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除非宗師親臨,否則江湖武夫正麵衝陣,不過送死。
他抬手一揮。
炮火轟鳴!
蘇清風瞳孔微縮,周身真氣狂湧。
“鐺——”
一尊渾厚氣鐘瞬息凝現,炮彈在身側炸開,氣浪翻騰。
然而金鐘罩護體之下,這般衝擊尚不足以傷他分毫。
奔行之間,蘇清風周身氣勢節節攀升,宛如孤峰陡立,引得周遭天地氣息隱隱彙聚。
他舉刀,
斬落!
沸騰的刀勢如狂潮般席捲四野。
一道近乎二十丈的凜冽刀罡破空斬落。
刀意引動天地元氣,化作呼嘯的洪流奔湧向前。
成百上千的叛軍在這一刀之下崩解為漫天血霧。
磅礴刀氣重重劈在火炮之上,頓時引發震天爆裂。
火光沖天而起。
四周兵卒在駭人的轟鳴中發出淒厲慘叫。
馬背上的將領來不及反應,便被狂暴的氣浪掀飛出去。
場中一時陷入徹底的混亂。
幾乎在同一刻,蘇清風率領一眾鎮武衛殺入火炮營地。
這些自皇城而來的精銳果然戰力非凡。
彼此配合默契,迅速結成戰陣,絞殺著慌亂的士卒。
周圍兵士因主將失蹤,早已陣腳大亂。
便在此時,夜色中掠出一道道負劍的身影。
他們如鬼魅般穿行於亂軍之中,劍光閃處,叛軍紛紛倒地。
雖隻十餘人,卻個個皆有先天以上的修為,武藝卓絕。
蘇清風望見那些身影,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武當的人?”
其中一人尤為醒目,手持長劍,步法輕靈如羽,幾乎每出一劍便取一命。
身形掠過之處,數十人接連倒下。
那輕功分明是武當絕學梯雲縱,且已修至爐火純青之境。
後方營地大亂,叛軍的攻勢驟然遲緩。
熊海山看準時機,當即下令開啟城門,親率一隊輕騎衝出掩殺。
一方士氣潰散,另一方鬥誌昂揚,戰局頃刻逆轉。
當然,這也因叛軍多為未經操練的烏合之眾。
若此刻麵對的是上萬正規大軍,熊海山絕不敢貿然開城。
亂軍迅速潰敗退散。
直至敵軍遠去,眾人才稍稍緩過一口氣。
熊海山策馬趕至蘇清風身旁,急切問道:“常大人可還安好?”
此刻他已收起先前那分輕視。
方纔一戰眾人皆親眼所見,如此年紀便有這等實力,確實非同凡響。
若這位真有什麼閃失,他實在擔待不起。
蘇清風擺手道:“無妨。”
隨即取出一枚丹藥服下。
適才激戰真氣耗損頗巨,若再持續下去,便隻能純憑體魄硬撼了。
看來昔日朝廷馬踏江湖之舉,確非虛言。
不遠處,那群武當**也走了過來。
“這位大人好身手!”
來人提劍抱拳,朝蘇清風致意。
“在下俞岱岩,武當**。”
蘇清風調勻氣息,回禮道:“鎮武衛,蘇清風。”
說話間不覺多看了俞岱岩兩眼。
此時熊海山轉向俞岱岩,正色道:“多謝諸位仗義相助!”
俞岱岩連忙擺手:“將軍言重了。
叛軍禍亂百姓,我武當**豈能坐視。”
何況武當素來與朝廷交好,如今動盪之際,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熊海山望瞭望遠處,說道:“諸位先請入城吧。”
眾人應聲,一同朝城內走去。
俞岱岩看向蘇清風,含笑問道:“方纔見常大人施展的輕功精妙非凡,頗似我武當梯雲縱,卻又另有玄機,不知可否請教是何**?”
