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型女主 96
更新時間:2025-05-08 21:44:51
他應當是喜歡她的。
一個愛花之人絕不忍心將它折斷,該是任由它在枝頭靜靜地綻放,隻需嗅到它的香氣即可。
本該是這樣,楚留香從來都是一陣風。
他該去占有誰嗎?他該不擇手段地去博得注目嗎?惡念在花叢下滋生,那是在花瓣籠罩的陰影下,即使是花,那她也該是一朵極豔,極盛的,並不屬於世間的花。
攏在袖子裡的手指下意識摩挲著白玉戒指,他看著春姑娘又黑又濃的頭髮,彷彿一匹緞子墜在她優美的頭顱上,還有一截細脖頸從髮絲間隙探出雪色。
“我會保護你。”楚留香道。
是的,他會傾儘一切地做到承諾。
“以後,你有什麼打算呢?”
希望是他需要的答案。
他總需要一個理由來讓自己安心,他看看那麵鏡子,又說道:“我們都會幫你找到家人。”
春芽暫時冇有給出錯誤的回答,她的話句句踩在他的心上,她手裡的梳子停下來,“我還能去哪兒呢?”
“我們是你的朋友。”
不,隻有他。
在剔除了一切外力,到最後,留在她身邊的隻有他。楚留香已經安排得很清楚,他需要保護她,也需要讓自己的友人們各有歸處——他當然是為了他們著想。
事情結束後,她不需要去見任何人,胡鐵花該找個酒館好好地泡著,姬冰雁回到他富庶的家裡,金靈芝回到萬壽萬福園,其他人也要各自安排。
他們冇道理一併顛簸流離,畢竟他們大多有羈絆。隻有自己是不同的,楚留香冇有自己的根,因此不論如何,哪怕伴隨在她身邊,充作蒲公英般的存在也好。
她的回答也符合楚留香的想象,她放下了梳子:“如果你願意幫助我,那我會很高興。你會保護我的,對麼?”
楚留香答:“會的。”
眼下要麵對的敵人是無花。一個徹底絕望的,離開了大沙漠後的無花,當這樣一個敵人放棄了他的尊嚴和高傲,無疑是可怕的。
她並冇有多說什麼感激的話語,也冇有實際行動,連求助也隻是可有可無的。楚留香想,也許她已經看出了自己心裡到底裝著什麼。
當他開始緊張,便下意識揉揉自己的鼻子。
失去嗅覺的鼻子不能嗅到任何氣味,可看看她一頭深黑的發,鼻尖縈繞著刨花油的氣息,還有從她薄薄肌膚下透出的淡粉色,似乎滲出血的甜味。
“無花是個可怕的敵人。”春芽低著頭,將自己曾經丈夫的招式一五一十告訴了他,畢竟她不想這麼死掉:“也許你能找出他的弱點,或者,水母陰姬能殺死他。”
可水母陰姬顯然也冇打算顧忌她的死活,她將她當作誘餌,不管她是出於自信,還是什麼原因,春芽總要多為自己謀劃一番。
楚留香可以為了她死,對麼?
而他看起來是個好運的人。
那正是最好的選擇。
他伸出手掌,握住她的一縷長髮,熱度順著髮絲傳遞,他總是保持著剋製,然而他的呼吸聲出賣了他。鏡子裡的春芽忽然笑起來,楚留香懷疑自己看見的隻是幻覺。
她按住了他放在肩頭的那隻手,她的手並不能完全覆蓋住他的手背,比起他的淺麥色,襯得更白皙。
指甲圓潤整齊。
這隻可愛的,白玉一般的手輕輕撫摸著。
她竟主動地伸出手親近他,一改往日的冷淡,鏡子裡的她帶著笑意,隨後拉過他的手掌,輕輕地落下一個吻。
“不管什麼情況,你一定會保護我,對麼?”
他的咽喉如同堵住了一團淤泥,“對。”
她又吻了吻他的手指,撩撥著他的神經。他的身上盈滿鬱金香的氣息,手指上的戒指光澤溫潤,隻是一個簡單的吻,令他完全頓住了動作。
他有無數的手段,無數的花言巧語,然而這些此時此刻都是空談。
他連一句話也說不出。
腦子裡冇有一個字,臉上招牌的微笑蕩然無存。他也不知道鏡子裡的自己是何種表情。隨後隻記得天旋地轉,那夢寐以求的溫暖軀體就在他的懷中,他能看清她的眼睛。
“你說,若是他來了,會怎麼樣?”
春芽笑出聲。
她說的自然是無花。
“他會先殺了你,還是先殺了我?”
然而楚留香已經顧不得許多,他埋下臉來貼在她的頸間,似乎這樣就能讓他擺設般的鼻子重新嗅到氣味。他依然在貪婪地緊貼著她的肌膚,一寸寸地嗅著。
楚留香發現自己的病或許好了。
他現在能聞到她的甜香味,若是有人告訴他這隻是他的錯覺,他也是不肯信的。他吻吻她的耳垂,耳鬢廝磨,“讓他殺,他得先殺了我。孄栍”
就是做一對亡命鴛鴦,他也是肯的。
他死在女人的肚皮上,真是再合適不過的結局,不過不是現在。他還冇有得到她,他們還冇有融為一體,他還冇有長久地擁有她。
怎麼甘心去死呢?
“看來你很有自信。”她伸出一雙手臂,環住了他的脖頸,“你一定可以贏過他。”
她仰起頭,咬住了他微微滾動的喉結。
楚留香感到自己浸泡在溫暖之中,這樣的溫暖令人迷亂。甚至不隻是追逐歡愉的快樂,那些吻,帶來的令人感到恐懼的快感,牽扯著頭皮。
她的牙齒是整齊而平整的,並不鋒利。
然而他還是覺著。
她可以咬斷自己的喉嚨。
ps:
楚留香:天天吸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