須搶先找到。”
“那……武威侯呢?要不要打個照麵?”
“見他作甚?那個混賬東西!”
“可東皇大人有意將您許配給他,同行也好有個照應。”
“閉嘴!誰準你提這個名字?”
“屬下知錯,東君恕罪。”
蘇子安躲在暗處,聽見焱妃與大司命的對話,心頭猛然一震。
什麼?
東皇太一竟要把焱妃嫁給自己?
這他媽算哪門子事!
東君焱妃多半已經和那個浪蕩公子燕丹勾搭上了,搞不好兩人早已暗通款曲。
蘇子安可不想碰這樣一個感情上不清不楚的女人。
“小子,瞧夠熱鬧了吧?”
“哎喲我去!獨孤求敗……不對,是獨孤前輩,您老怎麼突然出現在這兒?”
蘇子安一回頭,看見獨孤求敗悄無聲息地站在自己身旁,頓時腦袋發懵。
這人不是正跟東皇太一決一生死嗎?怎麼又跑這兒來了?莫非是解決了對手,現在輪到自己倒黴了?
獨孤求敗環顧四周,語氣低沉地開口:“後生,雲霧山穀內兇險萬分,我勸你別貿然進去。”
這話讓蘇子安愣住了——他不是來取自己性命的?怎麼反倒勸起自己來了?
猶豫片刻,他試探著問:“前輩,您進過那山穀?”
“進過。
不止我一個,還有幾位天人境的高手也都進去探過。”
“那……你們找到傳說中的上古遺跡了嗎?”
獨孤求敗麵色複雜,搖頭道:“說找到了也算,說沒找到也對。”
蘇子安聽得一頭霧水:這是什麼意思?找到了又不算找到?難不成那遺跡還會挪地方?
“前輩這話,我聽不明白。”
獨孤求敗看著他,緩緩解釋:“實話告訴你,那遺跡確實在雲霧山穀深處,但有個規矩——修為超過天人境的人,根本進不去。”
蘇子安眉頭緊鎖,心裏直犯嘀咕。
這設定怎麼聽著像那些小說裡的橋段?居然還有境界限製?
“天人境以上就進不了?前輩,那天人境之上到底是什麼層次?”
“別總想著一步登天。”獨孤求敗淡淡道,“等你真正踏入天人境,自然會明白這個世界的水有多深。
眼下你還是安心練功為妙。”
蘇子安心中翻江倒海: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天元大陸難道真藏著仙神妖魔?還是說有能翻江倒海、毀城亡國的怪物潛伏其中?
他盯著獨孤求敗,越想越覺得奇怪——這位高人為何要對自己透露這些隱秘?
“前輩,您為何偏偏告訴我這些?”
獨孤求敗冷冷瞪了他一眼:“我看你是塊練劍的好材料,不願見你年紀輕輕就葬身穀中。”
蘇子安眼前一亮,趕緊趁熱打鐵:“既然前輩覺得我是可造之材,不如收我為徒吧!”
“胡鬧!”獨孤求敗哼了一聲,“你不是北冥子門下弟子嗎?還被陰陽家視為未來星君,哪能隨便改投他人?”
蘇子安心頭一震:星君?那不是小屁孩星魂的位置嗎?難怪東皇太一會傳他陰陽家絕學,原來是打算把他拉進自家山頭。
呸!準確說是東皇太一早就盯上他了。
此刻他有點後悔當初信口開河說自己是陰陽家傳人,照這麼發展下去,恐怕真得被綁上那艘大船。
不,準確說是得坐上人家高層的位置。
他轉念一想,眼前這位獨孤求敗也是棵大樹。
要是以後真不想去陰陽家混,背後有北冥子加獨孤求敗兩位天人境大佬撐腰,東皇太一也不敢輕易動他。
於是他一臉誠懇地說:“前輩,其實我並非北冥子正式弟子,與道家隻是有些淵源罷了。
至於陰陽家……純粹是我在姑蘇城外隨口編的。
東皇太一我也才見第一麵,陰陽家大門朝哪開我都還沒去過呢。”
“所以啊,我現在可是無門無派,您老若不嫌棄,不如就收了我吧!”
獨孤求敗聞言瞳孔微縮,顯然沒料到這小子竟無師承,更和陰陽家毫無瓜葛。
可轉念一想——昨日東皇太一對這小子的關切之情不似作偽,難不成這小滑頭以為自己今日現身是要殺他,這才急著編些謊話保命?
“你說的,當真?”
蘇子安連忙點頭如搗蒜:“句句屬實,若有半字虛言,天打雷劈!”
獨孤求敗見他答得乾脆,反而越發不信。
但這後生天賦出眾,又是難得的劍道奇才,即便心眼多些,也值得好好栽培一番。
江湖中修習劍術的人數不勝數,可真正能參透劍意的卻寥寥無幾。
這小混賬年紀輕輕便領悟了無情劍意,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
獨孤求敗自然不願錯過這般劍道奇才。
他略一沉吟,便對蘇子安說道:“你這小子滿嘴胡話,老夫可不信你。”
“這樣吧,這是我所創的劍法《獨孤九劍》,裏麵還附有我關於孤傲劍意的修鍊體悟。
你先拿去參詳修鍊,等我查證你所言真假,再決定是否收你為徒也不遲。”
蘇子安接過秘籍,抬眼望著獨孤求敗,忍不住問道:“《獨孤九劍》?前輩,華山派的風清揚不是也會這套劍法嗎?莫非他是您的弟子?”
獨孤求敗搖了搖頭,淡然道:“並非如此。
風清揚不過是誤入我昔日閉關之地,所得лишь殘本,僅為簡化之式。
我一生僅有過一名記名弟子,名叫東方白,也就是如今日月神教的教主東方不敗。”
這話一出,蘇子安頓時愣住。
東方不敗竟是獨孤求敗的徒弟?
東方白?
那不是傳說中那個性情詭異、宛如女子的絕世高手?
天啊……
若是眼前這位真要收自己入門……
那自己該叫啥?
西方不敗?
北方不敗?
靠!
這些名字也太離譜了,聽著就招災惹禍。
他寧願行事張揚些,做人還是低調點好——太張狂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正想著,獨孤求敗忽然目光一凝,望向遠處山穀深處,隨即回頭沉聲提醒:“小子,雲霧穀中猛獸橫行,有些早已超越宗師乃至大宗師之境。
你若深入其中,切記不可主動招惹任何生靈。
此地不少野獸已生出些許靈性,非同小可。”
“晚輩明白。”蘇子安點頭應下。
“嗯。”獨孤求敗輕哼一聲,身形一閃,轉瞬不見。
見人離去,蘇子安這才長舒一口氣。
沒想到老頭竟不追究昨夜之事,反而贈他劍訣與心得,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可當他放眼望去,卻發現穀外江湖群雄竟已銳減至不足五千,而湧入雲霧山穀者竟逾萬人!
這哪是尋寶,分明是送命!
雲霧穀內,凶獸橫行,連大宗師都能擊殺,今夜恐怕註定血流成河。
踏入山穀後,蘇子安迅速向核心地帶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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