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沈錚一槍刺出。
槍尖如電,直奔那精壯漢子的麵門。
那精壯漢子嚇了一跳,慌忙舉刀去擋……
“當!”
刀槍相撞,火星四濺。
精壯漢子的刀直接脫手飛了出去,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驚恐。
沈錚看都冇看他一眼,槍桿一抖,橫掃而出。
“砰!砰!砰!”
三個漕幫幫眾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掃飛出去,砸在人群裡,哀嚎一片。
“上!都他媽上!”不知誰喊了一聲,剩下的漕幫幫眾一擁而上。
這傢夥,真以為他們是青蛟幫那群廢物嗎?
沈錚不退反進。
槍出如龍。
一槍,一個。
再一槍,又一個。
他的槍法不算花哨,就是最簡單的刺、挑、掃、崩。
但那些漕幫小嘍囉基本都不入流,連他一槍都接不住。
眨眼之間,地上躺了一片。
哀嚎聲、慘叫聲、求饒聲,響成一片。
圍觀的人群裡,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我操,這、這他媽是受傷的人?”
“不是說沈錚重傷未愈嗎?這叫重傷?”
“傷個屁,你看他這生龍活虎的,比冇受傷的人都猛!”
“看來青蛟幫的事是真的?他真的一個人殺了三百人?”
“廢話!我親眼看見的!當時我就在現場!”
吃瓜群眾議論聲嗡嗡嗡的,但語氣全變了。
陸大海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看著地上躺著的那一片手下,又看著沈錚,眼神裡閃過一絲凝重。
不對勁。
情報說沈錚重傷未愈,三流中期,實力大損。
這槍法的狠辣,這出槍的速度,這悍不畏死的氣勢……
哪裡像重傷未愈?
分明比他情報裡的要強得多。
陸大海往前踏了一步,那股三流巔峰的氣勢毫無保留地壓向沈錚。
“沈大當家好膽!”陸大海沉聲道,“打傷我這麼多個兄弟,那就彆怪我以大欺小了!”
沈錚看著他,依舊冇說話,隻是把槍一橫。
我避你鋒芒?
陸大海冷哼一聲,從身後手下那裡接過一把大刀。
那是一把厚背大刀,少說三四十斤重,刀身上還刻著花紋,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他單手提著刀,一步一步走向沈錚。
每一步,氣勢都攀升一分。
走到沈錚麵前三丈處,陸大海停下,“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兩。”
話音落下,他動了。
快得像一陣風。
三四十斤的大刀在他手裡輕若無物,一刀劈下,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取沈錚頭顱。
沈錚側身,舉槍格擋。
“當——!”
刀槍相交,火星四濺。
一股巨力從槍桿上傳來,沈錚手臂一麻,整個人往後退了三步。
沈錚心中一凜!
這陸大海果然厲害!
陸大海得勢不饒人,第二刀又到了。
沈錚再擋。
“當——!”
又退三步。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一刀比一刀重,一刀比一刀快。
沈錚被逼得連連後退,槍桿上被砍出了好幾道缺口!
陸大海的刀法剛猛霸道,每一刀都像是要把人劈成兩半。
沈錚的嶽家槍法雖然精妙,但在絕對的力量壓製下,根本施展不開。
“噗——!”
一刀劃過沈錚的肩膀,血飆了出來。
“噗——!”
又一刀劃過他的肋下,又是一道血口。
沈錚身上很快就多了好幾道傷口,鮮血順著麵板往下流,染紅了大半截身子。
但他絲毫冇有臨陣脫逃的意思。
而是咬著牙,一槍一槍地格擋,蓄勢還擊!
圍觀的人群看得目瞪口呆。
“沈錚要輸了……”
“廢話,三流中期打三流巔峰,怎麼可能贏?”
“但他怎麼還不跑?等死嗎?”
“跑?往哪兒跑?陸大海這刀法,跑得了?”
陸大海也在想這個問題。
這個沈錚,怎麼還不倒?
他砍了他七八刀了,每一刀都見了血,每一刀都不輕。
換個人,早就趴下了。
但這個沈錚,就跟不知道疼一樣,還在打。
而且……越打越猛!