蘇清風還刀入鞘,笑道:“這門輕功名為雲龍三折,不過我融入了其他身法的要訣。”
俞岱岩略感詫異,隨即拱手道:“佩服!”
“常大人真是天資過人。”
蘇清風隻是笑笑,並未接話。
這皆是係統之功,與他本人並無多少乾係。
進城之後,蘇清風便令唐琦前去清點傷亡。
此時一名鎮武衛近前低聲稟報:“大人,那人招了。”
蘇清風神色一凜:“可問出什麼?”
“據他所言,乃是巨鯨幫之人。”
巨鯨幫?
若他記得不錯,巨鯨幫依附朝廷,掌管東南沿海水運事務。
蘇清風目光漸冷。
“不知死活。”
湖廣、江西兩地民變之事,朝廷早知有諸多門派捲入其中。
隻是連巨鯨幫竟也參與進來,著實有些意外。
眾人回到臨時營地,熊海山急忙吩咐手下準備飯食。
各自落座後,彼此簡單敘談片刻。
蘇清風從俞岱岩處得知,如今武當已有近半**下山,分赴湖廣、江西各州府。
俞岱岩所率這一路,恰來到承天府。
俞岱岩又說起沿途見聞,可謂民生凋敝,慘不忍睹。
叛軍雖打著**安民的旗號,所作所為卻令人髮指。
並非無人看清**,隻是民變之勢已成,許多人懼怕事後追究,隻得硬著頭皮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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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岱岩抱拳道:“常大人,仍需提防虛空教那些妖人。”
“他們手段陰詭,最善蠱惑人心,不少百姓都是受了他們的欺瞞。”
蘇清風蹙眉道:“俞大俠,關於此番變故,你們可知道多少內情?”
他入城後才得知,承天府的鎮武衛早已儘數覆滅。
不止承天府,湖廣、江西兩地各府的鎮武衛幾乎皆遭此劫。
僅存幾州的鎮武衛,也在隨後遭遇江湖門派襲殺,倖存者寥寥。
那位左都督借職務之便,以江湖門派作亂為由,假傳朝廷旨意,誘使各地鎮武衛出城平亂。
最終這些鎮武衛皆落入圈套,殞命於江湖人之手。
鎮武衛本是朝廷在湖廣、江西的眼目與耳舌,如今眼目已盲,耳舌已聾,兩地情勢頓時晦暗不明。
俞岱岩搖頭:“常大人見諒,此事我等所知亦有限,尚未及深入查探。”
蘇清風低低一歎,抬手揉了揉額角,隻覺陣陣頭痛。
此間局勢,遠比朝廷所知的更為凶險。
如今隻望大軍能早日抵達。
此時熊海山自廳外步入,揚聲道:“諸位,先用飯吧。”
飯後,眾人回到熊海山安排的住處。
蘇清風喚來唐琦,吩咐道:“選派兩名金蛟使,帶些機警之人趁夜出城,往各府探明狀況。”
唐琦卻道:“大人,嚴大人已帶人去了。”
“他托屬下轉告,說是事急未及稟報,望您勿怪。”
“嚴覺?”
蘇清風微微點頭,隨即又道:“那你再派一隊人手前去,務必將各地情報探查清楚。”
“讓他們設法混入亂軍之中,以飛鷹傳信,我需要更細緻的訊息。”
“此外,將巨鯨幫相關情報上呈鎮武司。”
“是!”
