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什麼保?」雄霸冷笑出聲,滿是譏諷,「彆太高看自己了。」
虛明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也不是怒笑,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帶著帝王威壓的笑。
「朕錯了。」他緩緩起身,踏上台階,身影拔地而起,宛如神隻臨凡。
「朕為何要向你們保證?」
「你們……算什麼東西?」
「在朕眼裡,不過是一群仗著武功橫行無忌的亂臣賊子罷了!」
他立於高台之上,衣袍獵獵,眸光如刀,掃視全場,彷彿在俯瞰螻蟻。
當僵局無解時,小和尚最擅長的破局方式,就是——掀桌子,另起一局!
「惱羞成怒,也逃不過問題本身。」龍布詩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鋒利如刃,「除非,你能把我們所有人,統統打趴下。」
「嗬。」虛明輕笑一聲,眼中閃過譏嘲,「看來上次在無雙城,敗給一個小小和尚,對你打擊不小啊。
現在,連直麵朕的膽子都沒了?」
龍布詩眉峰一跳,眼中寒芒乍現。
不等他回應,虛明已冷哼出聲,目光肆意橫掃諸位先天強者,朗聲大笑:
「既然如此——那就戰!」
「你們是要車輪戰,還是一擁而上?」
「隨你們便!」
「朕,何懼之有!?」
話音未落,頭頂那頂象征「武皇」的金冠假發竟無風自動,獵獵飛揚,一股衝霄霸氣轟然炸開,震得整座大殿嗡鳴作響!
可內心深處——
「臥槽……你們這群先天高手總不至於一點底線都沒有吧?真要圍毆老子?」
「張三豐,你特麼都能當我祖宗了,還好意思以大欺小?」
「葵花老祖,我現在可是頂著武皇的臉在裝逼,你個老太監敢動手?不怕被天下人笑掉大牙?」
真正讓他心頭打鼓的,其實隻有三人:張三豐、葵花老祖、寧道奇。
至於其他人?哼,掌握著朱雀大陣的小和尚,還不至於怕了他們。
前提是——這些人還有點節操,不會直接上演「群毆萌新」。
「讓我們一起上?你也配?」上官金虹嗤笑,眼神冰冷。
四周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這是**裸的挑釁。
張三豐微微搖頭,已然看穿小和尚的心思。
這般僵持下去,終究無果。
不如一戰定乾坤。
就在這時,一道清越之聲自遠處飄來:
「你可以選一人對決。」
是寧道奇的聲音。
「若你勝,一月之內,我等不再插手紫禁城之事。」
「若你敗——帶我們見八位殿下。」
「如何?」
夜色如墨,雲層低垂,遮住了半輪殘月,星子隱沒,天地間彷彿被一層薄紗籠罩。
紫禁城深處,禦宴殿外的白玉階上,一道身影傲然矗立。
虛明負手而立,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周身氣勢如淵似海,狂霸之氣直衝雲霄。
他目光緩緩掃過場中眾人,像是一頭俯瞰群獸的帝王之虎,睥睨間儘是不屑與冷意。
「朕給過你們聯手的機會。」他聲音不高,卻如雷霆滾過長空,震得人心發麻。
眾先天高手神色各異,有人凝重,有人冷笑,也有人暗自蓄勢。
虛明眼神微閃,在東方不敗身上略一停留——她臉色蒼白,氣息紊亂,顯然傷勢未愈。
刹那間,一個念頭掠過心頭:若此時出手,再借蕭天泰傳音施壓,勝算極大。
可這念頭剛起,便被他掐滅。
今晚局勢複雜,四皇子蕭天泰與其餘皇子背後的勢力本就不在一條船上。
而東方不敗重傷瀕退,哪怕勝了她,也不足以服眾。
真正有分量的對手,隻有五個:雄霸、上官金虹、龍布詩、葉秋白,還有剛剛踏入先天之境的朱無視。
至於朱無視……虛明眸光微冷。
他們之間的交易恐怕早已傳開,此人已失公信,不足為戰。
「選誰?」他心中飛速權衡。
雄霸雖強,但六皇子一方僅他一人,敗了也掀不起波瀾;且若他落敗,其餘人未必認賬,小和尚依舊難以服眾。
真正的突破口,隻能是五皇子陣營的三人——上官金虹、龍布詩、葉秋白。
三人同出一脈,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隻要擊敗其中一人,其餘二人便不得不低頭認局。
而這三人中,上官金虹最為鋒芒畢露,行事狠辣果決,金錢幫在他手中擴張迅猛,江湖上人人忌憚。
若能當眾擊潰他,震懾力無疑最強。
當虛明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上官金虹身上時,全場寂靜了一瞬。
