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黑子想了想,點頭:“行。我的人打頭陣,你的人包後路。
誰也彆想偷奸耍滑。”
“那是自然。”趙閻王笑道,“兩家聯手,事成之後,銀子平分。
劉兄,這可是樁大買賣。”
劉黑子咧嘴一笑:“那就這麼定了。”
“一言為定,”兩人相視而笑。
劉黑子的刀疤臉笑得猙獰,趙閻王的三角眼眯成了一條縫。
“沈錚?”劉黑子冷笑,“一個三流中期的小子,真以為打贏了兩場架就能在襄陽城橫著走了?”
趙閻王也笑了:“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
這次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山外有山。”
兩人各懷鬼胎,都覺得自己是那個占便宜的。
隻是不知道,這場局裡,誰纔是那個被賣了還幫人數錢的。”
送走趙閻王,劉黑子回到狂風寨。
大廳裡,往虎皮交椅上一靠。
幾個心腹湊上來,滿臉興奮。
“大當家,談妥了?”
劉黑子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談妥了。
明天野狼穀,兩家聯手,做了沈錚。”
“太好了!”一個刀疤臉的心腹拍了下大腿,“鐵槍鏢局那些銀子,夠咱們吃好幾年的!”
另一個瘦高個也跟著笑:“沈錚那小子,這回死定了。”
劉黑子冇笑。
他放下酒碗,掃了那幾個心腹一眼,“你們覺得,趙閻王這人怎麼樣?”
“趙大當家……挺仗義的?”
刀疤臉試探著說,“主動找咱們聯手,還讓咱們打頭陣,他在後麵策應……”
劉黑子冷笑一聲:“仗義?
覺得他仗義的已經被他送下去見閻王了!”
幾個心腹不說話了。
劉黑子站起來,揹著手在大廳裡踱步,“趙閻王這個人,陰得很。
他說兩家平分,你們相信嗎?”
刀疤臉猶豫了一下:“大當家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劉黑子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們,“等沈錚死了,下一個就輪到咱們。”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瘦高個嚥了口唾沫:“不能吧?兩家說好的……”
“說好的?”劉黑子冷笑,“他趙閻王嘴上說得好聽,心裡指不定怎麼盤算呢。
野狼穀是他挑的地方,到時候兩邊山上都是他的人。
等沈錚進了穀,他的人從山上晚一點殺下來,或者搞點小動作,到時候他要是順手把咱們也收拾了,也不是冇可能。”
幾個心腹的臉色變了。
刀疤臉咬牙:“他敢!”
劉黑子哼了一聲:“有什麼不敢的?
黑水崖比咱們狂風寨人多,他趙閻王的功夫也不比老子差。
真動起手來,咱們未必討得了好。”
瘦高個急了:“那大當家您還答應他?”
劉黑子慢慢走回交椅前,坐下來,端起酒碗。
他喝了一口,放下碗,嘴角勾起一個陰惻惻的笑,“答應他,是因為老子也不是傻子。”
他看著那幾個心腹,“明天到了野狼穀,咱們給他演一波。”
刀疤臉一愣:“演什麼?”
劉黑子說,“等沈錚到了,咱們動手時先儲存實力,裝作節節敗退,讓那趙閻王的人先動。
他的人從山上衝下來,咱們再讓那沈錚那幫人消耗消耗他們。
要是他們老老實實按計劃來,那咱們就一起上。
要是他們搞鬼……那就彆怪老子翻臉不認人。”
幾個心腹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大當家高明!”
“還是大當家想得周到!”
劉黑子擺擺手,站起來往後麵走。
“明天一早出發。都去準備吧。”
幾個心腹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
同一時間,黑水崖。
趙閻王回到山寨的時候,幾個心腹正圍在火塘邊喝酒。
見他回來,紛紛站起來,“大當家,談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