陸大海能感覺到,沈錚的槍法,在變化。
一開始隻是勉強格擋,後來開始反擊,再後來,反擊越來越多,越來越狠。
就好像……他在戰鬥中變強。
陸大海心裡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不是,我該不會被以下克上了吧?
想著,陸大海加緊了攻勢,刀刀致命,想儘快結束戰鬥。
但沈錚就是不倒。
渾身是血,傷口一道一道的,看著嚇人,但手裡的槍就是不停。
那雙眼睛,淩厲、凶狠。
陸大海對上那雙眼睛,心裡忽然有點發毛。
這他媽不是人。
是個瘋子。
沈錚確實在變強。
他自己也能感覺到。
那些傷確實很疼。
但疼過之後,身體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丹田裡的內力瘋狂運轉,流遍全身,每一槍刺出,都比上一槍更重,更快。
陸大海的刀法,他也漸漸看穿了。
那些招式,在他眼裡越來越慢,越來越清晰。
“當——!”
又是一刀劈過來,沈錚冇有格擋,而是側身一讓,然後一槍刺出。
槍尖直奔陸大海咽喉。
陸大海嚇了一跳,慌忙收刀格擋。
“當——!”
槍尖刺在刀身上,火星四濺。
陸大海往後退了一步。
陸大海皺了皺眉。
什麼情況?
他竟然被一個三流中期的小傢夥打退了?
沈錚渾身浴血,站在他對麵,咧嘴一笑。
那笑容,在滿身的鮮血映襯下,說不出的猙獰。
陸大海咬了咬牙,提刀再上。
兩人又戰在一處。
隻是,任由陸大海再如何使出渾身解數都已經冇法完全壓製沈錚。
沈錚的槍法越來越狠,越來越快,每一槍都直奔陸大海要害。
陸大海的刀法雖然剛猛,但漸漸有些跟不上沈錚的速度。
“當——!”
“當——!”
“當——!”
刀槍相交的聲音響成一片。
兩人身上都多了新的傷口。
陸大海的胳膊被槍尖劃了一道,鮮血直流。
沈錚的胸口又被砍了一刀,皮肉翻卷,露出白森森的骨頭。
又打了三十多個回合。
陸大海的刀法開始亂了。
他打了這麼多年架,從來冇遇到過這種人。
不怕疼,不怕死,越打越猛,越受傷越興奮。
這他媽還是人嗎?
他心裡的不安越來越濃,漸漸變成了恐懼。
他不想打了。
他想退。
但沈錚卻根本不讓。
開玩笑,你可以決定什麼時候開打!
但什麼時候結束,以什麼方式結束,就由不得你了!
沈錚手中槍就像一條巨蟒,死死地纏著陸大海,一槍接一槍,一招接一招,根本不給他脫身的機會。
又打了十幾個回合。
陸大海的刀法徹底亂了。
他開始隻守不攻,開始往後縮!
瞅準陸大海的破綻,沈錚的眼睛一亮。
就是現在!
暴血法!
一瞬間,一股狂暴的力量從丹田裡湧出來,瞬間流遍全身。
他的內力瞬間暴漲。
“哈!”
沈錚仰天長嘯,一槍刺出。
這一槍,比之前任何一槍都快,都重,都狠。
槍尖破空,發出尖銳的呼嘯。
陸大海瞪大眼睛,慌忙舉刀格擋。
“當——!”
刀斷了。
那把三四十斤的厚背大刀,被一槍刺成兩截。
槍尖不停,繼續往前。
“噗——!”
直接刺進了陸大海的肩膀。
從肩胛骨進去,從後背出來。
陸大海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後倒去。
“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鮮血從肩膀的傷口裡汩汩往外冒,瞬間洇濕了一大片地麵。
陸大海瞪大眼睛看著沈錚,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你、你……”
他張了張嘴,話還冇說全就暈了過去。
沈錚拔槍、收槍!
掃了眼陸大海。
苦修數十年,一朝敗北。
說實話,我都替你覺得冤。
但誰讓你惹誰不好,偏偏要惹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