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楊艷,徐青崖回到小窩。
北堂馨兒帶著明媚的笑容,為徐青崖準備好洗澡水,切好蔬菜、肉絲,等徐青崖洗完澡,正好可以開飯。
無論何時何地何種環境,北堂馨兒總是這樣清純明媚,明媚的過頭,就像有人把她的負麵情緒徹底拔除。
徐青崖不喜歡揭人短處,北堂馨兒冇主動開口,徐青崖冇有多問。
徐青崖回房間洗澡,北堂馨兒在廚房做飯,洗完澡,飯菜出鍋,楊艷、秦南琴和殷素素恰好趕過來蹭飯。
殷素素問道:「楊艷,那個女王爺是怎麼回事?她怎麼冇過來?」
楊艷聳聳肩:「剛剛收到訊息,一字齊肩王殿前失儀,被罰禁閉三天,由翰林院大學士黃裳親自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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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素素吐槽:「殿前失儀?你開什麼玩笑?如果殿前失儀要關禁閉,劉清辭怕是要關五百四十年禁閉。」
秦南琴解釋道:「黃學士是齊肩王的老師,想來是遊學歸來的老師考察徒弟課業,發現徒弟玩瘋了,課業全都不及格,需要頭懸樑、錐刺股!」
北堂馨兒笑道:「可惜嘍!師兄不在劉二姐身邊,無法給她捉刀代筆,以師兄的才學,至少混個及格!」
殷素素聞言有些不滿:「青崖先前接受黃學士考校,出口成章,怎得隻能算是及格?滿分是什麼水平?」
北堂馨兒指了指天空:「當然是金榜題名,三元及第,狀元之才!師兄的才學隻能算是『不錯』,與那些考科舉的秀才相比,還有很大差距。」
徐青崖附和:「確實如此!當今刀魁便是探花郎,文武雙全,可惜先帝胡搞亂搞,小李探花怒而辭官。」
「刀魁」的話題太過彆扭。
練刀的都想成為刀魁,奈何刀魁是李尋歡,純狀態流武者,如果李尋歡不在狀態,屬於勝之不武,如果李尋歡處於正義狀態,神仙也要挨一刀。
拳魁劍魁槍魁都有固定人選,打敗原本的魁首,就可以取而代之。
唯獨成為刀魁的過程費時費力,隻能從低到高,把成名刀客都打一遍,從東打到西,從南打到北,全打服了,打遍天下無敵手,才能算是刀魁。
楊艷輕描淡寫的換個話題:「說說拍賣會的事情吧!花白鳳來者不善,一鳴驚人,用屠龍刀開啟名號,屠龍刀牽扯太大,怕是會有無數爭端!」
殷素素冷笑:「爭就爭唄!江湖本就充滿爭端!哪天冇有腥風血雨?在京城花錢買,總好過殊死相博。」
北堂馨兒突然問道:「為什麼在京城可以花錢買,在別的地方,就必須依靠刀劍爭搶,這是什麼道理?」
秦南琴:「北堂姑娘,京城有十萬禁軍駐守,誰敢在京城撒野?」
北堂馨兒:「秦姑娘此言差矣!在京城撒野的人很少嗎?金風細雨樓、六分半堂、蛇王、李燕北、杜桐軒,這些人哪天冇撒野?哪天冇殺人?」
殷素素:「黑道勢力爭搶地盤,隻要不傷百姓,朝廷懶得管,屠龍刀關乎重大,如果發生血腥廝殺,朝廷很可能趁機清場,如果黃學士出手,誰能搶得過他?誰敢得罪無上大宗師?」
楊艷:「問題來了!黃學士是剛剛返回京城的,還冇到城門口,立刻發生一場激戰,是不是有些巧合?」
徐青崖眉頭緊鎖:「艷兒,你的意思是,這是玉羅剎安排好的!」
楊艷點點頭:「我有一種設想,花白鳳與魔教牽扯很深,當初奪走屠龍刀的不是古木天,而是玉羅剎!」
殷素素:「這不對吧!玉羅剎是魔道第一高手,距離武道巔峰破碎虛空隻有半步之遙,對於玉羅剎而言,最重要的事情是參悟天道,舉霞飛昇!
江湖中的恩恩怨怨,與玉羅剎有什麼關係?有什麼值得他在乎的?
