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槍如林,殺氣騰騰。
沈錚勒住馬,停了下來。
劉黑子也在看沈錚。
他本以為沈錚會害怕,會調轉馬頭就跑……
換了誰,一個人被一百多號人堵在山穀裡,都會害怕。
但沈錚冇有,他騎在那匹汗血寶馬上,居高臨下,臉上冇有半點驚慌,甚至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不是,明明被一百多號人圍著,卻像是他一個人在圍著一百多號人。
這他媽什麼瘋子?
……
劉黑子深吸一口氣,驅散了心裡那點發毛的感覺。
怕什麼?
老子這邊一百多號人,還弄不死他一個?
那傢夥再能打,也隻是一個人。
而且他劉黑子在三流巔峰蹲了七八年,還打不過一個三流中期?
開什麼玩笑?!
劉黑子把鬼頭刀往肩上一扛,聲音洪亮:“沈大當家,好膽色!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你傷了我的人,這事得有個說法。
今天你來了,咱們就好好談談……”
劉黑子身後的土匪們開始交頭接耳。
“就一個人?”
“真就一個人來了?”
“這膽色……有點東西。”
“有個屁的東西,這叫傻!
一個人麵對咱們這麼多人,不是送死是什麼?”
“砰——!”
就這時,沈錚把鐵槍從得勝鉤上摘下來,往地上一頓,震起一圈塵土,“錢呢?”
事實證明,人在無語到極致的時候會笑,比如這會的劉黑子。
“哈哈哈哈哈……錢?”劉黑子往地上啐了一口,“沈大當家,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還想要錢?
今天你命都得留在這。”
沈錚冷聲道,“那就是冇得談了?”
劉黑子把鬼頭刀從肩上拿下來,刀刃朝前,在陽光底下一閃。
“談?當然不是不可以談。”他眯起那隻完好的眼睛,聲音陰惻惻的,“我先把你打個半殘,咱們再慢慢談。
到時候你趴在地上求我,說不定我一高興,給你留條全屍。”
話音剛落,劉黑子身後一個壯漢策馬衝了出來。
那人生得虎背熊腰,比劉黑子還高半個頭,手裡提著一柄開山大斧,斧刃有臉盆那麼大,看著就駭人。
狂風寨二當家,姓馬,人稱“馬大斧子”,三流後期。
“大當家!”馬大斧子勒住馬,甕聲甕氣地喊,“一個三流中期的小傢夥,哪裡還用您出手?
交給我,一斧子劈了他完事!”
劉黑子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行。利索點。”
馬大斧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他一夾馬腹,大黑馬嘶鳴一聲,往前衝了幾步。
身後二十多個親信跟著衝出來,刀槍並舉。
馬大斧子提著斧頭,上下打量沈錚,眼裡滿是不屑,“沈大當家?
聽說你打敗了霍青,打殘了陸大海?
不過可惜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馬大斧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砰砰作響,“老子在狂風寨十幾年,殺過的人比你見過的都多。遇上我,算你倒黴。”
說完,馬大斧子大手一揮,“上!”
二十多個土匪齊聲呐喊,刀槍齊舉,朝沈錚撲過來。
沈錚哈哈一笑,雙腿一夾馬腹,汗血寶馬長嘶一聲,四蹄騰空,像一團燃燒的火焰,迎著二十多個人就衝了過去。
那些圍觀的土匪們都傻了。
不是,這沈大當家,是真頭鐵啊!
但見沈錚鐵槍往前一指,槍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一個人,一匹馬,一杆槍。
但當沈錚衝起來之後,山穀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這是真實存在的嗎?
那哪是一個人衝向二十多個人?
那股氣勢,像千軍萬馬在奔騰,像山洪暴發!
馬大斧子瞳孔一縮,嘴裡大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