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說得冇錯,這小子打贏了兩場架,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瘦小漢子跟在沈錚身後,看著他寬闊的背影,心裡冷笑。
什麼好膽色,什麼有氣魄,都是狗屁。
這叫自不量力,這叫送死!
等到了野狼穀,看你還怎麼狂!
他心裡美滋滋地想著那一百兩賞銀,臉上的笑都快繃不住了。
但他不敢笑出來,隻是把腰彎得更低,聲音放得更軟,跟在沈錚後麵,像一條搖尾巴的狗。
這傢夥,哪裡知道,沈錚現在的實力,在這襄陽城方圓百裡,已經算得上“超模”了。
然後,剛出了鐵槍鏢局的大門,瘦小漢子就愣住了!
……
好馬!
鐵槍鏢局門外,小周正牽著一匹馬。
這馬通體棗紅,毛色亮得像緞子,陽光照上去,泛著一層血紅色的光澤。
馬頭高昂,鬃毛如焰,四腿修長有力,蹄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最駭人的是那身披掛……全身具甲,從馬臉到馬臀,鐵葉子一片疊一片,密密麻麻,陽光下閃著冷光。
馬頭上還戴著護麵,隻露出兩隻眼睛,呼哧呼哧噴著白氣。
那瘦小漢子眼睛都看直了,嘴張著,半天合不攏。
他這輩子冇見過這麼好的馬,彆說騎,摸都冇摸過。
沈錚把鐵槍掛在得勝鉤上,從小周手中接過馬。
“走。”沈錚說了一聲。
瘦小漢子這纔回過神來,趕緊拉著自己的小矮馬在前麵帶路。
他心裡那個美啊。
這馬,這槍,這人……等到了野狼穀,全是大當家的。
到時候大當家一開心,說不得要多給他一些賞銀呢。
沈錚牽著汗血寶馬,不緊不慢地跟著。
這馬是他昨天買的,花了三千兩銀子。
肉疼?當然肉疼。
三千兩,夠鏢局上下吃好幾個月的。
但他捨得。
錢賺了就是花的,留著能下崽?
再說,今天要去野狼穀,誰知道那邊什麼情況。
有這匹馬,能打能跑,心裡踏實。
馬是好馬。
汗血寶馬,據說日行千裡,夜行八百。
他試過了,冇那麼誇張,但比普通馬快出一倍不止。
加上那一身鐵甲,衝鋒陷陣,尋常刀箭根本傷不著。
沈錚拍了拍馬脖子,馬甩了甩頭,跑得更穩了。
街對麵,一個賣燒餅的攤子後麵,兩個灰衣漢子正蹲在地上,假裝挑燒餅。
他們的眼睛卻一直往鐵槍鏢局門口瞟。
看見沈錚隻一個人出城的時候,兩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不好,”一個壓低聲音,“那沈錚一個人不帶?”
“好像是這樣。”另一個咬著牙,“這傢夥,還真和傳言中一般瘋啊。”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念頭……有些麻煩了。
他們本來的打算是讓鐵槍鏢局跟狂風寨的人先打,兩邊消耗一波,然後他們黑水崖的人再出來收拾殘局。
一箭雙鵰,既殺沈錚,又吞狂風寨。
可現在呢?
沈錚隻一個人,未必能消耗那狂風寨多少。
萬一他們還冇衝下來狂風寨就把沈錚敗了,那一石二鳥之計還玩個屁啊。
“快!”一個漢子站起來,把燒餅往地上一扔,“傳書!”
兩人一前一後,鑽進巷子,七拐八繞,跑到一個僻靜的院子裡。
一個從懷裡掏出紙筆,飛快地寫好資訊然後捲成小卷,塞進竹筒裡。
另一個從籠子裡抓出一隻信鴿,把竹筒綁在鴿腿上,手一鬆。
鴿子撲棱棱飛起來,往城外方向去了。
兩個漢子站在院子裡,看著鴿子消失在天邊,臉色都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