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型女主 97
更新時間:2025-05-08 21:45:25
當無花揭開了自己的人皮麵具。
看見的卻是令他痛恨的場麵,楚留香的手邊還纏著她的腰帶。他握著黑色的刀鞘,一步步走近,衣袖無風而動,殺氣騰騰。
他的聲音比冰更涼:“楚,留,香。”
楚留香似乎已經預料到了他的到來,他臉上沾著嫣紅的口脂,可想而知,是怎樣的親熱。他支起身子,卻拉下了床邊的紗幔。
和無花交過手的他很清楚對方的狠辣。
盛怒之下的敵人更會是處處殺招。
“冇想到,我們竟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麵了。”楚留香歎口氣,無花畢竟曾是他的朋友,然而他並不瞭解無花:“看起來你很想殺了我。”
“是。”冷颼颼的字幾乎從牙縫裡冒出。
無花早已經冇有了笑容,戴著鬥笠,手中握著長刀,雪白的刀刃一寸寸從刀鞘裡拔出,動作優雅,從容不迫。
他拔刀的速度並不快,也許是為了聽聽楚留香還有什麼樣的遺言。
“如果是之前,我並不想和你成為敵人,但是如今卻是不行。”楚留香站起身,袖中的手蓄勢待發,他知道自己該說什麼,至少讓自己看起來更光明正大些:“你這樣一味地錯下去,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可惜無花最想解決的隻是他。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你。”
楚留香看一眼遮蓋的紗幔,收回視線,繼續說道:“你來做什麼呢?”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帶不走她,就要殺了她。無花的感情和他瘋狂的母親石觀音一樣扭曲而熾烈,他們的偏執深入骨髓。
這讓楚留香想起了在大沙漠裡。
無所不能的石觀音能夠像捏死螞蟻一樣殺了他,可楚留香告訴她一個並不愉快的故事,她的好兒子,她那一直看起來言聽計從的好兒子,殺了她的弟子們,還帶著她心愛的女人跑了。
他猜對了一點,這和他在洞房那晚看見的真相一致。
她如此……深深地嫉妒著她年輕的長子。
楚留香知道這個時候要保住自己的性命需要說什麼,他編了個破綻百出的故事,春姑娘是自願和他們離開的,而她也情願跟著無花走,隻有一個地方不能待,那就是大沙漠。
為什麼呢?
這個答案石觀音知道。
她彷彿蒼老了幾十歲,抽乾了所有的力氣,連殺人的**也消失了。她的霸業,她的野心,根本隻是泡沫。
楚留香僥倖逃了出來,石觀音到底怎麼樣了呢?她也許已經死了,答案並不重要,活著的人和死了一樣也不稀奇。
他離開了沙漠,而他的傳奇故事因此又增添段落。所有人都說,楚留香擊敗了石觀音,真相已經無人知曉。
此刻,他在無花的臉上看到瞭如出一轍的瘋狂,那和石觀音一般的眼神。
摧毀他們精神的,不是楚留香。
隻因為一件事。
春姑娘不要他了。
“我會把你切成一段一段。”無花用平靜的口氣敘述著,冇人能夠想象他曾經是個以慈悲心聞名天下的和尚,“我的刀很快,保證不會讓你馬上死掉,當你的身體和腦袋分家的時候,你還會思考。”
楚留香搖搖頭:“我不會那樣的。”
無花提著刀,目光卻柔和地看看榻上的人,語氣彷彿情人間的約定:“不要害怕,我很快就會殺了他,你可以閉上眼睛。”
實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當話音落下,無花動了。他的身形快如閃電,閃電一樣劃過了楚留香的衣角,假如楚留香再慢上些,他的腦袋或許真要和脖子分家。
刀刃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在梁柱上留下深深的刀痕,切麵比豆腐更光滑,相信切肉會比切開木頭更快,緊接著是第二刀!第三刀!
刀花綻放,寒光閃爍。
快到春芽根本看不清楚無花的出招,也看不清楚留香是如何避開了要命的攻擊,她隻能見到那些刀痕。她也不確定楚留香是否是無花的對手。
短短幾息,已經交鋒數合。
春芽知道,如此拖下去就是看誰的體力消耗乾淨,楚留香不能一直躲下去,而無花的刀勢也會疲憊。如果無花站到了最後,那她的屍體就得和他埋在一塊了。
她不想那麼快死掉。
冇有為什麼,理由是數不儘的,歸根結底隻是因為她想活著。刻在骨子裡的本能還能喚醒她的抉擇。
她拉開了帷幕,藕白色的手臂便伸出來,隨後慢慢說道:“如果你現在放棄,還能有機會離開神水宮,不然就得永遠留下來了。”
無花不能分心,他一心要殺了楚留香。
他也知道,春芽是在故意和他說話,隻想不斷地刺激他,以此尋求破綻。他的心神晃了晃,卻冇有停下。
為什麼為了楚留香這樣呢?是為了他吧?
她隻想要楚留香站到最後。
不,他絕不可能讓她如願!
楚留香的身上多了一些刀口,儘管刀刃冇有觸碰到他的身體,可鋒銳的刀氣依舊劃破了他的麵板。他的臉上多出一條細細的口子,滲出胭脂色。
而他的掌風也已經擊中了無花的肋下。
如果他再付出更多代價,也許能夠傷到無花的要害。無花已經徹底瘋了,他放棄了任何的抵禦,一切隻為了進攻。
“你就是殺了他,我也不在乎。”春芽看著灰白色的人影,“你隻是怕死,你怕你死了以後,我還能和彆人成親。”
無花的刀勢略微一頓。
她冇法察覺,可還是說道:“你是真的愛我麼?或許這隻是你的自私,你是個可怕的男人,你竟連戲也不願意和我演了。”
他能夠忍受謾罵,卻不能忍受質疑。
他的雙手微微顫抖,虎口流下了鮮血,他全然不顧自己的傷,他的憤怒無以言表:“冇人能比我更愛你!誰也不能!”
他隻是想想在地獄裡冇有她的可怕情形,寒氣便徹骨。他可以忍受折磨,忍受酷刑,卻不能忍受一個人的煉獄。
一絲血色從他的嘴角溢位。
他再冇有那樣的風雅了,他知道自己一定像個可憐蟲。他的痛苦不斷啃食內心,連她也不能知曉,無數個日日夜夜,他的耳邊迴響的傳音。
那聲音說。
他那麼愛她,他不能失去她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