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大當家那邊來得及準備嗎?”
“誰知道呢。”另一個歎了口氣,“反正訊息傳到了,剩下的看大當家了。”
“媽的,本來以為十拿九穩的事……”
……
“駕!”
好不容易捱到出城門,沈錚第一時間翻身上馬,然後夾了一下馬腹。
汗血寶馬也早就等不及了,前蹄一揚,整匹馬像一支離弦的箭,嗖地竄了出去。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官道兩邊的樹影飛快地往後退,鐵甲葉子嘩啦啦響。
沈錚伏在馬背上,握著韁繩,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來。
爽。
真他媽爽。
這三千兩花得值。
他在襄陽城裡憋了這麼久,天天走路來走路去,腿都快走斷了。
現在騎在這匹馬上,風灌進衣領裡,吹得短褐獵獵作響。
胸口的傷早就不疼了,鐵布衫四境之後,皮肉筋骨比以前硬了一倍不止。
這點風吹在身上,跟撓癢癢似的。
馬跑得更快了,蹄子踏在黃土官道上,揚起一路煙塵。
沈錚回頭看了一眼……那瘦小漢子已經被甩出幾十丈遠。
瘦小漢子的矮腳馬也在很努力的狂奔,可越奔距離越遠。
在天賦麵前,努力一文不值。
沈錚那汗血寶馬太快了,四個蹄子跟不沾地似的,一溜煙就冇了影。
瘦小漢子嘴裡全是土,呸呸吐了幾口,心裡把沈錚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趕著去投胎啊?跑這麼快!
急著去送死也不用這麼急吧!
忽然,瘦小漢子發現前麵的煙塵停了。
他抬起頭,看見沈錚勒住馬,停在前麵路口等他。
瘦小漢子心裡一喜,趕緊驅馬趕過去,把矮腳馬累個半死,“沈、沈大當家……
您、您這馬跑得也太快了……”
瘦小漢子擠出笑臉:“要不、要不您還是讓小的在前麵帶路?
野狼穀那邊路有點繞,冇人帶路怕走岔了。”
沈錚看著他點點頭。
瘦小漢子心裡鬆了一口氣,這才催著矮腳馬繼續往前走。
沈錚騎在汗血寶馬上,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
瘦小漢子在前麵七拐八繞,走了大概小半個時辰,兩邊的山越來越高,路越來越窄。
沈錚騎在馬上,抬頭看了看地形……
兩邊是陡峭的山壁,長滿了亂七八糟的灌木,中間一條黃土路,寬不過三丈,曲曲折折往裡延伸。
風從山穀口灌進來,嗚嗚地響,像是有人在哭。
野狼穀。到了。
瘦小漢子的腳步慢下來,腰也直了,不似方纔那般點頭哈腰的模樣。
他回頭看了沈錚一眼,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嘴角有一絲壓不住的弧度。
他趕緊低下頭,怕被沈錚看見,步子加快了些許,心裡那叫一個美……
到了,到了,這傻子真跟著進來了。
大當家交代的任務完成了,一百兩銀子到手。
他不敢笑出聲,趕緊扭過頭去。
沈錚騎著馬,走得不快不慢。
他的目光掃過兩邊的山壁。
那悠閒的樣子,哪裡像是來取贖金的?分明是來旅遊的。
再往裡走,山穀開闊了一些。
前麵黑壓壓一片,全是人。
清一色的黑衣短打,手持刀槍,站在路中間,把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漢子,滿臉絡腮鬍子,左眼上一道刀疤從眉梢拉到耳根,穿一件黑綢袍子,敞著懷,露出胸前黑乎乎的護心毛。
他騎在一匹大黑馬上,手裡提著一把鬼頭刀,刀刃在太陽底下閃著寒光。
狂風寨大當家,劉黑子。
劉黑子身後站著一百多號人,密密麻麻,從路中間一直排到山穀拐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