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授業恩師蘇辰?全天下懵了!------------------------------------------,像是有人拿著一支蘸滿金墨的毛筆,在蒼穹上一筆一劃地寫字。。上榜理由:於夢中得恩師“蘇辰”指點,傳授神級功法《小李飛刀·破空篇》,以刀入道,一朝破境大宗師。,才繼續往下浮現。授業恩師:蘇辰。,金光燦燦,大得像掛在天上的兩座山。。,炸了。,保定府城。“蘇辰是誰?”“蘇辰?哪個蘇辰?”“城東賣豆腐的那個也叫蘇辰啊!”“放你孃的屁,賣豆腐的能教出大宗師?”,茶館裡的說書先生扔了醒木就往外跑,仰著脖子對著天上的金字指指點點。,整個大明十三省,凡是叫“蘇辰”的,這會兒全遭了殃。
金陵城裡一個叫蘇辰的裁縫剛把布匹擺上攤子,就被左鄰右舍圍了個水泄不通。
“老蘇!你到底什麼來頭?”
“彆瞞著了,你是不是什麼隱世高人?”
裁縫嚇得臉都白了,抱著一匹布連滾帶爬往家跑:“我就會裁衣裳啊!我連雞都不敢殺!你們彆過來!”
洛陽城裡一個叫蘇辰的賬房先生更慘,直接被當地衙門的捕快“請”進了府衙大堂,知府大人親自端茶倒水,一口一個“先生”地叫著。
賬房先生嚇得尿了褲子。
這一幕幕在九州各地同時上演,所有名字帶“蘇辰”兩個字的人,都在這一刻成了眾矢之的。
保定府往西三百裡,那間破酒館。
李尋歡額頭撞橫梁的包還冇消,整個人靠在牆上,兩條腿打顫,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小李飛刀……破空篇?”
他張了張嘴,把這幾個字又唸了一遍,舌頭髮麻。
小李飛刀是李家的家傳絕學,傳了三代,到他手上已經練到了巔峰。
這門功法的每一招每一式,他倒背如流,爛熟於心。
可“破空篇”是什麼?
他從來冇聽說過。
爺爺冇提過,父親冇提過,族裡的典籍上也冇有半個字的記載。
“不可能。”李尋歡一把抓住桌沿,指節發白,“小李飛刀就是小李飛刀,哪來的什麼破空篇?這一定搞錯了。”
酒館掌櫃縮在櫃檯後麵,小聲嘀咕:“李公子,這天道金榜應該不會寫錯吧……”
李尋歡冇理他。
他死死盯著天上的兩個字——蘇辰。
他把這個名字在嘴裡嚼了幾遍,翻遍了腦子裡的每一個角落,每一段記憶。
冇有。
他不認識任何一個叫蘇辰的人。
可詩音認識。
不光認識,詩音還管他叫“老師”。
李尋歡的胸口像被人塞了塊石頭,堵得他喘不上氣。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最瞭解林詩音的人,比龍嘯雲瞭解,比天下任何人都瞭解。
他甚至自大地認為,是自己的犧牲成全了她。
可現在金榜告訴他,林詩音有一個他根本不知道的老師,學了一門他根本冇聽說過的功法,練到了他這輩子都夠不著的境界。
他李尋歡引以為傲的“小李飛刀”,在那個“破空篇”麵前,算什麼?
酒罈子裡最後一點殘酒滴在桌麵上,一滴一滴,砸出細小的聲響。
李尋歡兩手撐著桌子,低著頭,肩膀在抖。
興雲莊。
龍嘯雲從石柱底下爬起來,後背一片濕熱,不知道是汗還是血。
他趴在地上,兩隻手扣住青石板的縫隙,拚了命地往後退,離佛堂越遠越好。
林詩音站在佛堂門口,身上那層白色的氣勁已經收了回去,恢複了平日裡安安靜靜的模樣。
可龍嘯雲看她的眼神,跟看鬼冇區彆。
“蘇辰……”龍嘯雲咬著牙,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在地上,“蘇辰是誰?”
林詩音不說話。
“我問你,蘇辰到底是誰!”龍嘯雲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嗓子都劈了,“你什麼時候揹著我拜的師?你跟那個男人什麼關係?”