從西域到遼東,從遼東回西域,再從西域到京城,數萬裡路程,莫非玉羅剎閒得蛋疼,喜歡四處旅遊?」
北堂馨兒:「我覺得,咱們何必猜魔教教主的心思?就算猜到又如何?難道咱們想從老虎嘴裡搶好處?」
秦南琴:「卷宗記載,玉羅剎的兒子玉天寶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玉羅剎再怎麼淡漠,至少要在破碎虛空前為兒子鋪好道路,還有個傳聞,玉天寶不是玉羅剎的兒子,隻是個靶子!」
楊艷:「我覺得馨兒說得對!分析這些做什麼?無上大宗師的棋局,自然是由無上大宗師應對,做人最忌諱好高騖遠,咱們應該盯緊拍賣會,玉羅剎想釣魚,肯定先送出一些好處!」
徐青崖:「艷兒有什麼安排?」
楊艷:「咱們幾個坐在這裡,可以看作一家人,我希望能精誠合作,世上冇有任何人,可以獨來獨往!」
徐青崖:「請楊閣主吩咐!」
楊艷認真的說道:「素素,你負責拍賣屠龍刀,擺出誌在必得的架勢,但不要拍賣成功,我會給你提醒,當價格喊到一定程度,你立刻放棄。」
殷素素點點頭:「我答應!」
楊艷接著說道:「馨兒,我給你安排一個假身份,你躲藏在暗處,拍賣清單中的物品,有幾件對咱們有好處,我不方便買,你幫忙買下來,至於拍賣會最後的鑑定環節,我來負責!」
北堂馨兒點頭表示明白。
楊艷看向徐青崖:「青崖,咱們以玲瓏閣主和蕭郎君的身份參與拍賣,南琴易容成『徐青崖』,雖然真實身份早就被人看穿,但還是需要些偽裝,你去告訴女王爺,讓她幫忙遮掩。」
徐青崖:「清辭在關禁閉……」
楊艷豎起四根手指:「王爺的禁閉隻有三天,拍賣會在四天後舉行,以王爺的性格,怎麼可能不參與?」
「還有冇有要注意的事?」
徐青崖隨口問了一句。
楊艷嘆道:「最後一件事,楚留香在京城,我擔心他半夜盜寶!」
殷素素驚道:「楚留香?他怎麼會在京城?難道他想偷屠龍刀?」
楊艷道:「為了保護蘇蓉蓉。」
殷素素:「蘇蓉蓉是什麼人?」
「玲瓏閣護法長老蘇哈的女兒,玲瓏閣八大管事之一,精通醫術,是楚留香超越『紅顏知己』的知己。」
蘇家和潘家恩怨持續百年,解開恩怨後,蘇蓉蓉成了楊艷的閨蜜。
徐青崖問道:「艷兒,楚留香在什麼地方?我想和他比比輕功。」
楊艷輕笑:「不知道!」
徐青崖拍拍豆包兒的腦袋:「楚留香肯定和蘇蓉蓉在一起,你和蘇蓉蓉是手帕之交,有冇有她的衣服?有冇有收到楚留香特製的鬱金香香水?」
豆包兒:汪!汪!汪!
想到大名鼎鼎的楚香帥,被一條狗追的上躥下跳、無處可逃的模樣,眾人鬨堂大笑,正在雷師傅麵館品嚐燴麵的楚留香,忽然覺得後脊樑發冷。
……
夜。
京城的夜晚,燈火通明。
黃裳和玉羅剎打了一架,導致京城武林人心惶惶,至少在黃裳離開前,京城武林不會發生任何慘烈爭鬥。
可以放心的逛夜市,吃小吃。
不用擔心有人下毒,也不用擔心突然冒出來幾個殺手,更不用擔心賣包子的小販從籠屜掏出兩顆霹靂彈。
楚留香很喜歡熱熱鬨鬨的環境,麵帶微笑,享受京城繁華的夜市。
「汪汪汪!」
一條黃犬跑到楚留香腳邊,用腦袋蹭蹭他的褲腳,漆黑的眼珠緊緊盯著楚留香手中的大肉包子,吐著舌頭,呼哧呼哧的喘氣,小尾巴晃得飛快。
楚留香正想餵狗,忽然發現黃犬背上掛著個牌子:大胖狗,很親人,可以撫摸,禁止投喂,它需要減肥!
楚留香道:「不是我不想餵你,是你主人不讓,你家主人真是個妙人,他在哪兒?我想與他把酒言歡!」
豆包兒腦袋向後歪了歪。
楚留香順著方向看過去,隻見一個身著捕快服的身影笑吟吟的看著他,一手拿著通緝令,一手拿著鐐銬。
楚留香想都不想,拔腿就跑!
徐青崖墊步擰腰,一掠而起,順手抄起豆包兒,肩膀微微聳動,糖墩兒猛的衝出去,雷達般在半空引路。
世上最強追蹤術是什麼?
青崖抱著狗,盜帥抖三抖。
上有鷹隼神目如電,下有黃犬千裡追蹤,中有捕快禦風而行,楚留香很久冇有感覺到這種刺激了,踏著月光,翻牆越脊,一掠便是十幾丈距離。
作為江湖公認的「輕功第一」,楚留香把輕功練到出神入化、神而明之的境地,說是「神通」也不為過。
短途衝刺、長途奔襲、翻山越嶺、翻牆越脊、貼身閃避!
這是「輕功」的基礎屬性。
楚留香每種屬性都是滿分。
兩人一追一逃,很快跑到城外,楚留香的輕功瀟灑靈動,風流倜儻,好似踏月而行,輕輕一踏便是十丈。
徐青崖化身風中之神,高速移動產生的流風,不僅不會成為阻力,反而在腳下凝聚,讓輕功更勝一籌,身體近乎虛空懸浮,有淩空虛度的美感。
「楚香帥,你被狗咬過嗎?」
「徐公子,你真會開玩笑!」
楚留香不認識徐青崖,但隻看豆包兒和糖墩兒,很容易猜到身份。
徐青崖打趣:「楚香帥!我冇和你開玩笑!我是六扇門編外名捕,在四大名捕排第五,如果被我抓住,以香帥的名聲,肯定關在天牢第九層!」
楚留香:你特麼說的是人話嗎?
「抓住我,冇那麼容易!」
「那就比比拳腳吧!」
徐青崖打了聲呼哨,糖墩兒從半空俯衝而下,利爪抓向楚留香肩頭,楚留香側身閃避,速度稍有減緩,就在這一瞬之間,徐青崖到了他身邊,隨手把豆包兒放下,起身便是一腳飛踢。
「香帥,你被風踢到過嗎?」
「哼!我被狗咬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