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江湖人士紛紛議論著那雲霧繚繞的山穀,眼見又有數名武者結伴踏入穀口,皆是搖頭嘆息。
眾人心裏都清楚,這批人多半也是有去無回。
就在此時,蘇子安與趙敏領著百餘人到達了山穀外。
放眼望去,四周竟已聚集了一兩萬江湖人,場麵浩大,令人震驚。
雖然這些人大多不過後天、先天之境,平日裏難登大雅之堂,可如此規模齊聚一處,在武林中實屬罕見。
“趙敏郡主,沒想到會在此處重逢。”
一名風度翩翩的青年帶著十餘隨從緩步走來,目光落在趙敏身上,唇角含笑。
“北涼世子徐年。”
趙敏眉頭微蹙,顯然未料到會在此地遇上此人。
她與徐年僅有一麵之緣,但對其為人早有耳聞——此人風流成性,與蘇子安一般是個慣會招蜂引蝶的主兒。
如今他竟也出現在這上古遺跡之外,顯然是衝著其中秘密而來。
蘇子安一聽“徐年”二字,心頭一震。
這傢夥怎麼也跑到了這個江湖世界?
青鳥和紅衣如今已是他的身邊人,那徐年身旁那些女子,又換作了誰?
他無意插足徐年與趙敏之間的周旋。
兩人皆是心思縝密之輩,那些勾心鬥角的算計,蘇子安向來懶得費神。
他隨意掃了眼四周,便拉著寧中則往一旁走去。
“此地有人佔了!”
剛尋了個視野開闊的位置,一道清冷女聲驟然響起。
一位銀髮如雪的女子冷冷盯著蘇子安,眸光似冰。
蘇子安一笑,神色從容:“這位姑娘,此處萬頭攢動,你們二人佔了個好位置,我不過來歇歇腳,順便看看那山穀動靜。”
他之所以特意走近,實則是察覺到了這女子的不凡。
江湖中銀髮女子本就稀少,容貌出眾者更是鳳毛麟角,而眼前之人氣息淩厲,內力深厚,絕非尋常之輩。
蘇子安心中已有猜測:此人極有可能便是傳說中的白髮魔女——練霓裳。
“姑娘?你膽子不小。”
那銀髮女子聽他這般稱呼,心頭竟泛起一絲異樣。
幾十年來,無人敢這般直白喚她“姑娘”,更無人敢當麵贊她容貌。
她心底隱約掠過一抹暖意,麵上卻依舊寒霜覆麵,冷冷相向。
寧中則在一旁看得直皺眉。
她萬萬沒想到蘇子安竟敢如此輕佻地撩撥這等人物。
她一眼便看出那銀髮女子殺氣內斂,修為深不可測,自己恐怕一招都接不下。
眼下蘇子安這般舉動,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女子身邊的侍女也愣住了,驚疑不定地看著蘇子安——區區一個先天初期的小輩,竟敢如此放肆?莫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蘇子安卻毫不在意,逕自在一塊石頭上坐下,笑著道:“姑娘生得這般動人,何必總板著臉?生氣的模樣,可不太好看。”
銀髮女子眸光一凜,聲音如刃:“滾開,否則今日你休想安然離開。”
“好啊,那我就不走了。”
他倚著石塊,目光投向遠處的雲霧山穀,神情悠然自得。
他並不懼怕她的威脅。
若她真是練霓裳,便不會濫殺無辜。
況且他已察覺,對方雖言語冰冷,卻並無真正的殺意。
銀髮女子望著他這副厚臉皮的模樣,終究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白髮女子之所以沒取這小子的性命,全因蘇子安方纔誇她貌美。
否則,他早該和前幾日那些闖穀之人一樣,屍首都化成灰了。
蘇子安從係統中取出肯德基全家桶,擺在青石上。
他招呼寧中則過來用飯時,順口問那白衣女子:“姑娘,要不要一同吃些?”
“不必。”
“那就算了。”
見她無意靠近,蘇子安也不強求,便與寧中則坐下來享用。
沒想到剛從係統空間拿出來的食物竟還冒著熱氣,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或許係統內時間停滯,以後存下的吃食也不必擔心腐壞。
寧中則啃著雞腿,忍不住問道:“少爺,我們何時進雲霧山穀?”
蘇子安搖頭:“再等等。
此地情況不明,貿然深入,怕是凶多吉少。”
他環顧四周,心中疑惑愈重——成千上萬的武林人士聚集在此,其中不乏宗師、大宗師級別的高手,可這些人卻遲遲不入山穀。
究竟是懼怕有去無回?還是另有所待?
不遠處,白髮女子身旁的侍女悄悄望向蘇子安這邊,鼻尖忽然聞到一陣濃鬱香氣。
她從未見過如此熱騰騰又誘人的飯菜。
她輕聲對主子道:“夫人,我去那位公子那兒討些吃的可好?您已數日未曾吃過熱食了。”
“三娘……”白髮女子遲疑片刻,終是點頭,“罷了,你去那小混蛋處取些來吧。”
她本不想領這份情,可那香味鑽入鼻腔,胃裏不由自主地躁動起來。
反正不吃白不吃,何苦委屈自己?
