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
……
同一時間,襄陽城外的深山之中。
狂風寨附近的一座山頭上。
幾根鬆明火把,照得周圍明晃晃的。
此時,狂風寨大當家劉黑子正和一人相對而立。
劉黑子四十來歲,滿臉絡腮鬍子,左眼上一道刀疤從眉梢拉到耳根,看著凶悍得很。
對麵站著另一個人,黑水崖大當家,姓趙,人稱趙閻王。
他比劉黑子矮半個頭,精瘦精瘦的,三角眼,鷹鉤鼻,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往下撇,看著就陰損。
“趙兄,我和鐵槍鏢局的事,你聽說了吧?”劉黑子憤憤不平道,“我手下二十多號人,全被那個沈錚扣了。
還放話讓我親自去襄陽城贖人,三天不去就把腦袋送回來。
去他媽的,他沈錚算個什麼東西?”
趙閻王笑了笑:“劉兄打算怎麼辦?真去贖?”
“贖個屁!”劉黑子罵罵咧咧,“老子在狂風寨十幾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他沈錚一個開鏢局的,也敢騎到我頭上拉屎?”
趙閻王點點頭,不緊不慢地說:“劉兄說得對。
不過……沈錚那小子,確實有兩下子。
青蛟幫的霍青,漕幫的陸大海,都栽在他手裡了。
須得小心應對纔是。”
“我找趙兄你來就是這意思。”劉黑子看了他一眼:“趙兄你腦子活泛,有什麼好主意?”
趙閻王往前探了探身子,“我的意思是把他騙出來。”
“騙出來?”
“對。”趙閻王眯著眼,“他讓你去襄陽城贖人,你藉口說你不方便進城,讓他到城外找個地方接頭。
他為了那筆贖金,肯定會來。”
劉黑子皺了皺眉:“然後呢?”
趙閻王笑了,陰惻惻的:“然後?
然後咱們兩個山寨聯手,在城外設個埋伏。
他沈錚再能打,也就一個人。
咱們兩家加起來四五百號弟兄,還弄不死他?”
劉黑子眼睛一亮。
趙閻王繼續說:“他沈錚死了,鐵槍鏢局就是一塊肥肉。
聽說他手裡光現銀就有幾十萬兩……”
他頓了頓,看著劉黑子,“兩家平分,一家至少十萬兩。”
劉黑子的眼睛更亮了。
十萬兩,夠狂風寨吃三年。
趙閻王分析道:“關於那沈錚我瞭解過。
打霍青,用了秘法。
打陸大海,又用了秘法。
他現在,絕對無比虛弱。
而且他一個三流中期,能翻出什麼浪來?
陸大海剛突破三流巔峰冇多久,根基不穩。
你我在三流巔峰都多少年了?”
劉黑子哼了一聲:“晾他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那就是了。”趙閻王笑道,“你劉兄的功夫,比陸大海那個半吊子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再加上我,咱們兩個三流巔峰聯手,還怕他一個三流中期?”
劉黑子想了想,越想越覺著有道理,搓搓手,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具體怎麼個弄法?”
趙閻王伸手往遠處一指,“那裡,襄陽城東二十裡,有個地方叫野狼穀。
兩邊是山,中間一條道,是個打埋伏的好地方。
你約他到那裡接頭,他進了穀,前後路一堵,插翅也難飛。”
劉黑子直接點頭,“好。那就野狼穀。”
趙閻王笑了:“不過,劉兄,有件事得說在前麵。”
“什麼事?”
“你的人打頭陣。”
劉黑子眉頭一皺:“憑什麼?”
趙閻王不慌不忙地說:“劉兄彆急,聽我說完。
沈錚扣的是你的人,你去贖人,天經地義。
你帶人在穀裡跟他見麵,他不會有防備。
等他進了埋伏圈,你的人先動手,從正麵打。
我的人從兩邊山上殺下來,包他的後路。
前後夾擊,他插翅難飛。”
他頓了頓,看著劉黑子,“這樣安排,公平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