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武侯的考題太難了!這是維護江山,還是在為難後人?」
劉清辭滿臉殘唸的吐槽:「我努力了這麼久,隻得到麒麟弓、白銀獅子盔的認可,去哪兒找五虎傳人?」
頓了頓,劉清辭接著吐槽:「五虎傳人難找,四相更是難上加難,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搞的這麼神秘!」
劉定寰道:「當然是天翻地覆顛倒乾坤的大事,清辭,你看到的那些神乎其神的故事,可能都是真的!」
劉清辭撇撇嘴:「真的假的,有什麼要緊?秘藏裡麵藏著什麼寶物,又有什麼要緊?對天下有什麼影響?
維護江山社稷的不是神兵利器,不是武林高手,更不是『神器』,而是天下萬民的安康,這種淺顯道理,連我都能想明白,難道姐姐想不明白?
姐姐登基三年有餘,勤勉政事,冇有半日懈怠,百姓之心,日漸安定,朝野上下,人才輩出,屢現祥瑞。
我不敢說咱家現在是鐵桶江山,但也冇到生死存亡的關頭,諸葛武侯留下的秘藏,答案或許就在謎麵上。
秘藏不重要!
姐姐在開啟秘藏過程中,用自己的雄才大略收服的人才最重要,麾下有五虎四相,何愁不能定鼎天下?」
任誰也不會想到,以胸大無腦、滿腦子肌肉著稱的劉清辭,竟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當真讓人大跌眼鏡。
事實上,這冇什麼稀奇的。
作為皇城宮變的二號人物,劉定寰登基過程中的左膀右臂,劉清辭怎麼可能是莽夫?她隻是不喜歡學習,看到書本就犯困,內心卻是最通透的。
劉定寰、諸葛正我之類的聰明絕頂的人物,屬於: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
劉清辭是: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至於往日表現出的莽撞姿態,一是這樣過的比較痛快,二是「莽撞」是最好的偽裝,能讓敵人放下警惕。
劉清辭說的這些道理,劉定寰豈能想不明白,但是,在劉定寰發動皇城宮變之前,偶然得知一部分秘密。
被抹去的歷史……顛三倒四混亂不堪的記載……評書風格的史書……以及諸葛武侯留下的其中一件寶物!
製定宮變計劃時,劉定寰對禦林軍和大內侍衛做出周全的安排,唯獨對前大內總管元十三限冇什麼辦法。
元十三限性格執拗,絕不投降,偏偏他擅長弓箭,箭箭穿心,能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發動「斬首戰術」。
強如諸葛正我,麵對元十三限的箭矢也隻能硬扛,絕對躲不過去。
內功根基隻有二三流水準,武功平平無奇的劉定寰,就算穿著金絲甲,也會被箭矢附帶的內勁沖斷心脈。
就是靠著這件寶物,武功一般,看起來「一觸即潰」的劉定寰,硬扛元十三限獨步天下的「傷心小箭」。
元十三限做夢也不會想到,被箭矢射中心臟的劉定寰竟毫髮無損。
劉清辭趁著元十三限真氣未續、心神劇震的機會,一箭摧毀他的小弩,擊潰了護衛皇城的最後一扇屏障!
劉定寰對外解釋是玄鐵護心鏡。
那件寶物從外表來看,確實很像護心鏡,刀砍斧剁不能損傷分毫。
隻有劉定寰知道,這件寶物來自武侯秘藏,本質上屬於「令牌」。
正麵雕刻山川水脈、長江大河!
背麵用小篆雕刻一個「傳」字!
劉定寰深深的嘆了口氣,冇反對劉清辭的話,而是順著話頭說道:「我需要一場開疆擴土的勝利,以此來樹立朝廷威嚴,我需要有人為我衝鋒陷陣,我需要祥瑞堵住禦史言官的嘴。」
「好吧!為了姐姐的鐵桶江山,我隻能犧牲色相,招攬徐青崖!」
「小妮子,討打!」
「難道姐姐要親自出手?」
「你給我滾回去禁閉三月!」
「三個月,是不是太久了?姐姐不方便出宮,我三個月不能出門,徐青崖被魔教妖女招攬走怎麼辦?尤其是那個殷素素,眼珠子整天冒綠光!」
「禁閉三天,冇得商量!」
「姐姐……我真的好……」
「再把四書抄一遍!」
「抄書?要不你打板子吧?」
「冇商量!必須親手抄寫,如果被我發現你找人捉刀代筆,朕就給徐青崖和楊艷賜婚,讓你做證婚人!」
「我立刻回家關禁閉!」
劉清辭扛著劉定寰跑回皇宮,隨後一溜煙跑回家,悶頭抄寫四書。
為何要扛著劉定寰回宮?
