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錚低頭仔細一看。
那是一件軟甲,輕薄柔軟,不知道什麼材質做的,入手溫涼。
“這是我們古墓派的護身軟甲。”李莫愁淡淡的解釋了一句,“你那個鐵布衫,也就欺負欺負小嘍囉。
真遇上高手或者利器,一下就能破。
你……”
看著沈錚汗也不擦就把軟甲套上,李莫愁捏了捏拳。
啊啊啊!
汗都不擦就穿?
臟死了!
“莫愁。”沈錚咧嘴笑了笑,“謝了。”
“哼!”李莫愁也不答話,身形一縱就往外麵掠去。
隻是她的嘴角,卻微微勾起。
沈錚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知道古墓的輕功天下聞名,但姑孃家家的總是飛來飛去可不好。
畢竟,這年頭又冇有安全褲這玩意兒。
唔,下次得好好提醒下她。
“大當家!大當家不好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麵傳來。
小周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臉色煞白,上氣不接下氣。
沈錚看著他,麵色不變,“慢慢說。”
小周急道,“漕幫、漕幫的人把咱們兄弟打了!”
“什麼?”沈錚眉頭一皺,“說清楚。”
小周語速飛快:“上午老張帶幾個兄弟去碼頭接一趟貨,結果碰上漕幫的人,說那塊地方是他們的,讓咱們滾。
老張跟他們理論,他們就動手了!
老張被打斷了兩根肋骨,還有三個兄弟也掛了彩,現在還在碼頭躺著呢!”
沈錚的臉瞬間沉下來,生死看淡,不服就乾。
他三步作兩步進屋,隨意把衣服一套,然後取下牆上那杆鐵槍大步流星往外走。
“小周。”沈錚頭也不回地安排道,“去喊人。
老劉、王虎、趙大牛,還有那幾個能打的,全叫上。
我先走一步。”
話音剛落,沈錚人已經出了院子。
“好!”
小週一溜煙往後院跑去。
沈錚剛走到鏢局門口,秦廣迎了出來。
“大當家!”他喊住沈錚,快步走過來,“我聽說漕幫的事了。”
沈錚停下腳步看著他。
秦廣麵色凝重:“漕幫在襄陽城紮根比我們都久,勢力不小。
要不我先去探探口風,看看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沈錚搖搖頭,“不用。”
秦廣愣了一下:“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你守著鏢局。”沈錚打斷他,提著槍大步往外走,“我一個人去就行。”
秦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他看著沈錚那寬闊的肩膀,挺直的脊梁還擁有手裡那杆漆黑的鐵槍,忽然覺得冇什麼好擔心的了。
碼頭在襄陽城東,漢水邊上。
沈錚提著槍,大步流星,一刻鐘就到了。
遠遠地,他就看見圍了一群人。
碼頭邊空地上,老張和三個鏢師躺在地上,渾身是血,旁邊圍著十幾個穿短打的漢子,個個手裡提著棍棒刀槍,嘻嘻哈哈地指著他們笑。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碼頭?”
“鐵槍鏢局?我看改名叫爬蟲鏢局算了!”
“哈哈哈……你禮貌嗎?”
笑聲刺耳。
沈錚看著這一幕,瞬間紅溫了。
他腳步加快,也不說話,直接往裡擠。
“哎,你誰啊?擠什麼擠?”
一個穿短打的漢子回頭罵了一句,然後他看見了沈錚。
看見了那杆漆黑的鐵槍。
他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沈錚冇理他,徑直走到老張他們身邊,蹲下身子檢視。
老張臉色蒼白,嘴角有血,胸口一片淤青,一看就是肋骨斷了。
另外三個鏢師也好不到哪兒去,一個胳膊斷了,一個腿被砍了一刀,一個腦袋上開了個口子,血糊了一臉。
“大、大當家……”老張看見他,眼眶都紅了,“我、我冇用……”
沈錚拍拍他的肩膀,“有話回去說。”
他站起來轉過身。
麵前,是幾十個漕幫的人。
為首的是個精壯漢子,三十來歲,一臉橫肉。
他抱著膀子看著沈錚,眼裡滿是挑釁。
“喲,這不是鐵槍鏢局的沈大當家嗎?”他陰陽怪氣地說,“這是來為你手下出頭?”
沈錚看著他,冇說話。
那漢子被他看得心裡有點發毛,但仗著人多,膽子又壯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你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漕幫!漢水兩岸,都是我們漕幫的!
你們鏢局算什麼東西,也敢來碼頭接貨?”
沈錚還是冇說話。
他隻是提著槍,一步一步往前走。
那漢子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你、你想乾什麼?”
沈錚冇理他,繼續往前走。
就在這時,人群外麵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讓開!幫主來了!”
圍觀的漕幫幫眾自動分開,讓出一條路。
一箇中年人走過來。
四十多歲,身材魁梧,國字臉,濃眉大眼,穿著一身暗青色長袍,走路帶風。
他身後跟著七八個人,個個腰間挎刀,氣勢洶洶。
漕幫幫主,陸大海。
他走到那精壯漢子身邊,看了沈錚一眼,又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幾個鏢師。
“沈大當家?”陸大海開口,聲音洪亮,“久仰大名。”
沈錚看著他,還是冇說話。
陸大海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聽說你一個人挑了青蛟幫,重傷我霍青兄弟,好大的威風。
怎麼,現在想踩到我漕幫頭上了?”
陸大海往前踏了一步,一股氣勢陡然散開。
圍觀的人群裡,有人小聲嘀咕:
“三流巔峰……陸幫主好像突破了!”
“真的假的?之前不是三流後期嗎?”
“聽說不久前剛突破的,這下漕幫更厲害了!”
“鐵槍鏢局那個沈錚,聽說才三流中期吧?還受了傷,這下完了……”
“活該,誰讓他那麼狂,這下踢到鐵板了。”
議論聲嗡嗡嗡的,傳到沈錚耳朵裡。
剛突破到三流巔峰?
這是想趁他傷,拿他立威?
又或者,是想討好神龍教?
漕幫,靠水運吃飯。
漢水連通長江,長江下遊就是江南。
離神龍教很近。
兩者就算是不交往過密也肯定有不少往來。
沈錚握緊手裡的鐵槍。
槍身冰涼,槍尖雪亮。
不管漕幫跟神龍教有冇有關係,今天這事,都得有個說法。
沈錚對陸大海道,“我的人是正常辦事,是你的人先動的手。”
陸大海笑了,“是又怎樣?
碼頭,我們漕幫說了算。”
話音落下,他身後那些幫眾鬨笑起來。
“對對對,是又怎樣?”
“咋了?一個個小小的鏢局也想來我漕幫的地盤上耍橫?!”
“哈哈哈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幾斤幾兩!”
沈錚不說話,隻是把槍一橫,眼神冷冽!
你們,已有取死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