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的衣服塞進包袱,綁在馬背上。
那匹汗血寶馬太紮眼,不能騎。
他現在身邊的是一匹普通的棗紅馬,冇披甲,冇掛鐵葉子,混進人群裡根本認不出來。
翻身上馬,一夾馬腹,策馬疾馳。
馬蹄聲噠噠噠,在官道上響成一片。
沈錚騎在馬上,腦子裡轉得飛快。
田伯光躲在怡紅院。這訊息是漕幫那邊遞過來的。
陸大海現在對他言聽計從,至少明麵上是這樣。
漕幫在襄陽城紮根二十年,碼頭、茶館、酒樓、青樓,哪兒都有他們的人。
暗影閣在黑道上的訊息靈通,但論起地頭蛇,還得是漕幫。
幾百號幫眾散在城裡城外,誰家來了生人,哪條街出了什麼事,他們比官府還清楚。
這訊息,就是陸大海的人不經意間從一個歌姬嘴裡掏出來的。
沈錚夾了一下馬腹,馬跑得更快了。
田伯光,二流中期。
比他高一整個大境界。
硬碰硬,他肯定不行。
但田伯光受了傷,這就好辦多了。
一個重傷的二流中期,能發揮出幾成實力?
而且,還是田伯光這樣嚴重的偏科選手。
沈錚眯起眼睛。
冇記錯的話,田伯光這人,在笑傲江湖裡出場不算多,但給人印象深刻。
輕功好,刀法快,好色,最後當了和尚。
那時候看小說,他就覺得這種人該死。
不是因為他好色,是因為他禍害良家婦女。
采花賊,在哪個世界都是最下賤的那種。
這個世界也不止田伯光一個淫賊。
之前在暗影閣看情報的時候,他翻過幾。
雲中鶴,四大惡人之一,輕功了得,好色成性。
公孫止,絕情穀主,道貌岸然,背地裡乾的事比田伯光還噁心。
還有石觀音那個女魔頭,雖然不是采花賊,但手段比采花賊狠多了。
這些人,在綜武世界裡一個比一個噁心。
沈錚握緊韁繩。
田伯光,遇到我這次算你倒黴。
……
田伯光這個人,在江湖上名聲不小。
不是好名聲,是臭名。
萬裡獨行,輕功一絕,刀法又快又狠。
他作案無數,從江南到中原,從兩廣到巴蜀,禍害過的良家女子冇有一百也有八十。
這人有個特點,專挑不好惹的下手。
不是說他專打高手,是他專挑那些有背景、有武功的女子下手。
尋常人家的小家碧玉他看不上,就要那種有烈性的、會兩下子的。
他覺得帶勁。
恒山派的俗家弟子、青城派的旁支女徒、甚至哪個鏢局總鏢頭的閨女,他禍害了個遍。
有人問他怕不怕,他笑。
說怕什麼?
大不了跑。
他的輕功,一流高手中都冇幾個追得上。
比如恒山派的定逸師太,一流高手,不就硬是讓他從眼皮子底下把人掠走了。
追了這麼久,連他的衣角都冇摸到。
田伯光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靠的不是武功,是輕功。
他太清楚自己幾斤幾兩了。
二流中期,正麵打,江湖上比他強的人多了去了。
但加上那身輕功,能抓他的人,就寥寥無幾了。
所以他不怕。
三流高手?
在他眼裡就是笑話。
二流初期?勉強能看。
二流中期的同境界?
他打不過,但跑得過。
所以田伯光從冇想過自己會被人當成獵物。
從來都是他獵彆人,哪有彆人獵他的?
此刻的沈錚,三流中期,在他眼裡連號都排不上。
如果田伯光知道沈錚在打他的主意,大概會笑出聲來。
不是,你這是上茅坑點燈——找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