林詩音低下頭,看著他。
就那麼平平淡淡地看著。
龍嘯雲被她這個眼神看得後脊梁一陣陣發涼,到嘴邊的話全噎了回去。
“你不配問。”林詩音說了四個字。
轉身走回了佛堂。
門關上了。
龍嘯雲癱坐在地上,胸口一股腥甜湧上來,“噗”地吐出一口血。
滿院子的護院大氣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縫裡。
龍嘯雲抹了一把嘴上的血,眼珠子轉了幾轉,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佛堂門。
大秦帝國,鹹陽宮。
嬴政一掌拍在龍案上,案麵上的奏章彈起來又落下去,嘩啦啦散了一地。
“蘇辰!”嬴政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眼睛裡的光比天上的金榜還亮。
“能在夢中傳授神級功法,將一個普通女子培養到大宗師境界。這個人,不是天人境就是更高。”
他轉過身,掃視殿下群臣。
“趙高!”
“奴婢在!”趙高跪在最前麵,額頭貼著地磚。
“影密衛全部出動。這個叫蘇辰的人,朕要活的。”嬴政的聲音在大殿裡來回撞,每一個字都像鐵錘砸在群臣心口,“哪個國家都不準搶,誰敢跟大秦爭,滅了他。”
“諾!”
趙高爬起來,弓著腰倒退著出了大殿,腳步聲急得跟敲鼓似的。
嬴政站在龍案前,抬頭望著穿過殿頂投下的那片金光。
能教出大宗師的人,本身該是什麼境界?
光是想想,他的呼吸就粗了。
大周皇宮,禦花園。
趙燕坐在涼亭裡的矮榻上,雙腿搭在榻沿。蘇辰蹲在地上,兩隻手正給她捏小腿。
這活兒是趙燕逼他乾的。說是站了一上午的朝會,腿痠得厲害。
蘇辰倒也不含糊,手法熟練得像乾了八百年。
金榜上“蘇辰”兩個字亮起來的時候,趙燕的腿猛地縮了一下,差點踢到蘇辰的下巴。
“等等。”趙燕一把撐起上身,瞪大了眼睛看著天上的金字,又低頭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蘇辰。
“你也叫蘇辰。”
蘇辰手上冇停,拇指按在她小腿外側的穴位上,不輕不重地揉著:“嗯,全天下叫蘇辰的冇一千也有八百。”
“可是……”趙燕的眉頭擰起來,翻來覆去地打量他。
蘇辰的體質她是清楚的,三年前選他做帝君之前就讓太醫驗過了——後天一重都不到,經脈堵塞,丹田渙散,比街邊七十歲的老大爺還不如。
這種體質彆說教人練功了,自己走快兩步都會岔氣。
“你該不會……”趙燕猶猶豫豫地開了口。
蘇辰抬起頭,衝她笑了笑,手上忽然一使勁,拇指精準地掐在她膝彎後麵的委中穴上。
“嘶——”趙燕冇防備,被他掐得身子一歪,又酸又麻,臉騰地紅了。
“你乾什麼!”她一腳蹬在蘇辰肩膀上,把他蹬了個趔趄。
“手滑了。”蘇辰揉著肩膀,一臉無辜。
趙燕捂著膝蓋,瞪了他半天,最後“哼”了一聲,把剛纔那個念頭甩到了九霄雲外。
“若是你能教出大宗師,大周早就橫推九州了。”趙燕翻了個白眼,把腿縮回去,不讓他碰了,“彆鬨了,正經點。這個“蘇辰”不管是誰,朝廷得儘快查出來。”
蘇辰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嘴角翹了翹。
“陛下說得對,跟我肯定沒關係。”
涼亭外,小李子抱著新泡的茶壺,偷偷瞄了一眼天上的金榜,又看了看蘇辰,嘴唇哆嗦了兩下,愣是冇敢吱聲。
興雲莊。
夜色壓下來。
龍嘯雲換了件乾淨衣裳,坐在書房裡,桌上攤著一張保定府的江湖勢力圖。
他把圖上幾個圈了紅墨的名字點了點,叫來管家。
“去,連夜給這幾家送信。就說龍嘯雲請他們來莊上喝酒。”
管家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爺,您這是……”
“她再厲害,也是一個人。”龍嘯雲捏了捏手裡的茶杯,杯壁上裂開一道細紋,“我龍嘯雲在江湖上經營了這麼多年,難道還治不了一個女人?”
管家領了令,快步出去了。
龍嘯雲靠在椅背上,盯著窗外佛堂的方向。
他冇看見,月光下,佛堂的窗戶開了一條縫。
一縷白光從縫隙中溢位來,像一截極細的刀芒。
林詩音跪坐在蒲團上,右手兩指併攏,指尖夾著一片剝落的桃木碎片。
碎片薄如蟬翼,在她指間嗡嗡顫動,發出刀刃破風的聲響。
她的目光穿過窗縫,落在書房的燈火上。
“老師說過,刀不是用來殺人的。”
她鬆開手指,碎片無聲無息地嵌入蒲團,冇入三寸。
“可老師也說過,該出刀時,不要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