唐琦知曉情勢緊迫,匆匆領命而去。
……
靖州,知府衙門。
昔日的州府官衙早已化作臨時軍營。
至於靖州知府,他的屍身已被懸於城門之上。
世人有屈膝求生者,亦有仗節死義之人。
街道上甲冑鏗鏘,士卒執火巡行,一叢叢火光在夜色中蜿蜒流動。
府衙深處的大堂內,
廳中地麵上,置著一座巨大的征戰沙盤。
沙盤邊立著一人,身著繡紋黑袍,身形魁偉,麵容如刀刻般深邃俊厲,一雙眸子幽暗如夜,令人不敢逼視。
此人正是左都督,李文貴。
甲冑碰撞的聲響由遠及近,一名風塵仆仆的將領掀簾入帳,單膝觸地。
“都督!”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一塊沉重的鐵石砸進寂靜的空氣裡:“承天府那邊……攻勢受挫,我軍敗退。”
李文貴的視線從鋪滿輿圖的桌案上徐徐抬起,嘴角似乎動了一下,語氣裡聽不出半分漣漪:“是鎮武衛出手了。”
那話音涼薄,彷彿能將帳內爐火的熱氣都凝成霜。
何虎脊背繃緊,立刻補充道:“來人武功極高,巨鯨幫折了一位堂主,十門火炮……也落入敵手。”
李文貴將把玩在指間的銅製兵符隨手丟開,轉身走向主座。
他的聲音隨著步伐,一字字落下,冰冷而清晰:
“傳令前線主將。
承天府若不能破,他便不必歸營。”
恰在此時,帳外傳來一陣極清越的銀鈴搖動之音。
若有似無的幽香隨風潛入,裹挾著幾聲慵懶嬌柔的輕笑。
“何事惹得大都督這般不快呀?”
人未至,聲先到。
旋即,一道素白身影翩然步入帳中。
女子身著白裙,麵覆輕紗,隻露出一雙顧盼間彷彿能攝走魂魄的眼眸。
她赤足而立,纖巧足踝如白玉雕琢,泛著淡淡瑩潤的光澤,裙襬下露出的一截小腿,更是白皙得晃眼。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
“虛空淨世,萬法無常!”
四名同樣麵覆薄紗的侍女緊隨其後,無聲跪伏於地,額首貼於交疊的手背,姿態恭謹至極。
何虎聞聲下意識回首望去。
隻一眼,他的神思便像被無形的絲線驟然纏住,目光僵直地鎖在那白裙女子身上,再也挪移不開。
周身原本平穩執行的真氣,竟開始不受控製地紊亂竄動。
李文貴漠然掃過何虎失魂的模樣,將手中茶盞重重頓在案上。
“咚!”
一聲悶響,恍若無形戰鼓在每個人心頭擂動。
何虎渾身劇震,驀然驚醒,後背頃刻間已被冷汗浸透,心中駭浪翻湧。
他堂堂先天境界的武者,竟隻因看了對方一眼,便險些心神失守?這女子究竟是何方妖孽?
李文貴冰刃般的目光刺向那不速之客,語帶森然警告:“管好你們的邪術。
若再敢對我麾下之人施展,休怪本都督翻臉無情。”
女子卻輕笑出聲,語調裡帶著幾分故作委屈:“這怎能怪到本座頭上?分明是他自家心誌不堅,易受外惑罷了。”
“你……!”
何虎麵湧怒色。
行伍出身,他素來鄙夷這些裝神弄鬼的江湖術士。
李文貴抬手,止住何虎將要衝口而出的話,語氣恢複平淡:“你先退下。”
何虎胸膛起伏,強壓怒火,抱拳深深一禮,終究轉身大步出了軍帳。
李文貴麵無表情地開口:“何事?”
白裙女子徑自在旁側坐下,唇角噙著笑意:“大都督何必這般生分。
我此番前來,倒是帶了個您或許願意聽的訊息。”
“說。”
李文貴並未看她,語氣裡冇有半分迂迴的餘地。
“真是掃興。”
女子輕歎一聲,隨即壓低嗓音,“大都督可知,此番鎮武司派來的神龍衛,是哪一位?”
“蘇清風。”
李文貴吐出這個名字,神色紋絲不動。
白婉瑩眼中掠過一絲訝異:“你竟已得知?”
李文貴望向窗外深沉的夜空,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譏誚。
“有人比我更盼著他死。”
這世道早已朽爛,該換片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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