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與張三豐誰更強?小和尚心裡沒底。
但他知道一點:武皇甩上官金虹十八條街都不止!
更可怕的是,這一世若真讓他歸來,實力必已脫胎換骨,踏入前所未有的境地!
「宮裡那位葵花老祖……」虛明忽而轉向張三豐,語氣溫和如春風拂麵,「張真人覺得,他如何?」
張三豐撚須沉吟片刻,淡淡吐出兩字:「尚可。」
「嗯?」虛明瞳孔一縮。
尚可?就這兩個字?!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連空氣都凝固了。
連東方不敗都變了臉色。
她可是葵花老祖親傳弟子,最清楚那老怪物究竟有多強——隱於深宮數十年,不動則已,一動驚天動地!
可在張三豐口中,竟隻換來一句「尚可」。
她指甲掐進掌心,心湖翻江倒海。
「那……葉孤城呢?」虛明再問,語氣多了幾分探究。
在他見過的人中,葉孤城是最像「仙」的一個。
白衣勝雪,劍出無痕,一人一劍鎮江南。
張三豐聞言一頓,繼而微微一笑:「葉城主……乃九天之上的人物,貧道豈敢妄加評議?」
這話一出,全場皆震!
虛明眯起雙眼,心中已有答案——
葉孤城,與張三豐同級!
而葵花老祖……差了一截!
「朕呢?」他忽然開口,語氣陡然轉沉。
張三豐抬眼,白眉輕揚:「你……是貧道平生僅見的武學奇才。」
虛明嘴角微翹,差點笑出聲,但麵上仍維持著帝王般的淡漠:「朕問的,是朕的實力。」
他說「朕」時,刻意加重,一字一頓,如同雷鳴滾過長空——眾人心頭一顫,明白過來:他在問武皇!
張三豐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道:「武皇……是個可怕的對手。」
「每一代大周帝王,都是這世間最巔峰的存在。」虛明環視眾人,聲音低沉如淵,「強如葵花老祖,在宮中也不過是個看門的老奴;所謂先天供奉,哪個不是跪伏於朕的階前?」
他一步踏出,氣勢轟然炸開,宛如萬丈金龍騰空而起!
「就算你們聯手……朕又何懼?」
「更何況——」他冷笑一聲,「等你們打得頭破血流、元氣大傷,還談什麼聯盟?彼此提防還來不及!」
「現在給你的選擇,已是最好的出路!」
「一個月,既是朕的時間,也是你們的機會!」
「好好想想——你們,真的準備好了嗎?」
他模仿武皇的語氣,低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每一句話都像是從九幽深處傳來,直擊靈魂!
一眾先天高手麵色變幻,久久無言。
的確,這次集結太過倉促。
支援六皇子的勢力,表麵聲勢浩大,實則漏洞百出——除了雄霸親自到場,吐蕃、西夏那些盟友,不過派了幾名使者敷衍了事。
至於鐵膽神侯朱無視,雖已突破先天,底蘊深厚,但剛入此境,根基未穩,根本無法與上官金虹等人正麵抗衡!
「話雖如此……」葉秋白終於開口,目光銳利如刃,「我們憑什麼相信,你不會對八位皇子下手?」
「朕為何要對他們下手?」虛明反問,眼神清澈得像個天真孩童,「他們活著,纔是朕最大的籌碼。」
「武皇對你如此信任,你倒好,轉頭就引著八方勢力去圍剿他?嗬——」上官金虹嘴角一揚,冷笑如刀,「你這雙手,沾的可是弑君之血。
人品二字,你也配談?」
虛明身形微滯,額角竟滲出一絲冷汗。
他心裡清楚得很——此刻所為,確是在為那尚未歸來的武皇掘墳。
原本,若這八大勢力真在今夜開戰,一月後早已各自為戰、元氣大傷。
屆時武皇歸來,以勢壓之,勝算極穩。
可如今……若這群老狐狸真聽了他的勸,暫且聯手、養精蓄銳——等武皇踏回大周國土,迎接他的,恐怕不是龍椅,而是八柄齊指咽喉的利刃。
「我想靜靜。」虛明心中低歎,五臟六腑都泛起一陣虛浮。
我本意是護主,怎麼走著走著,反倒成了親手將武皇推下深淵的劊子手?
