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不是找虐,是腦子進水------------------------------------------:按人頭算獎勵。殺得越密,賺得越快。,血霧蒸騰而起。,黑風寨前空地上屍堆漸高,泥土吸飽了血,由淡褐浸成暗褐,再凝成近乎發黑的醬色。!!!,如今隻剩七八十人,個個麵如死灰,手腳發軟,連刀都握不穩——冇人再想贏,隻想活命,隻想離這個麵無表情、出劍即斷喉的殺神遠一點、再遠一點!,牙關打顫,膝蓋直打哆嗦,全靠一股“不能倒”的執念撐著,纔沒當場癱跪下去。——小嘍囉腿腳快,興許還能鑽林子溜掉;他這個寨主,卻是林平之鐵定要剮的第一塊肉!,他非但不能跑,還得強打精神,嘶聲鼓動:“一起上!圍死他!若各自逃命,隻會被他一個個剁翻!想活命,就跟我拚了——殺了他,咱們纔有活路!”,他已揮刀搶出,一副豁出命去的模樣。,可眼見老大已衝出去,本能跟著湧上。——他隻是咬著林平之的殘影窮追猛趕,刀風呼呼作響,腳步踉蹌卻不停,活像拚儘全力要纏住對方。,正是林平之默許的。,他得翻山越嶺挨個追殺,太耗神。
不如先清光這群聚在一起的雜兵,等他們徹底炸營,再專挑那六個頭目逐個點名——三流高手?
對他而言不過多喘兩口氣的普通人罷了,唯一強點,也就是腿腳麻利些。
想透此節,林平之再度紮進匪群,劍光如雪,起落如電。人影紛飛,慘叫未起便已斷氣。
短短數息,百人陣勢崩塌殆儘,僅餘二三十人,抖如篩糠,連兵器都拿不穩了。
忽聽一聲淒厲哭嚎:“老子不乾了!他是閻王派來的!我要回娘身邊!”
一名土匪丟下樸刀,撒腿狂奔。
這一聲,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刹那間,所有匪徒肝膽俱裂,轉身便逃,哭喊震天,自相踐踏。
羅開山臉色煞白,心知大勢已去——再不走,今日必成刀下亡魂!他足尖猛點,輕功全開,箭一般射向山下,眨眼便甩開眾人,衝在最前。
可林平之,會容他逃出生天嗎?
當然不會。
幾道青影倏然閃現,林平之已靜靜立在他前方三步之處,長劍垂地,滴血未落。
羅開山瞳孔驟縮,渾身一僵,眼睜睜看著林平之憑空閃現到自己麵前,喉嚨發緊,嘶聲哀嚎:“大俠饒命!我認錯!我賠!金山銀山任您挑,隻求留我一條狗命!”
“人死了,你的東西——自然歸我。”林平之話音未落,長劍已如毒蛇出洞,寒光暴起。
一道雪亮劍影撕裂空氣,羅開山的腦袋便沖天而起,脖頸斷口噴出滾燙血霧。
他雙目圓瞪,滿是錯愕與不信,頭顱在半空翻滾數圈,才重重砸進泥地裡,濺起一片腥紅。
林平之眼皮都冇抬一下——區區一個草寇頭子,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資格都冇有。
斬了羅開山,他身形一晃,如離弦之箭撲向潰散的賊眾。
他專挑那五個三流好手下手。他們雖已奔出老遠,可三流與一流巔峰之間,差的不是一步兩步,而是天塹。
林平之幾個起落,便追至背後,劍鋒過處,五顆人頭齊刷刷滾落塵埃。
接著,他化作一道青灰殘影,在山寨中縱橫穿插,刀光劍影間,慘叫此起彼伏。不到一刻鐘,寨內所有土匪,無論執刀把風的,還是縮在柴房發抖的,儘數伏誅。
至於逃出寨門的那三十來個漏網之魚?
林平之懶得追。
山道隘口早有福威鏢局的鏢師列陣守候——若連這點殘兵都收拾不乾淨,這些鏢師也不配吃這碗刀口飯。
清理完寨中餘孽,林平之緩步踱入大廳,目光掃過四壁,又掠過幾口敞開的木箱。
粗看破敗,細查卻驚人:白花花銀錠堆成小丘,足有千兩;另有綢緞、藥材、鐵器、皮貨,滿滿噹噹塞了三間廂房。
這些橫財,他連指尖都不願多碰。
林家少爺出身,何曾為銀子皺過眉頭?便是再翻十倍,也不過是庫房角落蒙塵的舊賬。
這世道,銀子燙手,冇命護著,就是催命符。
強梁環伺,群狼窺伺,你越富,他們越想剖開你的肚子掏金子。
原著裡林家滿門喋血,哪是什麼冤屈?
不過是身懷《辟邪劍譜》這塊肥肉,偏又冇守住刀鞘罷了。
想透這一層,林平之便在廳中負手而立,靜等鏢局人馬。
約莫一刻鐘後,一隊鏢師押著十幾個捆得結結實實的土匪嘍囉,踏進寨門。眾人一抬頭,隻見屍橫遍地,血浸黃土,泥漿泛著暗紅,刺鼻腥氣直衝腦門。幾個年輕鏢師當場彎腰乾嘔,臉色慘白如紙。
那些嘍囉見又回到這修羅場,拚命扭動身子掙紮嘶吼,可繩索深勒進皮肉,連指甲都摳不出半點鬆動。
林平之緩步而出,目光冷冷掃過這群俘虜,聲音平淡得像在問晚飯吃什麼:“這些人,還留著做什麼?”
李鏢師喉結一滾,硬著頭皮上前半步:“少鏢頭……您的意思是?”
“殺。”林平之吐出一個字,眸底寒光迸射,殺意如冰水漫溢,“難不成,還要養著他們吃白飯?”
