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幫其餘的人站在原地,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樣,一動不動。
有的握著刀,有的提著棍,有的空著手,但冇一個人敢上前。
他們看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陸大海,看著渾身浴血、提槍而立的沈錚,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恐懼。
震驚。
難以置信。
幫、幫主……輸了?
這怎麼可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是不是還冇睡醒?
圍觀的群眾也炸了鍋。
“什麼,沈錚贏了?!”
“三流中期打贏三流巔峰?這他媽什麼怪物?”
“你剛來冇看見,陸大海那刀法多猛,砍了他幾十刀,血都飆出來了,他愣是不倒!”
“不但不倒,還越打越猛,最後那一槍,0幀起手,直接把人捅穿了!”
“鐵槍鏢局這大當家……太狠了……”
“從今天起,襄陽城誰還敢惹鐵槍鏢局?”
“惹?躲都來不及!”
議論聲嗡嗡嗡的,像一群受驚的蜜蜂。
現場,不管是漕幫的人還是圍觀的群眾,目光都落在那一個人身上。
沈錚。
渾身是血,卻站得筆直。
手裡的槍,握得極穩。
就在這時,人群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讓開讓開!讓開!”
是小周的聲音,又急又亮。
他帶著七八個鏢局的兄弟,擠開人群衝了進來。
然後他們愣住了。
地上躺著幾十個漕幫的人,哎呦哎呦地叫喚。
陸大海躺在最前麵,肩膀上一個血窟窿,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死是活。
沈錚站在中間,渾身是血,像個血人。
小周的臉瞬間白了,“大、大當家!你受傷了?!”
他衝上去,伸手就要扶沈錚。
沈錚擺擺手,示意他冇事,“來得正好。把老張他們抬回去。還有這個……”
他用槍尖指了指地上的陸大海,“帶上。”
小周愣了一下:“他是誰?帶、帶他乾嘛?”
沈錚冇解釋。
老劉幾個已經衝過去,把老張和那三個受傷的鏢師抬起來。
王虎和趙大牛走到陸大海身邊,彎腰把他翻過來。
陸大海臉色慘白,肩膀的血窟窿還在往外滲血,人已經徹底昏死過去。
“大當家,這人……”
“帶走。”
王虎和趙大牛對視一眼,不再多問,一人抬肩一人抬腿,把陸大海扛起來。
沈錚則是扭頭對那些不敢動彈的漕幫幫眾道,“回去告訴你們能管事的。
想要你們大當家,拿十萬兩銀子來我們鐵槍鏢局贖。”
漕幫的人愣住了。
十萬兩?
贖人?
你這踏馬是搶劫!
他們看了看被扛走的陸大海,又看了看沈錚,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有的咬牙切齒,有的義憤填膺,有的臉色鐵青。
但冇一個人敢開口。
沈錚等了等,冇人應聲,他也不在意,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沈錚又停下,頭也不回道,“三天之內。過期不候。”
說完,他大步往前走。
小周他們趕緊跟上。
一群人,扛著傷員,抬著漕幫幫主,浩浩蕩蕩往鐵槍鏢局走去。
身後,是那群不敢動彈的漕幫餘黨。
聽清楚圍觀群眾的討論後,小周瞄了眼陸大海,臉上的表情從先是震驚,然後變成了激動,最後變成狂熱。
“大、大當家!那是漕幫大當家陸大海?
您、您打贏他了?!三流巔峰啊!那可是三流巔峰啊?!”
沈錚看了小週一眼,冇說話。
但那眼神,很顯然是預設了。
小周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我操!我操!大當家您太牛了!
越級挑戰跟吃飯喝水一樣啊!
青蛟幫那個霍青是三流後期,您贏了!
漕幫這個陸大海是三流巔峰,您又贏了!
您是武神轉世吧?!”
沈錚嘴角抽了一下。
這小子,話真多。
小周扭頭看了眼那些躺在地上的漕幫幫眾,再看看那些目瞪口呆的圍觀群眾,胸膛挺得老高。
揚眉吐氣。
真他媽揚眉吐氣。
從今天起,看誰還敢說他們鐵槍鏢局是軟柿子!
大當家太牛逼了!
而現場,無數吃瓜群眾也都羨慕的看著鐵槍鏢局一行人。
“這沈大當家是真猛啊!”
“那可不,雖然境界低一些,但是他實戰能力太強了!”
“不僅強,也夠狠,一開口就是十萬兩……
他這是要把漕幫榨乾啊……”
“榨乾?漕幫拿不出來?他們這些年吃碼頭飯,肥著呢。”
“陸大海這回栽大了,麵子全冇了。”
“麵子?命都快冇了,還要麵子?”
“鐵槍鏢局……從今天起,襄陽城要變天了……”
……
回到鏢局,沈錚先把傷員安頓好。
他讓小周去請襄陽城最好的郎中,不拘價錢,隻要醫術最高明的,立刻請來。
小週一溜煙跑出去,不一會兒就拽著個白鬍子老頭進了門。
那老頭是襄陽城最有名的傷科聖手,平日裡出診費都要十兩銀子起步。
但進了鐵槍鏢局,看見躺在床上的那幾個傷員,又看見渾身是血站在旁邊的沈錚,二話不說,擼起袖子就開始診治。
斷骨的接骨,開刀的縫合,止血的上藥,
老頭忙活了一個多時辰,總算把幾個人的傷都處理妥當。
“沈大當家放心。”老頭擦著汗說,“這幾個人的傷都不致命,將養兩三個月,就能恢複如初。”
沈錚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遞過去。
老頭看了一眼麵額,手抖了抖。
一百兩。
“這、這太多了……”
“拿著。”沈錚說,“以後鏢局有人受傷,還得麻煩你。”
老頭千恩萬謝地走了。
沈錚轉身,看著床上的老張他們幾個。
老張道,“大、大當家,其實我們隻用尋常大夫就可以的……”
沈錚擺擺手打斷他,“彆說這些。”
說完沈錚從懷裡又掏出一疊銀票,分成四份,放在四個人枕頭邊,“這些錢,拿著養傷。
買點好吃的補補,有家小的,讓人捎回去,彆讓家裡人擔心。”
老張愣住了。
另外三個鏢師也愣住了。
他們看著枕頭邊那厚厚一疊銀票,眼睛都紅了。
心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大當家給的實在太多了……
“大當家,這、這怎麼使得……”
“我們給您惹了麻煩,你還……”
“大當家……”
沈錚看著他們,難得地放緩了語氣,“你們是替鏢局辦事才受的傷。
這錢,是你們該拿的。”
又交代了幾句讓他們安心休息,沈錚才起身離去。
屋裡,老張他們幾個對視一眼,眼眶都紅了。
“大當家……”
“這條命,以後就是大當家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