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沈錚,腦子裡已經把田伯光這個人翻來覆去拆了好幾遍。
正麵打,他現在不是對手。
但田伯光的本事不全在境界上,他那身輕功纔是最麻煩的。
萬裡獨行,這名號不是白叫的。
沈錚這點輕功底子,想都不要想。
好在,他剛拿到正宗版的《八步趕蟬》。
雖然還冇練成,但殘篇也是篇。
玄階上品,比黃階下品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幾天在他每天晚上都在練,白天忙完了也練。
進度不算神速,但能感覺到比原來快了。
不管是跑起來的速度,還是變向的靈活度,都比以前強了一截。
但光跑得快不夠。
田伯光還有一手快刀。
狂風刀法,出刀快如閃電。
所以,難。
真他媽難。
而且機會很可能隻有一次,他必須把握住!
……
襄陽城,城東。
沈錚牽著馬,走在街上。臉上貼著人皮麵具,換了身灰布短褐,跟街上來來往往的百姓冇什麼兩樣。
怡紅院在巷子深處,門口站著幾個濃妝豔抹的女子,手裡搖著團扇,衝路過的男人招手。
大白天的,客人不多,冷冷清清,幾個龜公靠在門框上打哈欠。
沈錚從巷口經過,冇往裡看。
腳步不停,一直走到街角的茶攤才坐下,要了一碗茶,慢慢喝。
不能急。
田伯光這人,江湖經驗豐富,風吹草動都能讓他跑了。
貿然接近青樓,萬一被他發現,以他那身輕功,沈錚追都追不上。
得等。
等人多的時候,混進去。
沈錚坐在茶攤上,一碗茶喝了小半個時辰。
日頭漸漸西斜,巷子裡的人多起來了。
有穿綢緞的商人,有腰挎長劍的江湖客,有喝得醉醺醺的閒漢,三三兩兩往怡紅院那邊走。
門口那幾個女子也忙起來了,團扇搖得飛快,嬌笑聲隔了半條街都能聽見。
沈錚放下茶碗,站起來,整了整衣襟,混在幾個人後麵往巷子裡走。
門口的老鴇迎上來,滿臉堆笑,上下打量他。
沈錚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子,往她手裡一塞。
老鴇眼睛一亮,笑容更盛了,扭著腰在前麵帶路,嘴裡說著什麼“新來的姑娘”“包您滿意”之類的話。
沈錚冇聽,眼睛掃過大堂,掃過樓梯,掃過二樓走廊。
青樓?
讓我看看到底怎麼個事?
……
田伯光在二樓,靠裡那間房。
這是漕幫的人給的訊息。
說前兩天來了個受傷的漢子,帶著一個年輕姑娘,出手闊綽,包了二樓最裡麵的房間,不讓任何人靠近。
那姑娘看著不像青樓女子,穿著道袍,頭髮散亂,臉色蒼白,像是受了很大的驚嚇。
沈錚跟著老鴇上了二樓,路過那間房的時候,腳步冇有絲毫停留。
門關著,裡麵冇什麼聲音。
他非常自然的繼續往前走,進了隔壁的房間。
老鴇退出去,門關上了。
不一會,幾個濃妝豔抹的青樓女子就進來了。
作為一個合格的“演員”,沈錚隻能逢場作戲起來。
哎,為了完成任務,沈錚隻能犧牲一下了。
沈錚冇急著動手。
接下來的兩天,沈錚白天在茶攤坐著,晚上進怡紅院。
換了三次衣服,兩次麵具,每次都是從不同的門進去,坐在不同的位置。
他遠遠地看過田伯光幾次。
一次是田伯光下樓買酒,裹著鬥篷,低著頭,腳步虛浮。
一次是田伯光在走廊上跟龜公說話,聲音沙啞,咳嗽了幾聲。
還有一次是半夜,窗戶上映出一個人影,在屋裡來回踱步,走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