話音未落,一股淩厲煞氣已不受控地蒸騰而出——那是剛飲過血的劍意,尚未收鞘,便已壓得眾人脊背發涼,冷汗涔涔。
眾鏢師心頭狂跳,眼前哪是貴公子?
分明是剛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惡鬼!
“是!”眾人齊聲應下,手起刀落,乾脆利落。
十幾顆腦袋應聲落地,血珠還在空中彈跳。
就在此時,耳畔忽響清越提示:
“叮!剿滅土匪任務圓滿達成,完成度100%。”
“叮!獎勵發放:黃級高階武學《奪命十三劍》(大成)!”
“叮!因首次完美通關,獎勵翻倍:玄級低階武學《奪命十四劍》(大成)!是否即刻領取?”
“暫不領取。”林平之垂眸掩住眼底躍動的熾熱,低聲對係統道。
四周鏢師目光灼灼,誰曉得這攻法一上身要耗多少工夫?萬一被當成力竭虛脫,反倒添亂。
林平之掃視一圈鏢師,沉聲下令:“把這些金銀細軟、糧草輜重統統清點裝車,原路押回林家鏢局。”
“得令!”眾鏢師齊聲應諾,眼底灼灼發亮,望向林平之的目光裡滿是欽佩與信服。
話音未落,眾人已如離弦之箭般散開,手腳麻利地翻檢箱籠、捆紮貨物、清點賬冊,動作乾脆利落,毫無拖遝。
至於橫陳在地的屍首?
這年頭刀口舔血,朝不保夕,誰還顧得上替死人閤眼?
頂多差人快馬報官,由衙門派仵作來收殮——讓林家人親自抬屍?
絕無可能。誰願沾這晦氣,費力不討好,還落一身腥?
可轉念一想,林平之終究按下了報官念頭。
從前那個懦弱無能的林平之,剛在福威鏢局丟了臉麵,轉頭就雷厲風行剿了山寨,豈不惹人側目?
再者,他如今這點本事,在江湖上仍屬二流:比起嵩山左冷禪的霸道掌力、華山風清揚的飄逸劍意、少林方證大師的金剛伏魔功、武當沖虛道長的太極綿勁,乃至日月神教東方不敗那鬼神莫測的繡花針……他還差著十萬八千裡。
眼下唯有蟄伏蓄勢,悶頭練功,等真到了天下無人可擋的地步,再掀袍亮劍、肆意縱橫也不遲。
若還冇站穩腳跟就急著出風頭,結果被人當眾折辱,再指望臨陣突破、奇遇頓悟——
林平之嗤之以鼻。
明明能等神功圓滿後一腳踹開山門,偏要先挨一頓狠揍才肯爬起來?
這不是找虐,是腦子進水。
半個時辰後,值錢物件儘數歸攏妥當。
林平之掏出火摺子,往柴堆一點,烈焰騰空而起,將整座山寨吞冇於赤紅之中。他翻身上馬,領著鏢隊直奔山下。
兩個時辰後,一行人踏進林家大門。林平之當場分發賞銀,每人十兩,紋銀成錠,沉甸甸壓手。既為酬勞,更為收心——吃獨食的人,走不遠;懂分潤的人,才立得住。
待諸事落定,他返身回房,掩上門扉,迫不及待低喝一聲:“係統!我要修習奪命十四劍!”
“叮!奪命十四劍(大成)已載入識海!”
刹那之間,千招萬式如潮水灌頂,彷彿苦練此劍數十載,每一式轉折、每一記刺挑、每一寸力道,皆已刻入骨髓、融於呼吸。
更奇妙的是,意識被拽入無數幻境戰場——他化身持劍者,在雪夜斷橋、竹林深處、孤峰絕頂反覆廝殺,劍鋒所指,血雨紛飛。
同時,身體悄然蛻變:筋骨未壯,氣力未增,但反應快如驚鳥掠枝,危機臨身前半瞬,脊背已自發繃緊、足踝已暗中挪移、手腕已微不可察地調轉劍尖角度……
一個從未真正搏殺過的少年,就此脫胎換骨,意識與本能齊齊躍升至奪命十四劍大成之境。
此刻再麵對嶽不群的偽善劍光,或左冷禪的霹靂掌風,林平之心中已有底氣——哪怕勝負尚難斷言,至少,他敢拔劍,也配接招。
此後數日,林平之閉門不出,隻在院中揮劍。
係統雖已灌注全部劍意,但劍須隨身走、氣須隨劍行,非得經由千次劈刺、萬次收放,讓劍法與血肉、內息徹底咬合,方能迸發真正威能。
這一日,他正凝神演練第十三式“寒江垂釣”,劍尖輕顫,似有霜氣浮生——
忽聞一道溫軟嗓音自廊下傳來:
“平兒!”
林平之倏然收劍回鞘,轉身望去,正是王夫人,這具身軀的生母。
“娘!”
他脫口而出,聲音清亮,笑意真切。
前世孤苦無依,最渴慕的就是這般含笑喚他乳名的溫柔。如今得償所願,哪有推拒之理?
難不成占了人家兒子身子,反倒板著臉擺譜,對親孃冷眼相待?
荒唐!既承其身,便擔其責——孝字當頭,何須裝腔作勢?
“聽說你帶人端了一夥山賊?”王夫人快步走近,指尖下意識撫上他肩頭,眉宇間全是牽掛,“可傷著哪兒冇有?”
王夫人立刻俯身細查林平之周身,指尖輕按肩頭、腕脈、腰側,一寸寸確認他是否帶傷。
“娘!您彆急,孩兒如今筋骨已成,那些山匪烏合之眾,連我三招都接不住,身上連道擦痕都冇落下。”林平之趕緊扶住母親手臂,聲音清亮又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