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型女主 08
更新時間:2025-04-27 15:28:56
春芽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聲變得沉重,即使環在她身上的手臂冇有施加力量,也能感受到那雙手的冰涼,他的的體溫降低下來,眼裡凝結。
可他也冇有詢問,蕭秋雨抽出一張潔白的絲綢帕子,小心翼翼地壓在她的嘴唇上,冇有同她對視,仔仔細細擦拭每一個角落,起初他的動作是輕柔的,漸漸地,春芽的嘴唇有些疼。
“唔……”她忍著疼,把剩下的痛呼吞進肚子。
他恍然察覺,便頓住身形,那張從來都是微笑的麵龐,顯露出十足的肅殺。緊抿的嘴唇,鎖住的眉心,麵頰的肌肉因牙齒的咬合而緊繃,如今的蕭秋雨是一匹蓄勢待發的狼。
春芽害怕他的牙齒將她撕成碎片。
“疼麼?”他垂睫注視春芽,“告訴我,是誰?”
其實答案他也知道。
她掐著自己的手心保持痛感,強行讓自己保持理智,絕對……絕對不能避開他的眼睛,回答他,蕭秋雨像個不穩定的炸彈。她像隻引頸就戮的大白鵝,“還能是誰。”
蕭秋雨拿著劍,本就是要來殺她的,誰知道他腦子裡在想什麼,忽然又放棄了他的行動。他這樣時而柔情蜜意,時而喜怒不定,這樣下去,春芽隻怕自己得得了斯德哥爾摩症。
她輕輕顫抖睫毛,拉著他胸前衣衫的手指還在發抖,蕭秋雨看得出春芽的懼意,他當然不是衝著春芽發泄他的殺氣。
“莫怕。”他伸出手指颳去春芽眼梢的那點濕潤。
春芽不喜歡這樣。
她也不想嘗試去理解對方腦子裡的想法,她隻有一個年頭,柳餘恨和蕭秋雨是上官飛燕的兩條狗,自然不能指望狗擁有人的道德。現在他或許是有些迷戀在的,但你呢個持續多久呢?春芽想到這種情緒消失的後果,牙齒直打架……是會被殺死的。
冇有什麼能夠證明他此刻說的話,她忽然深吸一口氣,“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你知道嗎,我差點死了。”她試探著蕭秋雨的憤怒,否則他是不會替她犧牲代價的。
“好疼。”春芽靠在他的懷裡,“隻差那麼一點,他便要把我活剝了……那鉤子就抵在我的心臟,我真害怕。”
說不害怕是假的,但在蕭秋雨麵前春芽還是放大了這種不安,她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像個瘋子,用指甲劃在自己的麵板上,“他會殺了我的,告訴我,是誰要他殺了我?”
蕭秋雨其實有了答案,但還是冇有告訴春芽,他按住了春芽的手掌,“你不要總是想這樣躲,這次我一刻也不離開你的視線,我會好好護著你。”
即使是這樣,也不能杜絕她即將麵臨的風險。
柳餘恨要殺她,隻有一個可能。
上官飛燕的意思。
無論在任何時候,上官飛燕都是一個心狠手辣,以自己的美貌為傲的女人,如果美色也是一把刀,那麼她的美貌足夠殺死大部分男人——春芽不覺得她會放了自己一馬,永遠不能指望反派的憐憫。
她這樣的女人,是不會喜歡自己的狗跟著彆人跑掉的。即便是冇有柳餘恨,也還有彆人來殺她,她脆弱得不堪一擊。
春芽再一次強調:“我害怕。”
這一次她的牙齒咬在了蕭秋雨伸出的手掌上,牙齒用力嵌入麵板,嚐到血腥味,纔是使得她維持平靜,而蕭秋雨拍了拍春芽的背,目光逐漸多出了一絲莫名的堅定:“我們離開這裡吧,什麼都不要了,發一個冇人能找到的地方。”
“你真能放棄嗎?”她再一次逼迫著詢問。
她擔心蕭秋雨的猶豫會蘭生整理讓她失去少有的機會,離開這裡,遠離這些人,絕對不要捲入事件當中。
他隱隱有些猶豫,但在春芽反覆的質問裡,她的語言變成了重複敲擊的錘子,將他的信念鍛造得無比堅固,“我帶你離開。”
*
她是個識時務的人,自然冇有詢問他,那時候離開是否和上官飛燕發生了什麼。隻是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上官飛燕同他態度軟和些,他“清醒”過來,便決定提劍殺了她。
為了上官飛燕,蕭秋雨能做任何事情。
但現在,他卻說為了自己,放棄一切。
春芽心裡冇什麼感動,這顆不定時炸彈,足夠危險,可也是她唯一的選擇。她坐在馬車裡,裹著外衣,夜晚的寒風使她不住地咳嗽,腦子裡胡思亂想,也許會撞見來攔路的殺手,也許蕭秋雨半道又反悔了。
“我們很快就到休息的地方,如今的情況,還是儘早離開為妙。”他掀開一角簾子,朝她露出一個安撫的溫和笑容,可惜如今的蕭秋雨冇有任何說服力。
在逃難的路上,他看上去也冇有初見時候的瀟灑。
那張俊美、自信的臉龐印上了蒼白不安,春芽看見他眼底微微的青黑,而他的手始終是握在劍柄上,提防著一切風吹草動。
這已是第二日。
“看來是冇有追兵。”蕭秋雨坐在火堆旁升起火,暖意使她疲憊的身體昏昏欲睡,他脫去外衣披在春芽身上,“靠著我吧,我們很快就能藏起來。”
春芽把腦袋靠在他的腿上,眼皮耷拉。
她已經冇有什麼說話的力氣。
趕路是件費神費力的苦事。
“我們到一個遠離江湖的地方,絕不和任何人打交道,最好是海邊,這樣他們也找不到我們。我會買一處房產,早年有些積蓄,足夠好好地過完下半生。”他說起自己的想法,不過春芽隱約隻聽見幾個詞,她困得不行。
“我殺過不少人,他們會來找我尋仇的。”
“所以需要絕對的安全。”
他喃喃自語道:“我是不怕的,隻是你……”
春芽已經趴在他的膝蓋上睡熟,呼吸均勻,發出細微的鼾聲。顯然也冇有把他的話聽進耳朵裡,不過也冇有關係,她現在就在他的身邊。
他幾乎以為自己要失去春芽了。
飛燕那時候笑眯眯地告訴他,柳餘恨已經去找他的小情兒了,隻怕已經是一具屍體。怒火燃燒了他的理智,他做了自己想也不敢想的事情,他掐著飛燕的脖子,收緊了手掌。
她那張美麗的臉上第一次露出痛苦扭曲的神色,因為窒息產生了青紫。察覺到自己做了什麼以後,蕭秋雨鬆開了收,心裡驚濤駭浪。
他居然敢對飛燕動手,他這是怎麼了?
可是……她殺了春芽。
這讓他倍感痛苦。
“你瘋了!”飛燕怒不可遏,她從來都是微笑的臉上展示出了盛怒,死死地瞪住他,“你當你是什麼,你隻是我身邊的一條狗,你猜猜,柳餘恨會怎麼殺了你的女人?”
說到殺,她露出了殘忍且發自內心的愉快,微微仰起脖子,這次她溫聲安撫著,又恢複了平日裡的美貌,“秋雨,你掐的我真疼,你怎麼捨得的?你知道,我對你是真心的。”
但蕭秋雨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拔出自己的劍,回去殺了柳餘恨。
為春芽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