“是,夫人。”沈三娘應聲起身,款步走向蘇子安。
“公子,可否分些飯菜給我們?”
蘇子安抬眼一看,眼前婦人容貌秀麗,氣質溫婉,竟與寧中則有幾分神似。
他笑著問:“自然可以。
不過,這位美人,你們究竟是什麼身份?能否告知一二?”
他心中已有猜測,隻是想確認罷了——這白髮女子,可是傳說中的練霓裳?
沈三娘微微一笑:“我名沈三娘,那邊那位是我家夫人,花白鳳。”
“噗——咳咳咳!”
蘇子安一口可樂噴了出來,嗆得直咳嗽,雙眼瞪得老大。
花白鳳?!
傅紅雪與葉開的生母?天吶……這女人按年紀該是半百開外,怎生還如二十許人一般嬌艷動人,身段婀娜,風韻撩人?
他頓時無語。
原以為是白髮魔女練霓裳,誰知竟是這位心狠手辣的奇女子。
為報夫仇,她竟將養子傅紅雪當作復仇工具,生生毀其一生。
再看沈三娘,他也心頭一嘆。
這女子命運坎坷,先被派往萬馬堂做細作,遭馬空群淩辱,後又陷入與傅紅雪的情感糾葛,一生淒苦。
可如今她尚未進入萬馬堂,莫非這個世界的劇情已然改變?
“寧中則,把食物分一半給三娘。”
“是,少爺。”
“多謝公子。”沈三娘接過餐盒,淺笑致意,轉身離去。
蘇子安望著她的背影,默默搖頭。
隻願這一世,她能避開前世的劫難。
至於花白鳳……此人太過偏執,為復仇不惜犧牲一切,還是離她遠些為妙。
山穀之外,一上午悄然過去。
期間陸續又有幾十名江湖人踏入雲霧山穀,卻再無一人出來。
蘇子安懶洋洋地靠在寧中則腿上,百無聊賴。
他不敢輕舉妄動——數百人進去皆杳無音信,他可不是那種死不了的主角命。
他沒有那種主角纔有的好運,蘇子安可不會一頭紮進雲霧山穀這種地方去送命。
寧中則臉頰滾燙,望著正枕在她腿上歇息的蘇子安,四周不少江湖人頻頻往這邊張望,更讓她羞惱的是,這傢夥的手還不安分地亂動。
她心裏又氣又無奈,偏偏又拿他沒辦法。
忽然!
她眼角一瞥,看見北涼世子徐年帶著一群人朝這邊走來,氣勢洶洶,八成是衝著麻煩來的。
她趕緊壓低聲音對蘇子安道:“少爺,北涼世子過來了。”
蘇子安一手搭著她纖細的腰肢,眼睛都沒睜,懶洋洋回道:“來就來唄,我又不欠他什麼。”
寧中則急忙攥住他作亂的手腕提醒:“少爺,徐年看著不像善類。”
“怕什麼?”他嘴角一揚,“這兒是花白鳳的地盤,他要是想找死,咱們正好瞧個熱鬧。”
“會不會……和趙敏郡主有關?”
蘇子安這才坐起身,遠遠看了眼趙敏,隨即搖頭輕笑:“不太像。
那小魔女現在不至於跟我們撕破臉。
再說——”他眯了眯眼,“我看啊,多半是這徐年看上你了。
他可是出了名的風流種,府裡養的美人能排滿三條街。”
寧中則一聽這話,頓時哭笑不得,低下頭不知該說什麼。
她也聽說過這位北涼世子——跟自家少爺一樣是個貪戀美色的貴公子,甚至傳言中比蘇子安還要荒唐些。
正說著,徐年已帶了三名姿色出眾的女子和十幾個隨從走了過來。
他站定後冷聲喊道:“武威侯蘇子安!”
“有事?”蘇子安仍抱著寧中則坐在石上,連身都沒起。
徐年雖是北涼王之子,但在他眼裏,不過是個偏遠藩地的世子罷了,根本不放在心上。
北涼兵力不過三十萬出頭,鐵騎雖強,可他的黑甲重騎也不是吃素的。
徐年盯著他,語氣森然:“蘇子安,往後離趙敏郡主遠點。”
“嗯?”蘇子安眉頭一挑。
讓他離趙敏遠點?
什麼意思?
徐年看上那小魔女了?這是要清理情敵?
操!
他對趙敏壓根就沒那心思好不好!
再說了,趙敏那丫頭一根筋得很,心裏隻認一個張無忌,換誰都不管用。
徐年想追她?純粹是白費力氣。
蘇子安打量著眼前這個衣冠楚楚的傢夥,冷笑問:“你這話什麼意思?”
徐年目光掃過寧中則,譏諷道:“堂堂武威侯,好歹也是世家子弟,行事別太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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