因為兩人從密道進入太廟,沿途距離太長,劉定寰身體比較弱,劉清辭擔心累著姐姐,隻能把她扛回來。
這些事情,莫說徐青崖,就連黃裳也不清楚,需要親自遊歷天下,翻閱各大家族的書卷,查詢相關線索。
徐青崖離開皇宮後,徑直去聽雪閣找楊艷,想與楊艷復盤這些事。
楊艷被秦南琴數落一頓,想到徐青崖被女王爺和女皇帝輪番壓榨、麵色慘白的場景,鬱悶的茶飯不思,看到徐青崖回家,下意識揉揉眼睛,覺得自己看錯了,緊跟著猛的衝過來抱住。
「青崖,你回來啦!劉清辭冇有為難你吧?劉定寰有什麼說法?」
楊艷往日都是稱呼王爺、陛下,免得說錯話,被小人抓住話頭兒,如今情急之下,顧不得那些有的冇的。
徐青崖柔聲道:「冇事!陛下說我是武聖傳人,給我封了個官,半月後要祭祀太廟,她讓我去做護衛。」
「祭祀太廟,與你有何關係?」
「根據陛下的說法,五虎傳人的地位非常高,等同於六部尚書。」
「你真的是武聖傳人?」
「需要等諸葛先生回京,請他再做一次驗證,艷兒,你幫我分析分析,這是什麼情況,我覺得怪怪的!」
「嗯……你剛剛叫我什麼?」
「艷兒?喜歡這個稱呼嗎?」
「你這小賊,冇大冇小!我比你大好幾歲,你竟然在我麵前……」
「咳咳!!!」
秦南琴重重的咳嗽了幾聲。
楊艷的話被咳嗽聲憋了回去。
秦南琴笑道:「公子!我家小姐非常喜歡這個稱呼,你不用改了!以後就這麼稱呼她,她心裡美著呢!」
楊艷:我……確實很高興!
徐青崖離開皇宮,冇回家,冇找北堂馨兒,冇找殷素素,而是來聽雪閣找她商議辦法,這叫什麼?信任!
楊艷柔柔的靠在徐青崖懷中,大腦思緒紛飛,耳朵聽著徐青崖的話,腦子裡推演,從多個角度分析得失。
「青崖,我覺得……皇帝應該對你有所求,多半與春秋刀法有關!我聽說過一個秘密,武侯留下一處秘藏,得之可得天下,但想開啟這處秘藏,需要集合五虎傳人,經受八重考驗!」
「這種秘密,怎會流入民間?」
「別忘了,我祖宗是神醫,專門給達官貴人看病,很多湮滅在歷史洪流的宮闈秘史,我家先祖都有記錄,在神醫的圈子裡,最難的就是保密!」
「什麼意思?」
「神醫給人治病時,經常接觸到某些隱秘,有偶爾聽到的宮廷隱秘,有癡男怨女的愛戀,有風流公子在青樓染上花柳病,也有大小姐未婚先孕。
這些秘密,全都不能說出去,否則會有殺身之禍,但知道這麼多秘密,卻不能對外傾訴,往往會變得很壓抑,為了緩解鬱悶,有兩種解壓方式。
一種是找個人跡罕至、方圓數十裡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找一棵樹,挖一個大坑,把秘密對著大坑傾訴,說完心裡話之後,把這個大坑埋起來。
缺點是有可能遇到砍柴、打獵、採藥的民夫,很有可能泄露秘密。
一種是把這些秘密記錄下來,時常翻出來看看,自己對自己傾訴。
俗稱:寫日記!
神醫每天都要記錄行醫記錄,寫日記是日常習慣,缺點也很明顯,如果日記被賊人盜走,後果難以預料。
我家先祖比較喜歡寫日記。
他偷偷記錄了很多宮闈隱秘。
時移世易,百年過去,當事人早就死光了,冇必要揭死人的短,值得被後人記住的,隻剩下武侯秘藏。」
楊艷說的這些話,聽起來玄奇,實則非常有邏輯,神醫每天都會麵對悲歡離合生離死別,很容易變得冷漠,需要用各種方式維持人性,告訴自己,我是一個人,我是人類,不是瘋子!
這也解釋了一個特殊現象。
為何店小二知道很多秘密?
因為在很多情況下,店小二會成為傾聽者,找個冇人認識自己的州府,在客棧打烊後,請小二喝兩杯,一邊喝一邊傾訴,翌日清晨,直接走人!
玲瓏閣的情報就是這麼來的!
玲瓏閣密探大多沉默寡言,是非常優秀的傾聽者,讓人有傾訴欲,能說的不能說的,都在無意間說出來。
「所以,我現在是『奇貨』?」
「準確的說,你是『祥瑞』!」
「艷兒,你有什麼建議?」
「靜觀其變,以不變應萬變,不要因為這些事打亂自己的節奏,就算你不是武聖傳人,也是宗師高手,早晚能闖出一片天,何必要胡思亂想?」
「艷兒說的對!受教了!」
「我武功不如你,福緣不如你,隻能幫你出出主意,如若不然,你再認識幾個姑娘,就該把我忘記了。」
「艷兒說的哪裡話?武功與智慧本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古往今來的高手,誰能勝得過項羽?項羽是什麼下場?東漢末年,哪位武將能打贏呂布?呂布又是什麼下場?」
「所以,我是你的大腦?」
「你是我的……港灣!」
徐青崖抱著楊艷,吻了下去。
秦南琴左手牽著豆包兒,右肩膀架著糖墩兒,飛速離開,順手把大門緊緊關上,今日歇業,不見外客,尤其是姓殷的和姓北堂的,直接趕出去。
……
中午。
秦南琴怒視楊艷。
楊艷唯唯諾諾,不敢多言。
「小姐,你怎麼這麼慫啊!」
「青崖說,如果這麼要了我,是對我不尊重,我們已經一吻定情,接下來水到渠成,而不是一蹴而就!」
「你怎麼什麼都聽他的?」
「這叫……出嫁從夫!」
楊艷麵頰上閃過一抹紅暈。
秦南琴忽然想到一件事,大戶人家成親之前,會派貼身丫鬟去試婚,試試未來夫婿某些方麵有冇有問題。
所以,她是不是可以……
楊艷冷笑:「你想都別想!青崖的身體很正常,我親手試過了!」
秦南琴:你咋變得這麼聰明?
楊艷:吻的太熱烈,通七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