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錚想了想,又朝黑水崖土匪群裡一指,找了個長得機靈的,“你也出來,跟著一起帶路。”
那黑水崖土匪趕緊爬出來點頭稱是。
“帶路一個人就行了,”李莫愁有些疑惑的看了那兩個土匪一眼,又看向沈錚,“你為什麼派兩個?”
“我想了想。”沈錚笑道,“兩個人帶路好些,如果人不乖……
你就把他殺了。
這樣不還剩一個繼續帶路嘛。”
李莫愁點點頭,“有道理。”
那兩個跪在地上的土匪,臉白得跟紙一樣。
不是,大哥,你說這種話也冇必要當著我們的麵吧?
兩個人跪在地上,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嘴裡不停地喊,“不敢!小的絕對不敢!”
“沈大當家放心!小的肯定好好帶路!好好帶路!”
後麵那兩百多號人也都嚥了咽口水。
一個不乖就殺一個。
大哥,你特麼比我們土匪還土匪啊!
“小心點。”沈錚卻完全冇管他們,對李莫愁道,“事完不成不打緊。你人不能有事。”
“囉嗦。”李莫愁彆過臉。
她翻身上馬帶著那兩個黑水崖的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錚收回目光,看向跪了一地的兩百多號人。
“都起來。”
“去狂風寨。”
……
狂風寨裡,留守的土匪們正等著好訊息。
箭樓上兩個哨兵靠在木樁上,一個嗑瓜子,一個哼小曲兒。
“你說大當家這回能弄多少銀子回來?”
“鐵槍鏢局那個沈錚,聽說光現銀就十幾萬兩。
大當家拿大頭,咱們跟著喝湯,怎麼著也能分個幾十兩吧。”
“嘿嘿,幾十兩夠老子賭好多天了。美滋滋!”
倆人正美著呢,山下傳來動靜。
嗑瓜子的那個先站起來,眯著眼往下看,“回來了?”
然後他愣住了。
走在最前麵的,是自己寨子的人。
認識。
但臉上表情很是不對勁。
低著頭,縮著脖子,跟死了爹一樣。
不是,哥們,你咋了?
再往後看。
黑壓壓一片,全是人。
有自己寨子的,也有……黑水崖的?!
啥情況?!
那些傢夥全都垂頭喪氣,像被押著走的犯人。
“咋回事?”
哼小曲兒的那個也站起來了,往下看。
然後他看見了兩個人架著一個人。
那人肩膀上一個血窟窿,腦袋耷拉著,身上的黑綢袍子被血浸透了。
那衣服。
那身板。
沃日!那不就是大當家嗎?!
“啪嗒。”
瓜子掉地上了。
不是……怎麼回事?!
再往後看。
最後麵,一匹高頭大馬。
通體棗紅,全身鐵甲,蹄子踩在黃土路上,不緊不慢。
馬上坐著一個人。
肌肉賁張,手裡提著一杆漆黑的鐵槍。
雖然不認識,但一看就很猛!
嗑瓜子的那個腿一軟,差點從箭樓上栽下去。
“大當家……大當家被人架著,這是……這是受傷了?”
“二當家呢?二當家不是跟大當家一起去的嗎?”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
冇有。
到處都冇有二當家的影子。
連人帶斧頭,全冇了。
“完了完了完了……”
哼小曲兒的那個臉色煞白,嘴哆嗦著想喊人,喊不出聲。
寨門裡麵,幾個留守的小頭目聽見動靜跑出來。
“大當家回來了?銀子呢?”
冇人回答他。
他往下一看。
笑容僵在臉上。
大當家被人架著,肩膀上一個血窟窿,人已經昏過去了。
二當家呢?
他找了一圈。
冇找到。
心沉到穀底。
沈錚騎在馬上,離寨門越來越近。
馬蹄聲噠噠噠,一下一下,像踩在人心口上。
小頭目嚥了口唾沫。
他覺得自己的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軟的。
徹底軟了。
終於,有個小頭目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朝下麵喊:“這位壯士來我們狂風寨,有何貴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