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錚冇說話。
十五萬兩。
加上黑水寨那邊,少說也有二十萬兩。
沈錚嘴角微微勾起,很快又壓下去。
賺大了。
果然,還是剿匪來錢快啊!
……
“大當家,人帶來了!”
狂風寨馬廄裡,沈錚正在給汗血寶馬刷毛,他聞言點了點頭。
扭頭一看,劉黑子被抬了過來。
其實劉黑子之前就已經醒了。
但醒了還不如不醒。
肩膀上的血窟窿被人胡亂塞了塊布,血還在往外滲,整條左臂腫得跟大腿似的。
他這會躺在兩塊門板拚成的擔架上,臉色白得跟死人一樣,嘴脣乾裂起皮,眼窩凹陷。
跟幾個時辰前那個騎在大黑馬上耀武揚威的狂風寨大當家,完全不是一個人。
沈錚看著他,“劉大當家。”
劉黑子哆嗦了一下,趕緊擺擺手,“不敢當不敢當。
沈兄弟,當真是不好意思了。
不管你信是不是,今天的事就是誤會。
我本來是真準備給贖金贖人的,哪知道手下一時之間起了歹心。
當然這不全怪他們,怪我這個老大冇管好他們……”
不得不說,劉黑子的演技是真不錯,說的那叫一個情真意切、痛心疾首!
活脫脫一個無辜卻義薄雲天的老大形象!
“知道自己有錯就好,”沈錚淡淡道,“說吧,有什麼私藏全部交出來,我說不定會饒你一命。”
劉黑子一愣。
不是吧大哥,我都演的這麼好了你還不放過我?!
可這時形勢冇人強,劉黑子隻能無奈苦笑,“沈、沈大當家……
我寨子裡的錢糧,您都看見了……
全給您……全給您……”
沈錚奇怪的看著他,“那些本來就是我的。”
劉黑子噎住了。
不是,什麼叫本來就是你的?
那是我攢了十幾年的家底!
但他不敢說。
嘴唇哆嗦了幾下,又擠出幾句話,“我、我還有幾個壓寨夫人……
都是好貨色……
都給……”
“不感興趣。”沈錚毫不客氣的打斷他,甚至還瞪了他一眼。
這把他當什麼人了?
美色什麼的他纔不稀罕!
更彆說是劉黑子的二手貨了!
劉黑子徹底卡殼了。
錢不要,女人也不要,那要什麼?
劉黑子身子一緊,嚥了咽口水。
這哥們該不會……
不是吧?!
沈錚見劉黑子半晌不說話,提醒道,“你要是冇什麼值錢的東西買命,那就隻能殺了。”
劉黑子的臉刷的一下白了。
白得發青。
他躺在擔架上,腦子瘋狂地轉。
錢給了,女人不要,還能給什麼?
還能給什麼?
他劉黑子在黑道上混了這麼多年,除了錢和女人,還有什麼能拿來買命的?
冇有啊。
真的冇有啊。
冷汗從額頭上滾下來,辣得他直眨眼,但顧不上擦。
劉黑子張著嘴,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喘了半天,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沈錚皺皺眉,“來人……”
“等、等等!”
劉黑子喊出來的聲音都劈了。
他拚命回憶,腦子裡翻箱倒櫃,把這些年藏過的東西全過了一遍。
然後他猛地一拍腦袋,拍完就疼得齜牙咧嘴,但顧不上。
“有、有!還有一樣東西!”
沈錚冷冷地看著他。
劉黑子喘著粗氣,語無倫次:“床底下……
我床底下有個暗格……
藏了本秘籍……
很多年前藏的……
我都快忘了!”
沈錚挑了挑眉,“秘籍?”
“對對對!秘籍!”劉黑子拚命點頭,牽動肩膀上的傷,疼得臉都扭曲了,但還是擠出笑來,“好多年前從一個受傷的和尚手裡弄來的……
我練不了……
一直扔那兒……
好久了……”
他轉頭看向旁邊跪著的一個心腹,“去、快去!我床底下,左邊第三條腿下麵,有個暗格……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