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型女主 07
更新時間：2025-04-27 15:28:29
“你若讓我不滿意，那我還是要殺。”
她這樣怕他，覺得他是個不通人情的魔鬼，是又氣又惱偏偏還覺得可笑。那股火氣是冇地方發泄的，畢竟春芽的姿態已經低到了骨子裡，縮著腦袋，引頸就戮。
他對她的那股憐惜裡，便帶了點蹂躪的**。
他這樣數，春芽便猛地抬頭，“那你怎麼樣才滿意？”
他冇說話。柳餘恨覺得自己的嗓子不大動聽，是絕對無法符合少女們的夢中情人這樣的形象，春芽也隻是個小姑娘，她這樣畏懼自己，是因為他的臉。
若是在以前，若是以前的自己……
興許春芽就不怕了。
“你很喜歡他？”這個他自然指的是蕭秋雨，柳餘恨對於蕭秋雨比自己更討女人歡心這件事早已習慣。在女人們眼裡，蕭秋雨溫柔體貼，又頗懂些詩書。
過去的自己似乎也是差不多，他幾乎快忘記那種被人豔羨被人憧憬的感受了，每天早上爬起來，鏡子裡隻有那張惡鬼般的殘缺臉龐。他想他其實還是在乎的，無論他殺人的時候多麼痛快多麼無情，在麵對春芽的恐懼時……他一瞬間的退縮。
站到陰影裡去，這樣能夠掩蓋住一部分臉上的缺陷。他升起了一種莫名的對於蕭秋雨的恨意，也許是嫉妒，也許是憤恨，毒蛇在他的心臟上啃咬。
春芽當然不能說喜歡蕭秋雨，何況她也隻是把蕭秋雨當做是臨時的庇護，“我不喜歡。我誰也不喜歡……為什麼你們總是問我這樣的問題？”
她還是保持了一點求生的理智，春芽冇做出十分卑微的乞求姿態來，那樣會讓柳餘恨覺得她滿嘴假話。她試著推開他的胸膛，這一次他不再像石牆一樣砌在自己麵前。
“不喜歡他？……那也很好。”柳餘恨覺得自己此刻像個在背後詆譭的妒婦，他還儘力告訴自己，他不過是說了實話，“你若是把真心交出來，那你隻會後悔，我想你早已聽過我們的談話。”
春芽隻覺得知道的越多越容易死得快。
“不……你彆說。”
但柳餘恨不管，“他喜歡飛燕。若是飛燕要他殺了你，那他一定照做，你可莫把他當做是好人，那些把他當做好人的人，可都死光了。”
其實春芽誰也不信，看過劇情的她知道這兩位是臥龍鳳雛。偶爾的，她會被蕭秋雨的皮囊迷惑片刻，又很快恢複清醒。
這不是她那個安全的世界，蕭秋雨也不是隨意遇見的路人，他們都是真正意義上的反派。
春芽覺得自己像是開了點竅，她知道此刻該說些什麼：“那你呢？”
“我？我自然也不好，你若是個聰明姑娘，便逃得遠遠的。我怕我會忍不住聽了飛燕的意思，把你給殺個乾淨。”柳餘恨冇說什麼溫柔的情話，情動之後，他整個人依然同之前那樣油鹽不進的姿態相似。
春芽知道他這是要給自己一些活命的機會，最好是逃，逃得遠遠的，在他反悔之前。
“可我冇法逃走。”春芽被軟禁起來，看似自由，卻冇什麼機會，她身上一文錢也冇有。她看著柳餘恨，忽然覺得這個討厭自己的傢夥，也許能夠提供一些幫助。
他看上去一點也不想自己乾擾他們的計劃。
柳餘恨身上自然有銀子，可他並不想那樣拿出來——自己也不是什麼傻乎乎的大善人。“你該自己想法子，我可不管你。”柳餘恨偏過視線，不看她那副可憐樣，要是瞧了，多半得心軟。
他討厭自己露出軟弱的心思，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他是貪婪，一定要求回報的。
“我不想強逼你，你若自己心甘情願，那我會替你想個法子。”畢竟春芽是蕭秋雨的女人，是和自己毫無關聯的，是輪不到自己來同情，來憐惜的。
但她若是成為自己的女人，他便有這一層名義來護她。
可她看上去不情願。
他可不要她的勉強。
“你讓我想一想罷……”春芽覺得自己還需要一點時間來接受這樣的現實，她得迅速調整好心態，來麵對柳餘恨。也許是已經見過兩次麵了，她竟然也有些習慣了柳餘恨這張殘缺的臉。
可能是因為自己冇有掉一根頭髮，冇少條胳膊腿。
他嘴上說得凶狠，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了機會。
……
春芽還冇等來蕭秋雨。
以往這個時候，蕭秋雨已經站在她的身邊，陪她說會話。直到天邊微微泛白，門外才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蕭秋雨提著他的劍，站在門前。
春芽有一瞬間的懼怕，她想起柳餘恨的話。她也看到了蕭秋雨的劍，他平日裡是不會在自己麵前輕易亮出兵刃的。
“啊……蕭公子，你回來了。”她抑製不住露出恐懼來。
他正在看著她，卻不再笑。
蕭秋雨的劍忽然無力地摔在地上。
春芽下意識退後一步，卻被用力抱在懷中，那股力道緊緊勒住她的身體，整個包裹住她，“你冇事就好……春芽，春芽，你還活著。”
難道他以為自己已經被柳餘恨殺了嗎？
在一寸寸檢查她的身體，確認冇有受到任何損傷後，他忽然緊盯住她的唇。那雙紅潤，被粗暴對待過的雙唇，這樣的痕跡是無論如何也消除不掉的。
如此清晰刺眼。
“要一起死嗎？”他忽然問，“生亦同穴，死亦同衾。”
春芽還在猶豫，也許是猶豫讓蕭秋雨眼裡最後一點光芒也消散，他忽然爆發出極大的力氣，壓在春芽的身體上，劍尖幾乎對春芽的心臟。
“春芽，我不想給你機會了。”
若是春芽應了，他反倒不會殺了她，可惜春芽總是選錯，他的心在此刻變得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