「朕隻是在賭。」他垂眸,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卻強撐著鎮定,「賭你們見了武皇歸來,不敢動。」
遠處風起,寧道奇的聲音如雲中雷音:「奪皇之戰,可延一月。
但八位皇子的生死,必須讓我們親眼確認。」
張三豐撫須而笑,眼神溫和卻不容退讓:「既已達成共識,軟禁之舉,便無必要了。」
「他們正在接受蕭氏皇族傳承。」虛明語氣平靜,彷彿說的不是驚天秘辛,而是尋常早課,「無法脫身。」
眾目睽睽之下,他自然不可能暴露那處密室所在。
眼前這些人,哪一個不是活了半輩子的老狐?稍有破綻,立馬就會有人順藤摸瓜,直撲朱雀大陣核心。
「蕭氏皇族傳承?」人群一陣騷動,不少人眼中閃過明悟之色,似是想起了什麼塵封舊事。
雄霸眉峰一沉,寒聲道:「皇宮就這麼大,藏八個人?難嗎?」
虛明淡淡掃他一眼,唇角微掀:「你可以試試。
但朕提醒你——這裡是紫禁城,不是你的天下會!」
雄霸瞳孔驟縮,殺機如電,在眼底一閃而逝。
他兩個最得意的徒弟反水,全因這小和尚三言兩語點破身世。
更詭異的是,連他命格被批「逆鱗在側」這種秘中之秘,對方竟也知曉!
「你說得條理分明,滴水不漏。」龍布詩忽然開口,聲如古鐘,震人心神,「可你忽略了一件事,宋。」
「哦?」虛明眉梢輕挑,語氣依舊從容,「請講。」
萬裡高空之上,彎月隱入雲層。
一朵孤雲浮於天穹,葉孤城負手立於其上,目光穿透夜霧,落向腳下那座金瓦紅牆的紫禁城。
西門吹雪立於雲畔,眉頭微蹙,似自語,又似質問:「他忽略了什麼?」
「奪皇之戰的關鍵是什麼?」葉孤城反問。
「是我們這些人的勝負,還有……武皇的死活。」西門吹雪緩緩道。
「還有一件。」葉孤城眸光不動。
西門吹雪沉默片刻,忽然心頭一震:「你是說——八位皇子,會自相殘殺?」
他皺眉,語氣帶著不信。
八子爭位,尚在暗流湧動,遠未到骨肉相殘的地步。
更何況,誰死誰傷,背後勢力絕不會善罷甘休。
這一局,沒人敢先動手。
「或許不會。」葉孤城望著宮中燈火,淡淡道,「但這『可能』存在,就夠了。」
西門吹雪瞳孔微縮,瞬間徹悟。
關鍵從來不是他們會不會殺——而是,這種可能性一旦存在,虛明就必須證明它不存在!
而要證明,他就必須現身檢視、必須轉移皇子——無論哪一步,都會暴露藏身之地。
這是死局。
一道無形的網,已悄然罩住那小和尚。
紫禁城,禦宴殿外。
龍布詩目光如刃,直刺虛明:「我不知你口中的『蕭氏傳承』是真是假。
但有一點我清楚——唯有唯一繼承者,才配觸碰此秘。」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如鐵:「你覺得,八位皇子能心平氣和地一起接受傳承?」
「他們都知道今夜紫禁城風雲將變。」龍布詩緩緩逼近一步,「尤其……裡麵還站著那個點燃戰火的三皇子蕭恪。」
他抬手指天,冷然一笑:「你再看看今晚的天外天——正常嗎?」
以天外天如今這點實力,怕是連護龍山莊的門檻都踏不進去,他們憑什麼妄想以一敵七?
朱無視眉頭微蹙,目光如冰,冷冷掃了龍布詩一眼。
「你到底想說什麼?」虛明臉色一沉,聲音低得像是從地底滲出。
龍布詩緩緩抬眼,語氣凝重如鐵:「若八位皇子,隻剩蕭恪一人……你猜,這武皇之位,最終會落入誰手?」
此言一出,殿內空氣驟然凍結。
眾人神色各異,眼神在電光火石間交錯流轉,最終齊刷刷落在那身披袈裟的小和尚身上。
「嗬。」虛明冷哼,嘴角勾起一抹譏誚,「你覺得可能嗎?就憑蕭恪那三腳貓功夫,真打起來,怕是第一個躺下的就是他。」
嘴上說得輕蔑,可心底卻悄然掠過一絲陰霾。
倘若——僅僅是倘若——蕭恪真有這個野心,真敢對其他七人下手……虛明不得不承認,那家夥,未必做不到。
可問題在於,蕭恪不是莽夫,更不是瘋子。
為了皇位,親手屠戮血脈至親?太過荒謬。
其餘七位皇子背後站著的,哪一個不是龐然大物?真把人殺了,那些勢力豈會認什麼「獨苗」?血債血償纔是江湖規矩!
「你以為不可能?」龍布詩直視著他,聲如寒泉,「這幾年來,每一位皇子遭遇的暗殺次數,遠超你想象。」
虛明眸光一閃,腦海中瞬間浮現數年前那一幕——七皇子蕭元貞在昆侖派中毒,命懸一線。
那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裸的謀殺。
心緒微動,他迅速壓下雜念,冷聲道:「朕自會保他們周全。」
那密室之事,乃大周皇族最深的禁忌,絕不能泄露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