張三豐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聰明。」
雄霸卻冷哼一聲,眉宇間儘是譏誚:「蠢貨。
選了個死路。」
他與上官金虹實力相仿,深知此戰無異於自尋死路。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在用自己的命祭彆人的野心。
葉秋白悄然傳音給龍布詩:「若小和尚真贏了……我們真的要走?」
龍布詩目光沉靜,迴音如針:「奪皇之戰,關鍵在武皇。
今夜我方傾巢而出,已是破例。
若小和尚勝,對我們反而是轉機。」
葉秋白秀眉微蹙:「你是說……若上官金虹敗,其他勢力會盯上我們?」
「正是。」龍布詩聲音更低,「你看寧道奇隻派了個小和尚來;張真人親至卻袖手旁觀;葵花老祖影子都沒見;葉孤城更是連門都沒出。
雄霸看似強勢,實則步步留退。
護龍山莊那邊……朱無視野心昭然若揭,你覺得他會甘心退出?」
頓了頓,他語氣微沉:「這一局,我們不該全押進來。」
葉秋白心頭一凜,瞬間明白了局勢的凶險。
她再次看向上官金虹,輕聲傳音:「他……知道嗎?」
「他知道。」龍布詩回道,「但他不能輸。」
「為什麼?」
「他不隻是五皇子的人,更是金錢幫的幫主。
江湖地位,靠的是戰績與威懾。
一旦敗在這紫禁城台階上,金錢幫威名儘毀,群雄離心,大勢即去。」
葉秋白默然。
這些成名已久的頂尖強者,哪一個不是一路血戰登頂?從未嘗過敗績,更不容許敗績。
上官金虹當然明白這一點。
但他同樣清楚——自己,從不信命。
「愚蠢的選擇。」他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笑意,雙環出鞘,金光暴漲,子母雙環嗡鳴震顫,彷彿飲血前的低嘯。
虛明緩緩抬手,腳下一寸青石無聲龜裂。
他淩空而起,周身雷氣翻湧,無形真氣凝聚成雲,電蛇遊走於肩臂之間,竟似引動天象!
「你來錯地方了。」他居高臨下,眸光如刀,冷冷鎖定上官金虹,「在這紫禁城內,除了朕,誰配稱王稱帝?」
話音未落——
轟!!!
一道驚雷炸裂夜空,整座皇宮為之震顫!
子母龍鳳雙環轟然對撞,金鐵交鳴之聲如雷貫耳,震得虛空都在顫抖。
那一瞬,小和尚暗中佈下的雷雨雲分子真氣,竟被音波撕裂,卷向天際,化作點點電芒消散。
「我不會殺你。」上官金虹淩空而立,黑袍獵獵,眸光如刀,嘴角勾起一抹陰寒笑意,「我要讓你……痛到求死不能。」
鏘——!
雙環破空,化作兩道撕裂夜幕的金色極光,一左一右,角度刁鑽至極,直取小和尚命門。
速度之快,連殘影都來不及凝實,隻餘下空氣中扭曲的軌跡。
虛明身形暴退,腳下朱雀陣紋驟然亮起,身影如幻影般閃掠,在空中留下層層疊疊的虛像,快得近乎瞬移。
嗡——!
一道金色長槍憑空凝現,槍身纏繞雷光,宛如天罰降世,自動迎擊雙環。
三者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響。
砰!
砰!
砰!
金環與長槍不斷交錯,每一次撞擊都炸開一圈金色漣漪,天空彷彿被刻上了詭異的符文,劃出一道道扭曲的弧線,如同神魔交手留下的傷痕。
「隻會逃?」上官金虹眉峰一擰,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這小和尚的速度遠超預估,行蹤飄忽,竟讓他一時抓不住破綻。
他原以為,隻需稍展實力,便可一招製敵。
「連朕的本體都尋不到,你的本事,不過如此。」虛明冷聲回應,話音未落,身形再閃,快得幾乎脫離了視覺捕捉。
龍鳳雙環橫掃天地,所過之處,空間都泛起壓抑的波紋,彷彿連空氣都被磁力撕裂。
小和尚騰挪的空間被一步步壓縮,逼得他不得不拉大閃避幅度。
「盛名之下,果然無虛士。」虛明心中微凜。
嘴上輕蔑,實則已將警惕提到極致。
若非朱雀大陣賦予他極限速度,此刻早已落敗。
而更令他忌憚的是——上官金虹,還未真正出手。
「天賦驚豔,可惜太嫩,欠缺生死搏殺的磨礪。」張三豐負手而立,目光深邃。
「能在上官幫主的雙環下撐到現在,足以自傲。」雄霸語氣平淡,卻已斷定勝負將分。
遠處,無雙城二城主寧道奇靜立樓閣之巔,目光穿透夜色,落在戰局中心。
「選在皇宮開戰……小和尚,已立於不敗之地。」他低語,眸底閃過一抹複雜。
他曾與虛明短暫交手,更是全場唯一徹底參透朱雀大陣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