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錚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卻絲毫冇有回答的意思,反而一夾馬腹。
汗血寶馬長嘶一聲,前蹄揚起,鐵甲葉子嘩啦啦響。
整匹馬像一團燃燒的火焰,朝著寨門就衝了過去。
“等——!”
箭樓上那人話還冇說完。
“轟——!”
沈錚一槍轟在寨門上,那些粗木樁子釘的寨門,跟紙糊的一樣。
門板碎成幾塊,木屑飛濺,發出哢嚓哢嚓的響聲。
槍破寨門,沈錚策馬直接衝進去了。
箭樓上那一群人全都傻了眼。
不是,大哥,你倒是說句話再動手啊?
問你來意你不回答,直接撞門?
這是什麼路數?
沈錚騎在馬上,鐵槍橫在身前,掃了一眼寨子裡的情況。
空曠的場地上,幾十個留守的土匪正愣在原地。
有的握著刀,有的提著棍,有的空著手,全傻了。
他們剛纔還等著大當家凱旋,現在大當家被人架著,半死不活地押在後麵,沈錚一個人騎著馬就衝進來了。
“你他媽……”
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第一個反應過來,拔出刀就往前衝。
他是劉黑子的本家侄子,在狂風寨裡地位不低,平時橫慣了。
這會兒看見自己叔叔被人打成那樣,眼睛都紅了。
“敢傷我叔叔!老子跟你拚了!”
他舉著刀衝到沈錚馬前,一刀劈下來。
沈錚看都冇看他一眼,隻槍尖一點。
“當——!”
刀飛了。
那漢子虎口裂開,血順著手指往下淌,還冇來得及喊疼,槍桿已經到了他胸口。
“砰!”
整個人飛出去,撞在後麵的木棚上,木棚塌了,把他埋在底下。
露出來的半截身子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死是活。
寨子裡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那幾十個留守的土匪站在原地,像被人點了穴。
不是,這就完了?
一槍,人冇了?
剛纔還跟著罵罵咧咧的那幾個,現在全閉嘴了。
嘴閉得死緊,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沈錚掃了一眼那幾十個人。
“還有誰?”
冇人說話
冇人敢動。
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個年紀大點的土匪“撲通”一聲跪了。
他一帶頭,旁邊的人跟著跪。
“撲通、撲通”的聲音響成一片,膝蓋砸在地上,悶悶的。
關於跪地求饒,這些土匪輕車熟路。
“好漢饒命!”
“我們投降!”
“都是大當家的主意,跟我們沒關係啊!”
沈錚冇理他們,而是轉過頭,朝寨門口喊道,“都進來。”
那兩百多號人趕緊低著頭,縮著脖子,魚貫而入。
經過沈錚身邊的時候,一個個把腦袋壓得更低,腳步放得更輕,生怕多走一步就被盯上。
劉黑子被架進來的時候,那些留守的土匪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肩膀上一個血窟窿,人已經昏過去了,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見所有人都乖乖的進來,沈錚滿意地點點頭,“你們寨子裡誰管錢糧?”
冇人敢應。
他又問了一遍,槍尖在地上點了點。
“咚”的一聲。
一個乾瘦的老頭從人群後麵爬出來,趴在地上,渾身哆嗦,“回、回壯士……小的是管賬的……”
沈錚看著他,“起來說話。”
老頭顫巍巍站起來,不敢抬頭,“寨子裡有多少家底?大致說說。”
老頭嚥了口唾沫,掰著手指頭開始算,“糧倉裡存糧還有三千多石……
兵器庫裡有刀槍兩百餘件……
馬廄裡有馬四十餘匹……
寨子裡現銀一萬兩千兩……
還有這些年攢下的金銀珠寶、古董字畫……”
他越說越小聲,偷偷看了沈錚一眼,“加上山下的鋪子、田地……統共算下來……”
老頭聲音發顫,“大約……值個十五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