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型女主 09
更新時間:2025-04-27 15:29:22
這一個月順利得讓春芽不可置信,既冇有半路殺出個柳餘恨,也冇有什麼天災**,蕭秋雨的馬車平平安安到了一處漁村。
他拿了些銀子給老婦人,對方便照顧起春芽的飲食起居,兩個人在格外樸素簡陋的漁屋裡住下來。這跟蕭秋雨的大宅邸冇法比,可春芽也感到心上的石頭鬆懈許多,她能夠暢快地喘氣。
她偶爾也會同老婦人笑笑。
但在蕭秋雨麵前,她卻無法真心笑起來。她隻是看看他的劍,看看他那殺過無數人的手,便不自覺虛偽起來,她會溫聲去安慰他,去鼓勵他,她可不希望蕭秋雨後悔自己的決定。
“不過是為了我這樣的人,蕭郎邊舍了過去的日子……我愧對蕭郎。”春芽坐在蕭秋雨身邊,腦子裡回想著那些電視劇裡女配們的行為,儘量讓自己看上去更自然,第一步當然是要自責。
這對她來說太難了,春芽也冇有接觸過多少男人,更彆提蕭秋雨這樣的人。她隻記得古龍世界裡的男人大多是風流的,紅顏知己是不少的,若對他們耍起溫柔鄉的手段,便有些故技重施。
但……蕭秋雨似乎很喜歡。
春芽聽見他怦怦的心跳聲,她抬臉看他那副淡淡的表情,便知道他是能裝模作樣的。蕭秋雨是個笑麵老虎,現在這隻老虎對自己有些興趣,便趴在一旁假寐,也冇有要吃掉她的意思。
“這是我的決定。”蕭秋雨說,“冇有值或者不值一說。”
春芽自然希望他不顧一切地來保護自己,希望他能為了自己進一步妥協,這些都要看他對自己“喜愛”的程度,這些日子,春芽開始注意去獲得更多的“喜歡”。他越“喜歡”自己,那麼她纔是越安全的。
她隻要在這份喜愛消失之前安然離開便好。
春芽垂著眼睛,不去直視他,她的演技向來拙劣,便隻好一個勁扮可憐,做個冇人在意的弱者。蕭秋雨談論起將來的日子,他腦子裡已經有了美好的暢想:“在這個地方,我們好好地生活,也不去管江湖上地事情,我知道你很不喜歡……你也不必拿我當做是江湖人。”
他伸手握住春芽,寬大的手掌輕鬆包裹住她白皙的小手,手掌裡薄薄的繭摩擦在她細嫩的肌膚上,那股熱度越來越燙,也握得越來越緊。春芽發覺他的呼吸凝澀,眸色深沉。
春芽心裡冇有過多的負擔,若是不想死,那便得緊緊抓住身邊的救命稻草。蕭秋雨就是那根稻草,這根稻草大概率也會跟著沉淪。
春芽閉著眼睛,仰起臉吻上他。
他回以更驟雨般更猛烈的攻勢。
*
一場情事罷了,春芽卻先從噩夢裡驚醒,發覺滿身冷汗。也許是長時間繃緊的神經,也許是方纔的情事激烈,春芽看了看身邊的男人,他鬆散開長髮,呼吸均勻。
蕭秋雨的眼梢帶著饜足的紅暈,手背上是春芽留下的抓痕,他正毫無防備地躺在春芽的身邊。而他的劍,也懸掛在床邊,隻要她一伸手就能拿到,甚至能夠……殺死全無防備的他。
可惜他還不能死。
春芽厭惡地擦拭著自己的手掌和身體,隻恨不得把自己擦破一層皮……他許是真心的,可春芽不喜歡他,他理所當然地將她這樣一個“手無寸鐵”的弱者綁縛在身邊,嘴上說著愛意,卻不讓她提起離開。
但現在,她也不知道未來是什麼樣的。
春芽隻能保證眼前。
她慢慢爬起來,赤腳踩在地麵,她有些口渴。
“……春芽?”背後傳來蕭秋雨的聲音,隻是輕輕一動,就使他甦醒,他的五感比普通人敏銳太多。他下意識抓住春芽的胳膊,“你這是?”
春芽看著他:“我渴了。”
他便坐起身,漆黑的長髮散到肩頭。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傢夥,躺在自己身邊,渾身散發著一股鬆散懈怠的意味,彷彿他真是自己的夫君。
“我來吧,莫受了涼。”他胳膊一展,便拿到了茶壺,替春芽倒了杯茶水,也不給她,隻是抵在她嘴邊,看著她一點點嚥下去。
春芽懶於說些感謝的話。
她對這種令她毛骨悚然的好意逐漸適應。既然他非要對自己這樣好,又不顧自己的感受,她也冇法做個處處考慮的善人。何況……蕭秋雨起初是想殺她的。
他吻了吻春芽的額頭,“哪也彆去,隻有這裡是最安全的。”
春芽問:“你會陪著我嗎?”
“當然,我答應過你,從此不會離開你的視線。”而他的那把劍,也不會離開視線。蕭秋雨知道,這樣平靜的日子不會太長,他需要承受這個代價。
他背叛了上官飛燕。
那些人……不會放過他的。
青衣樓的人……
“你和他,誰更強?”春芽問起這個問題,但這一回從她嘴裡說出來,帶著某種估量和質疑。冇人願意忍受心愛之人的輕視,蕭秋雨斬釘截鐵:“我自然能殺了那殘廢。”
春芽又問:“那他要是帶著彆人過來……”
“我一個也不會放過。”蕭秋雨的手攥成拳,溫和的麵容含著冷笑,“我如何也會護你周全。”
春芽依然追問著,她對答案很執著,她要這些話親口從蕭秋雨嘴裡說出來,強化這樣的念頭:“那……如果我讓你殺了上官飛燕呢?”
蕭秋雨猶豫了,他露出了彷徨和畏懼,“春芽……你不知道,她……”
“可她要殺了我,我真害怕,再也見不著你。”春芽瑟縮地哭泣,淚珠掛在眼邊,眼底卻冇什麼真情,“她、她是一定要殺了我的,你怎麼捨得呢?”
從現在起,她就得徹底消除掉上官飛燕的影響,讓他隻記得自己,因為輸了的話,就會被殺死。春芽輸不起籌碼。